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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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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陈嚣匆匆赶到会场时,陆辰雪的节目已经到了尾声。

女孩一个人坐在舞台中央,所有的灯光都明晃晃地照在她的身上,显得有些孤独。她的指尖吉他上舞蹈,唱出的曲调与身后视频中玫瑰的海洋融为一体,似乎在倾诉一个浪漫而凄美的故事。

“cause i would rather die.”

她的节目排在前面,开场前她悄悄掀开幕布看了几次,全场几乎坐满了人,只有她预留的那个位置上依旧空空。女孩不禁有些失望,也有些忐忑不安。

这首歌,是专门唱给他听的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那个空位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像是狂欢中的孤岛,成为了陆辰雪心上的缺口。

陈嚣。

“这里还敢有别人吗?”男人笑得恶劣。

女孩哭着摇头,泪水也被凝结在鲜红的蜡油中。

女孩并不理解男人为什么总喜欢让她戴恶魔的翅膀,她分明一点也不适合。可是她不知道,黑色的长羽在她的肩胛骨上轻扫,配上那天真迷茫的眼神,却显得更加甜美可口。

“你知道我喜欢什么。”陈嚣拿起桌上预备的红色低温蜡烛,就着烛光晚餐的火焰点燃,“疼就叫我,不许忍着。”

陆辰雪跪趴在地上,双手环住男人的小腿,舔过他骨感的脚踝,轻轻点了点头。

陆辰雪猛地摇了摇脑袋,想要把两个男人与自己的纠缠通通甩出记忆。

那天的雪下得很大,陆辰雪很早就背着吉他来到了礼堂。她脱下厚重的羽绒服,里面是一件粉红色的格子背带长裙,作为内搭的高领白衬衣一尘不染。她的头上戴了一块桃红的头巾,手中的花篮在冰雪中又构造了一个春天,像极了法国乡下无忧无虑的少女,坐在田野间幻想明天的希冀。

“学姐,你真是太好看了!”跟着她一起早到的季月眨巴着眼,悄悄地咽了一下口水。

和那双干净清澈的眼一模一样。

都是haniel。

陈嚣暗暗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可不知为何,那双闪烁着纯净微光的眼与记忆深处中最珍贵的眼眸重合,竟成了久久萦绕在他心头的梦。他设想了无数种可能与那双眼睛再度重逢,直到那个下午,他在学校的河畔等待朋友时,河对岸的一条白裙飘进了自己的视线。

那时候陆辰雪总是独一人跑到夜总会,不玩乐,不勾搭,只点一杯angel‘s kiss,喝完便离开。

或许是为了迎合这里的醉生梦死,女孩给自己化了个浓妆,穿上超短裙,像是勾人的asmodeus,风情万种。经过之处,引来许多人的频频侧目。

这其中也包括生意场上百无聊赖的陈嚣。

陆辰雪搂住陈嚣的脖子,深深地吻了下去。湿漉漉的舌尖在唇齿间纠缠,交换的津液中融入了两人死生契阔的爱意。

“我心甘情愿。”

“我最耀眼的太阳。”

“陈嚣……”女孩咬住了自己染水的下唇,“你不要对我太好了。”

“你值得更好。”

我怀着一腔忐忑的热血,

随着涌向天地的微光,

奔向你,奔向你,

从来没在做爱时羞涩的女孩,却在这一刻倏地红了脸。

你是我心上的明月,

清冷,皎洁,一尘不染。

女孩张大了双腿,任由男人在自己的私处舔舐吮吸。身体不时的涌上的酥痒快感与粘腻的水渍声让她的四肢不受控制地颤动,铁链敲打在金属牢笼上“叮叮当当”地响。

“好甜。”陈嚣咂咂嘴,在女孩的腿根上留下一个青紫色的吻痕。

“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多数时候,陈嚣都是穿着规整的正装,将女孩凌虐到颠鸾倒凤混沌不清时,他才会进入她的身体,进行肆意的侵占。

男人脱掉衣服后也是一具完美的肉体,如同被雕刻家精细雕琢的流畅线条,如同被油画家厚涂的象牙色皮肤,足以让最严苛的鉴赏家为之惊叹。

女孩的四肢都被金属镣铐拷在铁笼的角落,跪在地上,贪婪而放肆地欣赏着男人雄健的身躯。冰冷的铁栏杆在身上摩擦,却也无法平息鲜血滚销的温度。

看来自己终究是被调教成了一个合格的masochism啊……

“笨蛋。”陈嚣揉了揉女孩的软发。

两人相视一笑。

两人约会的地方和普通的情侣还是有些不同。

市中心最高的大楼顶层,俯瞰整座城市的熙熙攘攘,车水马龙。但凡有些权势的男人都喜欢来到这里,感受掌控万物时的心跳。

“艺术节?”听筒里传来的男声似乎带着笑意。

“谢谢你的邀请,当然,我会去的。”

挂了电话,陆辰雪的眼前还是一片恍惚。她似乎又回到了那一方小小的舞台,台下只坐了一个男人,向她投来赞许的目光。

“我为你准备了惊喜,愿意和我一起走吗?”男人笑着牵起女孩的手。

“好。”

怎么可能拒绝?怎么忍心拒绝?

“heureux,heureux a en mourir.”

幸福,幸福的感觉伴我致死。

走出后台,陆辰雪一眼就看见雪地里穿着黑色西装捧着鲜红玫瑰的男人。好像春夏秋冬,无论气候冷暖,他都穿着那一身笔挺的西装,以一个等待的姿势,微笑着站在自己眼前。

“des nuits d’amour plus finir.”

爱的夜晚永不终结。

“un grand bonheur qui prend sa pce.”

“dès que je l’aper?ois.”

当我一想到这些。

“alors je me sens en moi.”

“my love left behind.”

“kiss me before i fug lose my mind.”

当台下雷动般的掌声与欢呼声经久不绝时,陈嚣才猛然意识到他的恋人在人群中是多么优秀,多么叫人着迷。

这天恰好又是学校一年一度的艺术节,在班上同学的怂恿下,陆辰雪也被迫报了名。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站在聚光灯下,小时候她也算是个多才多艺的姑娘。陆徽年还在的时候,常常鼓励她登台表演,然后坐在台下最显眼的位置,为自己的小公主鼓掌。

可当唯一愿意一直注视自己的人离开后,陆辰雪再也没有勇气走上那个闪耀着光芒的高台。台下每一个欢呼的身影,都像是对她失去的讽刺。

“then feeling this inside.”

“tricks pyed on my mind.”

“no i would rather die than just tell you goodbye.”

“学姐,到你了。加油啊!”

“嗯。”女孩拿着吉他上台,在幕布掀开的前一刻,转头冲季月粲然一笑。

“少贫。”陆辰雪笑着敲了一下季月的脑袋,“快去帮我看看视频有没有问题。”

“学姐,我昨天就检查过三遍啦,相信我,没有问题的!”季月摸着头傻笑,忽然从包里摸出一个保温杯,“学姐,喝点热水。”

“谢谢你。”陆辰雪今天画了个淡妆,眼尾总有些亮晶晶的东西在闪烁。

火红的蜡液像处女初夜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女孩的肩膀和后背,晕出了大片绯红。蜡油很快就凝固,黏在洁白的身体上,更加刺眼,也更加纵欲。

“呜……好烫……慢一点,慢一点……”每一滴蜡落到皮肤上,女孩的身体就上下扭动一下,是一个极其淫荡的姿势。

这并非两人约定停止的信号,男人听后更加兴奋,将女孩翻过身,在她的左胸口滴出两个歪歪扭扭的字。

他一直跟啊跟,从人来人往的岸边跟到了人迹罕至的尽头,两个人才在泛着夕阳金黄色光芒的石桥两端站定。他颤抖着手点燃一支烟,等待女孩从书中抬头,以掩饰自己的紧张,和并非恰到好处的缘分。

原来一见钟情,是真的。

比起纯洁的少女,他更喜欢性感的女郎。只是他的爱人喜欢天使,他便把自己变成了haniel的模样。许多年过去,他自以为自己爱上了天堂,然而这个女孩的的出现,却莫名其妙燃起他心中对罪恶最原始的渴望。

他装作不经意地靠近,在女孩转过头的瞬间对上了她的双眼。

一模一样。

陆辰雪总以为他们的初见是在那个初春的傍晚,桥的两端连接着一双陌生人今生的姻缘。

其实不然。

只有陈嚣知道,他们的遇见在更早的时候,只是她不知道。

“我承受不住。”陆辰雪悄悄把一滴眼泪蹭到男人的胸膛。其实陈嚣的体温向来偏低,拥抱也并不温暖,可此时的她却就像是寒冬的冰,在这样的相拥下暖成了一汪春水。

“这样啊……”男人拍了拍女孩的背,轻笑道,“那我可不可以要一个回礼?”

“别说什么回礼。”

奔向你最温柔的怀抱。

“你说我是你的明月,可月亮的一切光辉终究是反射太阳的光芒。”

“所以,你才是我的helios。”

“爸……”

男人的面孔忽然模糊不清,慢慢地幻化成一副更年轻也更清晰的模样。

“……”

高悬于我触不到的苍穹,

却让最柔和的银辉裹挟大地,

也眷顾了太过渺小的我。

陈嚣在玫瑰花束中间找到一个黑色的法兰绒方盒,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银色的项链,挂坠是一弯蓝钻镶嵌而月亮,在烛火暗淡的光芒下熠熠生辉。男人将项链戴到女孩的脖颈上,深蓝的月恰好垂挂在锁骨之间,像冬天深海里的冰。

“真好看。”陆辰雪呆呆地望着男人的脸,看着男人眼底倒影出自己失神的模样。

陈嚣伸手将女孩拥入怀中:“我还记得你给我写过一首诗,那本书,我也一直留着。”

“我记得以前说过要把蜂蜜涂满你的整个身体。”陈嚣捧起餐桌上并没有吃多少的奶油蛋糕,“但今天,我们有这个。”

奶油的触感总是过于轻浮,没有真实存在的感觉。一片雪白与另一片雪白碰撞,散发出太过暧昧香甜的气息。男人将女孩身上的每一处地方都细心涂抹,连最私密的柔嫩也没有放过。

陈嚣像观赏艺术品一样仔细端详他制造出来的神话,尤其对女孩惊恐又享受的表情着迷,仿佛是adonis对aphrodite失控的爱恋。舌尖自脸庞向下滑动,从锁骨,到胸口,再到小腹,舔出一条淫靡的痕迹。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啊。

他们难得坦诚相见。

数千平米的空间,容得下一对恋人所有的情绪。屋子的中央有一只铁笼,里面摆了一张餐桌,一对餐具,一只红烛,还有一个堆叠着水晶的生日蛋糕。

“这是……”陆辰雪不由自主地拽了一下陈嚣的衣摆。

很奇怪,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自心口涌向全身。

这样的你。

“不谈雪,不谈融化。不谈温暖,不谈寒冷。不谈枯枝败叶,不谈来年春天。我知道爱情本是如此甜蜜的难言之隐,何不,让语言先抵达冬天,让我们相拥而眠。”

雪白似乎很快被另一种颜色覆盖。

“阿雪,生日快乐。”

女孩惊呼一声,像一只软乎乎的小兔子,蹦蹦跳跳地扑进男人的怀里,嗅着他衣领上香杉雨藤的清冷气息。

溢满的幸福驱走了长夜。

“les ennuis,les chagrins trepassent.”

烦恼忧伤全部消失。

我便感觉到体内。

“mon coeur qui bat.”

心在跳跃。

或许他遇见她,更是他的幸运。

喧闹渐渐平息,女孩并没有要谢幕的意思。她忽而睁开眼,眼神和陈嚣的目光相接,像是刚从一个梦中苏醒,又沉溺进了另外一个梦境。

手指又灵巧地拨动起吉他弦,轻快的旋律在天地间荡漾,像极了一个正值青春年少的少女,捧了一捧还沾染着晨露的玫瑰,在旷野中朝着朝阳奔跑。

那为什么,现在自己又默许了呢?

女孩站在窗边凝视着大雪在枯枝上堆叠,然后将那纤细的枝干折断。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任何鲜艳的东西都被这世间最简单的颜色覆盖。

白色,究竟是最易改变的颜色,还是最有占有欲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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