后来,他每次递给我的纸袋都厚了一些,里面的现金数在增加。
但他不解释,我就心安理得的接受。我把他给的所有牛皮袋堆在房间的书架上,一直到农历新年前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总共收到了十三个牛皮纸袋。
那里面的钱加起来,应该不是一个小数目,但我从来没有打开过,只是让它们待在那里,假装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每坐上饭桌的时候,李竭都喜欢先问我,最近过得怎么样?工作上有没有不顺心的事情?有没有遇到难事?需不需要帮忙?
我只是摇头,一开始觉得好笑,后来觉得不耐烦。他这副事事关心的嘴脸,以为自己在做慈善吗?
点完菜后,他也总是看着我吃饭,不动筷。我没问过他为什么不吃,一开始被他盯着很不习惯,久而久之,我开始接受这种奇怪的请客方式。
我看着方溪在画堆里忙活到身影,不由得笑了,有这么大一个艺术家在身边熏陶,很难不被影响。
齐宽麻木地回想了一下他自己,他日日夜夜和方溪在一起,怎么就一点也没有被熏陶到呢?
那些画,对我来说只是一时情绪发泄的产物,可方溪那样认真地将它们裱装起来时,我忽然觉得自己的情绪被赋予了从前从未感受到的价值。
吃完饭后,李竭会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他不让我打开,却说请我保管。第一次他递给我的纸袋有一些厚度,即使不打开也大概猜到是现金。
我说万一我保管不好,弄丢了怎么办?
他笑了笑,丢了也没事,不要紧的。
我很感激方溪。如果说我是泥潭,他就是那只陶艺的手,将我这摊烂泥塑造成了尚有价值的陶罐。
这段时间,李竭频繁约我见面。
原本他只在周末约我,现在总要在下班后请我喝咖啡或者吃西餐,我因此不得不特意跑到我“工作”的西城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