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浅良啊,倘若明天,我没有去见你,你应该感激我的,因为那样的时刻,是我心软地想让你逃过一劫。
模糊的界限,模糊的回应,就像模糊的夕阳轮廓,美好的令人遐想。
那天晚上,他坐在书桌前,一直在发呆。只在他母亲进屋送牛奶时假意地握起笔在课本上写着什么,连笔盖都不曾打开。
等到他母亲离开后,李浅亮躺上床,在床上翻来翻去地滚了几圈,痛定思痛后又跳下了床。
好吃吗?我期待地看着他。
好吃。
他说。
他在想什么呢?期待明天吗?还是在期待,我。
在他向窗边走来时,我飞快地蹲下了身子,避免被他看见。
我的房间从不开灯,夕阳落上后屋里已经开始被黑暗笼罩,月亮还没有升起,我躲在墙后的阴影里,躲藏的,岂止我的肉体,还有那肮脏的不配被称作灵魂的一切。
冰冷的鲷鱼烧,和他诚恳的回应,那个夕阳的傍晚,我的血液慢慢的慢慢地流淌着。感受着自己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的卑鄙与无耻。
我们走在他回家的路上,李浅良同我说:我明天要去县图书馆学习。
这是邀请吗?但我只笑着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