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想死啊,我只是想安静一点好好生活。
第一刀下去,白狰为自己的行为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伤口并没有多深,刚好够血液流出来。
耳边传来母亲或歇斯底里或苦苦哀求的声音,门外传来隐约的打斗声。
白狰恍惚间仿佛又回到那窄小昏暗的房间里。
假的,都是假的,又是他的鬼把戏,还能骗过我吗。
【小狰,妈妈只有你了,你要好好长大啊】
【如果妈妈没有生下你多好】
【小狰,妈妈对不起你】
大都被白狰用暴躁易怒的面具糊弄过去。
剩余的精力都被用来对抗那个莫名其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声音。
他实在太吵了,也太了解白狰的痛处在哪里。
那个声音是什么时候开始在脑子里吵人的。
白狰忘记了。
很多事情白狰都记不太清了。
刺痛感从手臂传回大脑皮层,伴随而来的是一阵难以名状的舒爽。
终于清静了,白狰想。
好吵啊,转移下注意力就好了。
现在周围也没有人了,正好啊。
白狰麻木地想。
【懂点事好不好,妈妈为了你已经吃了很多苦了】
【以后的路妈妈不能陪你了】
【小狰!回房间去,别过来!】
或者说,他就是另一个白狰。
有人的时候白狰尚且可以分散注意力。
没人的时候就不得不打起精神,和他展开在白狰眼里毫无意义的辩论。
大概高中开始,偶尔会有上一秒自己做的事情下一秒就忘记的时候。
有时是小事,有时是大事。
但是中学生的大事,能有多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