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他抄好答案交上去呢？”
“他字好看，老师很容易辨认出笔迹。”
顾星星走到水池边，快挨着她，“上回就被认出来了，第二天来了人都是颓的，然后我就再也没敢帮他抄。”
顾星星脸色一变，“他数学作业还没做完。”
闻靖雪拧开水龙头，掬了捧水盖上脸，抹掉唇边的水珠，“留个纸条给老师解释一下不就好了？”
“不行。”
眼眶烧得很，路尧眨了眨眼，“好像？”
闻靖雪觉得这人多半烧糊涂了。
往上迈了两步台阶，回头见路尧还窝在那儿一动不动，好像下一秒就要这么睡过去。
外面刮进的风蓦地变大，于是又把帽子往下拉了点，阴影随之蔓延，这下只看得清楚嘴唇。
闻靖雪眸光一顿，觉得那唇形饱满的嘴唇红得有点过分，视线往上，阴影里他眼角颧骨都是不正常的潮红，大片洇在苍白的皮肤上。
路尧倚着墙躲风，几乎把自己藏进角落暗处，昏昏欲睡间，听闻靖雪喊了声自己：“路尧。”
她比闻靖雪矮上半个头，看人时总要微微仰起脸，眼底的暗示一览无余，“不过裴昀的字跟他特别像，除了语文老师，别人基本上都找不出来差别。”
裴昀和乔纤云都在高二七班，七班班主任出了名的严格，尤其禁止串班。今天周一，是连乔纤云都吐槽过“不近人情”的纪律委员值日，顾星星要是去了，两人都会被记名字。
闻靖雪了然，“我去。”
“嗯？”闻靖雪关了水。
“你不知道。”
顾星星眉头紧紧皱着，旋紧杯盖，“他妈管他很严，什么都要向老师打听，作业没交没做完没做好都会挨批的。”
她叹了口气，“去医务室看看吧，我帮你和顾星星知会一声。”
回到五楼，迎面看到顾星星拿着杯子从教室出来，见到她还打了个招呼。顾星星把水卡贴上接水机，看了一圈又问，“路尧人呢？”
“发烧，去医务室了。”
他抬了抬眼，见对方动唇吐出几个字。
“你是不是发烧了？”
灼烧感慢半拍地浮上脸，他拿手背贴上，冰冰凉凉的，又贴上额头，觉得烫又觉得不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