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因冷笑着哼了一声,“小子,你的把戏到此为止了。”
黑衣人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呆呆地望着克莱因竟然主动将脆弱的脖子伸向那束夺人性命的细丝。
他想收手,但却来不及,然而事情出乎所有人的想象。
“我的天。”
“我靠!”
“希斯黎在上……”
而克莱因那看上去毫无保留的一劈也抖然散去力气,一个收势,回到克莱因的右手。他警惕地注意着身遭空气被对方动作带起的流动。
风停的时候,一束极细的丝线勒在了他的脖颈前。
人群中有人惊呼:“他在作弊!!”
黑衣人却消失了,众目睽睽之下,黑衣人匿于无形。
人群寂静屏息。
就在下一刻,黑衣人蓦地出现在克莱因的腰后侧,转瞬间便用那柄劣质匕首在精致的铠甲上留下了划痕。
芙兰注意到他的尾指又下意识的颤动了。
黑衣人并没有表现出被跟踪的恼怒,他只疑惑地抬了抬头,“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也许是发现这人阴沉外表下意外的好脾气,芙兰长长地舒了口气,放松下来,“我刚才看你好像受伤很严重,所以在想是否能帮得上您的忙,您是叫——希尔,对吧?”
芙兰有些小得意,片刻后又想到了什么急急忙忙地解释道:“我刚才听考官说的,我,我并没有刻意打探您地信息,冒犯您。”
就在克莱因进入单人考试间的同时,那微凹地板中心的黑衣人竟然摇摇晃晃间,直起了身体,只是这片被破坏的考场已经无人在意,所有人走向了另一片考场。
他轻声向考官道歉被破坏的学校武器,拒绝了让他去找牧师的提议,询问过下一个考场地位置后,踱步离开。
“出来。”
肉体与地板的撞击发出沉闷的响声,片刻之后,以肉体为中心的地板竟呈现中心辐射状的裂痕与凹陷。
沙土被人体溅得飞扬,掀起混杂血腥气的幕布。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沉寂后,暴起一阵怒吼的叫好声,克莱因拍了拍手,把剑丢回校方的回收箱,哑声发问:“我可以前往下一关了吗?”
只一下,又再度握紧了手中的短匕。
短匕并不适合光明正大的武斗,他的优势是隐蔽,在完全袒露的光明中却无所遁形。
因着校方为了公平,给所有选手统一提供武器,芙兰并不能见识到克莱因挂在腰间的那把古朴长剑。
那一束看上去狰狞的丝线,在人体脆弱的部位面前根根断裂,只在肉体上堪堪留下几道红痕。
克莱因飞快地抓住黑衣人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反手看似轻巧地一抛,黑衣人整个肉身便被砸到场地中心。
“砰——。”
毫不掩饰的痴迷声引燃克莱因的神经末梢。
他原本不想粗暴的解决比赛,他想给他的金丝雀表演一场优雅的决斗,征服他的内心。
但对手的难缠超出他的想象,而尤其,现在,在他出丑的这一刻,有人在觊觎他的宝藏。
考官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大惊小怪的新生,“我们允许所有的学生申请至多两样武器,这是为了平衡双手武器的使用者。当然只用一样武器的学生更为常见。”
“克莱因!”
情不自禁的担忧被呼出了声响,众人的目光霎时聚焦了娇俏嗓音主人的那份动人美貌。
克莱因手腕微动,右手中的剑极速落在了左手中,反客为主狠劈向黑衣人的脊背。那一下威慑极为猛烈,带着千钧之力仿佛顷刻间就要将对手砍作两半。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没有料想到会出现生死之斗。
电光火石间,黑衣人又消失了。
美人双手合十,真诚地鞠躬道歉,纯情诱惑的桃花眼目光灼灼,微微卷曲的金发长发在弯下时滑过颤动的臀尖,宽大的衣袍随着动作落下微凹的曲线贴在纤细的背上,随着身体直起,又带动领口泄露出一片白花花的肉体,晃的人发晕。
希尔不自然地别开了头,面罩下的脸红地发烫。
“咳咳”,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掩饰尴尬的气氛。
芙兰尴尬地发出讪笑,摆手向在用清水擦拭挂彩处的黑衣人打招呼,“您好。”
跟克莱因比起瘦弱的黑衣人其实身量很高,芙兰惊讶地发现刚才两人对比站立时所有人的视觉错误。
黑衣人其实跟克莱因差不多的高度,只是并不健壮。
考官眼神惊异,心下思索这位新生似乎来头不下,来自泰坦族或者兽族的可能性。
将记载了影像的魔法石递给克莱因,指向他右侧的第二关单人考试间。
克莱因眯眼,在飞扬的尘沙间走向眼中酝酿雾气的美人,他发红的鼻尖看起来格外可爱,克莱因现在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于是尊崇内心,众目睽睽下,咬了咬美人那骚在他心上的鼻尖。他不着痕迹地揉捏那肉感十足的臀部,带有警告意味地在美人耳边低语:“你乖乖地等我出来,别乱跑。”
只是校方提供的劣质铁剑在那英俊的如同天神一般的骑士手里,也像是执行制裁的圣物。
克莱因与黑衣人并不剑拔弩张,比之前人铿锵不绝的交战声,他们之间气氛凝滞,互相并不动作,都在暗暗观察对方的破绽。
克莱因突然动手刺向黑衣人的心口,那干净利落的出招速度极快,甚至考官也眯眼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