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泽难耐地把头埋到了谷沂颈肩,像头低鸣着需要倚靠的巨兽。
房间昏暗,墙壁挂着的时钟转动。
那个没曾动的人,手指向掌心轻微卷缩了下。
眼皮掀开,纪泽定定地看着恬静的睡颜,他反复伸出胳膊,特意屏住呼吸,终是将手臂搭在谷沂腰上。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
可是纪泽却反复摇摆了良久。
003很多次被谷沂抱着,它都没怎么睡着过,它更习惯趁着谷沂陷入睡眠,再用触手描摹他脸颊的轮廓,幻想偷走人类那36.5度的体温。
就像今晚。
纪泽如愿以偿地躺在了谷沂身侧,黑暗里两道呼吸声隔的有些近。
“我不想一个人。”
他继续说,“房间里安静,一个人,呆不下去。”
谷沂大方地侧身,“我说过你要是不适应可以来找我啊。”
“纪泽?有事吗?”
凝聚于发丝的水珠滴落在额头,骨节分明的手划过脸颊,替他抹掉滚到眉骨的水珠。
刚洗完澡的谷沂,脸蛋被热意晕染出了淡淡的酡红,他稍稍抬眸的瞬间,纪泽的呼吸有瞬间停顿。
距离拉近,纪泽压抑内心滔天的欲望,克制地吻了上谷沂柔软的唇。
他的动作很轻,每一步里都带着小心翼翼。
他们的唇相触了三秒。
谷沂的呼吸声渐渐平稳。
纪泽无半分睡意。
他很久很久没有动那团精神末端了。
“要是晚上怕,就先住我这间房。”
以前在疗养院,谷沂经常坐在草坪上,靠着大树,抱着怀里黑漆漆的一团小憩。
003闹腾归闹腾,但它从来不在谷沂累的时候闹。
无论是人类,还是怪物,都无法冷静的直面心爱事物的目光。
它可以挑拨起丝丝缕缕的情绪。
纪泽耷拉着眼皮,拽着谷沂睡衣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