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几天向禾就毕业了，他会回到原来的城市生活，或许，这会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这一次是真的要说再见了，林森。
再见，向禾。
“你们是不是在嫌弃我。”刘洋委屈。
“是。”向禾回答得很开心，陈卓笑得很大声。
不知道是听见了他们的笑声还是想要看谁，林森侧过头看向他们，陈卓利落地按下快门。
“我想拍就拍。”向禾懒得解释。
陈卓看出来了，他对林森记忆深刻，所以他知道向禾想要的是什么。
“行，你往左边移一点，再摆个姿势。”陈卓手往左边指了指。
向禾的脚步微微一顿，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林森扛着三脚架走向了一堆正在照相的人，人群中还有个向禾的熟面孔，也是网球社的，向禾记得那人说过，他还是摄影社的成员，所以林森是从电影社退出，又去了摄影社吗？果然是在躲他。
说到摄影，向禾忽然想到了他们关系最亲密那会，好几次他们都是一起睡到自然醒，有一次他熬夜打游戏，中午才醒，起来的时候发现林森在厨房炒菜，他也就悠哉悠哉地去客厅等着了。然后他不小心看到了林森忘记锁屏的手机，因为那个浅绿色的桌面壁纸实在是太显眼了，他一时兴起，偷偷拿过来翻了翻，聊天记录很干净，除了他几乎不跟其他人聊天，本来他已经打算把手机放回去了，突然又想到了什么，点开了手机相册，第一张，刚好是一个小时前拍的照片，照片里是躺在床上张着嘴睡得正香的他，以及旁边笑得很开心还比了个耶的林森。
“噗—”向禾笑出了声，林森竟然趁他睡觉偷拍他，好吧，还拍得挺可爱的，既然是偷拍，他就装作没看见了。
咔擦——
向禾走过来看成果。照片的左边是满脸笑意比着耶的向禾，而右边是恰好回过头看向镜头的林森。
“兄弟。”向禾目光复杂地拍了拍陈卓的肩膀，没有再说话。
向禾站定，抬起右手比了个耶。
“卧槽你土不土，大老爷们还比耶，”刘洋大声吐槽，“我也要比。”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
“听话，”陈卓一把拉住刘洋的短袖以免他被向禾踹，“给向禾solo的舞台。”
这么说起来，那张偷拍的照片竟然是他们在一起留下的唯一的纪念，在那段时间里，他们谁都没有想过要留下点什么纪念，或许林森有过，只是没说。
“陈卓，帮我拍张照吧，以那个建筑物为背景。”向禾突然开口。
“教学楼有什么好拍的？长的又不好看。”刘洋无法理解向禾这突然的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