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着棉棒的手还压在我的伤口上,半个身子却整个倾过来地吻我。
那一瞬间,我什么痛都感觉不到了。
我想,我们都是傻子。
我把药推到他面前,他才擦干净眼泪,很小心地帮我涂药,红着眼眶问我痛吗。
废话,痛得要死。我是人,不是石头。
我问他为什么要回来。
第二天早上,我在他的裤子里塞了三百块钱,他准备走的时候我告诉他,以后别哭了,比你惨的人有的是。
但能遇到我这样的,却少之又少。我或许是自夸吧,但是事实。
小祺走后,我把他押在老板那里的证件偷了出来给他,我让他逃,带着弟弟离开这里,再找地方生活。
他很不好意思。我把弟弟送到孤儿院了,以后我在这儿好好赚钱,供他读书。
我骂他傻,他却笑了。
他涂药的时候抬头看我,眼睛里含着泪,亮闪闪的,我忽然失智似地低头吻了他一下。
经理发现我偷了证件,抓着我,让夜场里的人狠狠打了我一顿。那是我第一次被打,最亏的是还被扣了三万块钱。因为他们买小祺的价儿就是三万。
我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伤口流血,我扭着胳膊给伤口抹药,经理一向狠,无论床上还是床下,我很讨厌他,但却不敢忤逆他,这是唯一一次和他对着干,因此他更加报复似地教训了我。
小祺突然回来了,他推却了经理和那些人的阻挠,跑进夜场,推开我的房门,他看见我满身淤血后愣了很久,忽然跪在我床边开始哭个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