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一脸问好,“不是你见了小帅哥害羞,自己挤上来的吗,怪我?”
陈辛一脸无语,捂着脸蹲下,“又搞砸了。”
一旁的pony屁颠屁颠跑上来舔舔他的脸,欢快地汪汪了两声催促。
苏岱影就笑,在心里挥挥手,终于和他说了再见。
夏天过去了。
他不懂为什么有的人可以被偏爱,而他不那个少数。
那女生也说,“我们pony就是脾气好,还喜欢帅哥美女!”
苏岱影就笑。
女生拍了下陈辛的背,说,“问你呢,书呢?”
“好吧,”苏岱影揉揉耳朵,“那,社会精英,如果我说我们这种八百年没上过街的社恐,需要你拯救,你可以过来陪我吗?”
“怎么了,这话说的,”林踪笑,“你在哪呢?”
“你别问。就先说你来不来。”
苏岱影立刻把陈辛推开。
电梯门打开,走出一个签着狗的长发女人,一看见陈辛就睁大眼睛说,“叫你去拿教材,这么快就回来了?”
陈辛摸了摸头,不说话。
“在忙吗?”他给林踪发消息。
“苏苏!我发ep了!你猜制作人是谁?”林踪在视频里大叫,“军功章有你的一大大大大大半!”
苏岱影笑,不猜也知道,“是你的偶像吗?”
徐恩炎摸摸他尖了很多的下巴,“到底有什么压力啊你。”
“搞不懂。”他说。
第二天苏岱影起床时,徐恩炎还在睡觉。
“票订了吗?”苏岱影说。
徐恩炎打开手机看一眼短信,“明天下午。”
苏岱影说好,转身进了房间。
陆辙摇摇头,把车窗打开,叮嘱他系安全带,“那我们就回去了。”说着发动了车。
就这样到了七月,徐恩炎接到了翁祖熠的电话,电话里说那边有一些事等着他处理——翁祖熠又回到了徐恩炎手下做事。
徐恩炎挂断电话,看见苏岱影正光腿站在露台上吞云吐雾,他走近想吓他一下,仔细一看,才发现弟弟吸一支电子烟吸得正起劲。
该不是又跑了吧,陆辙想。
这么想着,就看见苏岱影拎着袋子从校门钻出来。
“什么味道?”他抽抽鼻子说。
陈辛突然问苏岱影,“你是不是过的不好?”
他抚平了苏岱影翘角的衣领说,“你这里总是皱着,”他指着苏岱影的眉心说,“以前都不这样。”
苏岱影感觉喉咙梗了一下,他吞了口口水笑说,“以前我什么样?”
今天真的是我生日啊,陈辛想。
停车场。
陆辙靠在车上,手里夹着支没点燃的烟。说是二十分钟,他等了半小时都没见到人。
苏岱影离开后,陈辛终于爆发了,“姐——!你干嘛啊!”
陈辛姐姐被吼得脑子嗡嗡的,叉腰道,“我干嘛?狗都要憋死了你看没看见!我去遛狗!”
“那你干嘛拖我上来啊?”
“不是,唉你打我干嘛……”陈辛躲了下,“苏苏,你等下……”
苏岱影指了指门口示意说,“不打扰了。我先走了。”
他转身前看见女孩把陈辛拖进电梯里去,两个人还在吵些什么。
苏岱影低头去看那条挤上来冲自己摇尾巴的狗,不是边牧又能是谁。
他俯身摸了摸大狗的脑袋,“好乖好乖。”苏岱影说。原来陈辛没骗我,它真的记得我。
这样想着,苏岱影觉得心里有点安慰。
“来啊!报地方,我打个车就去。”
苏岱影仰起头看头顶的梧桐,“办事刚好路过咱们高中这儿,很久没回来过了,你来吧,一起来走走。”
“对!就是东隅哥!天啊,我当时还以为你骗我的,结果他真的给我写歌了,”林踪说,“现在都录完了,好像做梦一样。”
苏岱影怀疑道,“你居然能和他合得来?”
“当然,你小瞧我的社交能力?”
早上十点,商场已经开门了,苏岱影的电子烟就是在那里的一层买的。他挑了两种不同口味的,觉得大概能撑一阵。
出门时看见卖香水的柜台前,放着林踪的海报。海报里,他穿着白西装坐在放着精美瓶子的玻璃台后,脸被遮住了一边,露出半张巴掌大的俊脸来,好像能看见清新的风从他脸上吹拂的痕迹。
苏岱影这才想起很久没见到他了。
徐恩炎就看见他又坐在沙发上啃手,“怎么了?不想回?”他问。
“烟弹抽完了,明早我得去趟商场。”
“还说抽着玩的?”徐恩炎装作要咬他的耳朵,但其实只是轻轻的牙齿蹭一下,苏岱影被他蹭得缩起来,眯着眼睛发昏,嘴上还是不承认,“抽了感觉轻松很多。”
“怎么抽起这个了,没劲。”徐恩炎捏过他的下巴看。
苏岱影没搭理他,望着远处道,“抽着玩的。”
徐恩炎说,“我要回澳门一趟,跟我一起吗。”
“烤冷面,”苏岱影掀开盒子,用竹签插了一块塞给他,“我上学时的最爱!”
陆辙朝边上躲了下,摇摇手说,“不好意思,我不吃洋葱。”
苏岱影就一屁股坐回车上,吃了两口抱着盒子说,“好像没印象里好吃了。”
陈辛愣了下,盯着他的笑脸移不开目光,走上前捧住他的脸亲上去,囫囵道,“……就是这样。”
苏岱影闭着眼睛,感觉到他身上的温度那么熨烫服帖,好像一个熨斗把自己皱巴巴的情绪都梳理展平。
这时电梯“叮”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