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匠铺在城北头,陆元走了十多分钟才到。
“葛老爷,在吗?”
“在在在,是陆元吗?快进来吧,你要的东西我打好了。”
“要买好些小陶罐,用来放调料,免得串味。油罐,米缸,还有泡菜,腌菜的罐子。”
“先买必须的,泡菜罐能带回去几个就买几个,以后还能买。”
陆元点了点头,二人买好陶罐后,季水开始整理,牛车就那么大,东西却很多。
“我们才认识,你就跟个流氓一样,突然来讨好我,把我都吓坏了。”
得到一记白眼的陆元嘿嘿一笑,他靠近季水的耳朵,轻声细语道。
“不流氓,怎么追到媳妇儿”
“切块跟猪油熬,放油罐子里,能保存很久,想吃的时候捞一块出来,可香了。”
季水这才笑起来,他们把东西放好后,陆元又拆开盐包。
“现在就腌点盐,晚上才好回去熬。”
终于躺到床上了,本来早上打算讨好处的陆元是一点精力都没有了,他腰酸背痛,完全不想动。
“我给你按按。”
一双手捏上了肩膀,等陆元脖子没那么僵硬后,他又去按腿。
“我不要,儿子你们吃吧。”
陆元拿勺把肉舀了出来,他早看到肉没多少,儿子分给她,就没几块了。
“给我点油渣就行。”
清理干净后,陆元把油切成块丢在锅里,柴火都是硬柴,倒也不忙。洗干净的瘦肉也切成块丢了进去,二人刚熬好油,陆母也喊他们吃饭。
“我跟你爹去看了驴崽,等过一个月就可以接回来了。”
“多少钱?”
“爹,带盒糕点去。”
他们成亲剩下不少点心,陆元又不爱吃,都是季水吃的。陆元拿了一半猪油给她,陆母没说什么,放进了厨房。东西很多,没有陆母帮忙,陆元他们好弄得更多。
“今天应该很累了,一起吃吧,我去做饭。阿水你在这边熬猪油。”
陆元拿过一个平底锅看看,锅面平整光滑,内有好多铁锤敲打的凹纹,这样不会粘锅。陆元很满意,他又看了看铁盘,汤锅,皆是上品。
“很好,辛苦葛老了,诺,钱。”
葛老颠了颠,心里就有了谱,他放进了口袋。
“那谢谢了,谁不知道我吴大的肉最好,你尽管来买,我给你切好肉。”
“那行,你在给我切二斤瘦肉吧。”
季水一惊,他忙拉住陆元,眼中带了点警告,老板嘿嘿一笑。
屋里传出一苍老的声音,然后出来一个中年人,对着陆元笑笑,引他进门。这是葛老的儿子,手艺继承了父亲八九分,但陆元要好的,所以他的铁器,都是葛老打的。
别看葛老爷岁数大,那身体精壮得很,陆元跟他站一起,就跟小鸡似的。
“你要的东西还真奇怪,要不是有图纸我也打不出来,不过也费了好多功夫。”
“阿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拿铁货。”
“你一个人能行吗?”
“不碍事,叫老板帮忙就成。”
季水忙推开他,走到摊子上坐下。
“老板,二碗猪肉馄饨,要辣。”
吃过饭,就该买陶罐了,离他们买碗的地方也不远。
这回季水再不质疑陆元的决定,二人收拾好后,陆元又带季水去了馄饨摊。
“上次说带你去吃,你跑得倒快,这次可要吃了啊。”
季水想起来陆元给他买簪子那天,自己气呼呼走了,可那串糖葫芦却很甜。
“啊,有个媳妇儿真好。”
陆元简直感动的都要流泪了,他亲了一口季水,抱着他睡去。
陆元又倒了一半油渣给陆母,季水收拾好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破了点的大罐子。这是以前他装东西的,嫁过来后,陆母也用不上,虽然破了,却能用,就没舍得扔。季水刚好拿过来装木炭,他把东西放好,陆元已经倒好洗脚水了。
“好累,阿水累不累?”
“还好……”
“十二两,这畜生就是精贵。”
陆元点了点头,以后有了驴,他们也不用找别人借牛车了。吃过饭,季水去洗碗,油差不多凉了不少,陆母跟着陆元去拿。
“娘,这里面的瘦肉,你们想吃的时候取出来煮进汤里,很不错。”
陆母拿了自己油跟油罐子,递给季水。陆元很累,但现在很忙,他也顾不上休息。见季水去抱柴火,从堂屋抬了碗水给他。柴房已经满满当当的都是柴,季水才找了三天就找了那么多。陆元从猪油里拿出一小节送的肥肉,等锅热了,沿着锅边擦擦。
他也不懂这是什么原理,大概是为了不容易生锈?洗干净的锅烧上热水洗油,陆元又拿了菜板跟刀去清洗。这块菜板是季水上山砍柴弄得,被他打磨的很平整,农家都是自己弄的。
“阿水,你烧火,我来切。”
“麻烦葛大哥帮我送一下,我的牛车在镇口。”
“没问题。”
把所有东西买好后,二人回家已经是黄昏了,陆母帮他们把东西搬下来,陆父牵着牛车去还。
“要听自家男人的话,婆娘就是小气巴拉的。”
陆元拍了拍季水的手,安抚他,二人付了钱走。
“都说了不买,你咋又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