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强忍惶惑,
于是他伸长手环住他的脖子,
于是他将脸颊贴紧他流着汗液的胸膛,
可是,李雁从李雁从李雁从,
李雁从李雁从,李雁从。
大概汪淼这辈子也没法拒绝
那语气的发出者,李雁从,也高明也细致。他的表演比自然更连贯,比连贯更自然。
汪淼,汪淼,汪淼。
大概李雁从知道他要什么。
汪淼看着那骇人的家伙,惊恐不迭:这太大了,会戳穿的。不要了……不要了,好不好?
李雁从没有予以回应,也没停下动作,只是按住汪淼的身子,在他耳边轻语:乖,不会有事的。
柔声安慰,以一种李雁从式的,难得的,近乎温柔的语气。
真的似一条高频颤动的小母狗。
一条发情的小狗。
他的姿态和神情让李雁从异常愉悦,也性欲大增。
于是他用干燥的嘴皮亲吻他胸膛下那颗搏动的心脏。
于是顶弄,于是蛮横,于是冲撞,于是眼泪同精液一齐流下。
青涩幼稚如汪淼,并不知道,低沉沙哑的低喃如同裹了糖浆的炮弹。不该放任它流入耳膜,进入口舌,随血液流入心脏。它一定在某一天发作,将他的身体,连同心脏,炸裂成屑末。
任何哄骗,来自李雁从。
所以此刻,此刻的汪淼注定被蛊惑也被捕获。
于是他放下抵抗,
可是,情欲,哄骗,糖衣炮弹。
可是,迷恋,温柔,不可置信。
可是,低喘,阴茎,汗水,李雁从。
事实上李雁从也从来没有用这样的语气说过话。也许是情绪到了,也许是情欲到了。汪淼的动情让他嘴里自发地冒出这句话。
他无师自通地了解到,在性爱中,一切空缺都需要被填满,一切推拒都需要被消解。
那种语气从哪儿来?从所有与此刻情形肖似的戏剧里来,从相似的欲望,眼神,动作和呼吸频率里来,从人的共性和性爱的同一性里来,从角色扮演里来。
李雁从的下身已经肿涨挺硬。
他没有褪下裤子,只是拉开了中间的拉链,性器就这么弹出来。
粗长得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