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的话，程露露眸波狠狠颤动，心中那不好的预感和慌乱，如有实质般将她紧紧缠绕。
她猝然抬头，虽不知道要说什么，但她知道，以他现在偏执疯狂的状态，根本不适合开车。
正要让他停车，可就在这一瞬间，前方路口的拐角处，猛然窜出来一辆超速行驶的小货车。
是他不配，他的人生已经被玷污，她是高高在上的程氏千金，坐拥上百亿的资产，她的答案，本来就不是给他的。
陈川闭了闭眼，敛去了眼底的偏执与黯然，再睁眼时，他眼底多了几分隐晦的坚定，好似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最后看了一眼程露露，压下心底的不舍，松开了怀里温软的人儿。
不知过了多久，她只涩涩地吐出几个无力的字眼：“……我不知道。”
是的，不知道。
不知道那种只存在床上的看不见摸不着的情愫，是不是他口中的喜欢和爱。
程露露脸上的震惊难以用语言形容，对于他这突然的坦白，她一时之间给不出任何回应。
看着她呆愣的模样，陈川眼眸微挑，但那眼底，却是一片常人难懂的晦涩。
“露露，不用有压力，也不用想着逃离我，我说过放你离开，就一定会让你离开这里。”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程露露眼睁睁地看着那辆小货车因为雪天路滑，像是疾驰的飞鱼。不受控制般地撞上来。
手指再次搭在方向盘上，陈川看向前方，眼眸已经变回原本的冷然。
“露露，你的答案，我已经知道了。你既然不想待在这里，我放你离开。”
说罢，他发动车子，调转车头，重新汇入高速公路的车流中。
听到这四个字，陈川眼中的光亮一瞬间被扑灭。
不知道……
他勾唇轻笑，只是那笑却满是自嘲与苦涩。
“只是，你刚刚说也没那么讨厌，我很高兴，那么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时一刻？”
男人眉眼如画，目光灼灼，他脸上的情绪素来是冷漠的。可是现在，竟隐隐多了几分浓浓的期许和希冀。
看着这个样子的陈川，程露露艰难地移开眼，想要开口，喉咙处却仿佛被棉花堵住了似的，什么话也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