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只剩下鼻尖传来的淡淡的体味,以及头顶掌心温热的触感。
“什么条件?”
收紧手臂让自己更深地埋进去,鼻子猛地吸了一口气,嘴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没事,我家里不管这些”
“......可以留下来陪我吗”
“可以啊,不过我有条件”
“乖,听话。”
耳边传来低沉的嗓音。
好温柔啊。
这下可真是,里子面子全没了。
白狰无奈。
杜冰眼眸暗下来,上前伸手抓住眼前不安分的人,强硬地带到床前,压在床边乖乖坐好。
反正也没什么需要遮掩的事情了,天知道为了维持人设老子忍了多久。
这小子到底用的什么牌子的洗衣液?
杜冰神情柔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手依旧不容置疑地抵在白狰肩膀上。
后脑勺传来阵痛,是早已熟悉的感觉,白狰索性张开手臂抱住眼前的人,把头埋进尚有余温的胸膛,想要借此转移头部的知觉,身前的人仿佛也和自己心意相通,轻柔地抚摸拍打着怀里的人,像是安抚受惊的婴儿。
脑袋里怪异的声音早就远去,什么胡思乱想的兴趣都没有,心口传来阵阵暖流。
这个人没有脾气吗?
任由手里的书本散落在地上,蹭了蹭头顶温热的手掌,那热量沿着头皮流入血管,涌进心脏,被狂风摧残得七零八落的心房有了点点微光,伶仃的火星驱散了寒风带来的透骨的寒意。
“你今天不回家吗,这么晚了。”白狰说道。
白狰懵了,手里愣愣地拿着正要收拾的书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知所措地对上头顶深沉的眼眸。
看着眼前无辜乖巧的小霸王,顺眼了许多,心里被冒犯的怒火得到纾解。
抬手揉揉白狰的寸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