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来。”李若飞垂下眼帘,拿了药单道了谢,起身去结账了。
医生看着李若飞出去的背影,他观察到了李若飞那失魂落魄模样,心底也是感叹,只希望这孩子也别到时候又来挂人流,年纪轻轻的,跟李若飞差不多年纪的多了去。
==============================================================
“没事儿。”李若飞假笑,他眼神漂浮,口干舌燥,刚才他只是匆匆看了一眼,那检查单上分明写的他血检中激素水平过高,这是妊娠反应之一。
李若飞也不敢大声大叫伸张出来,他还不知道那孩子状态是否健康,他完全不知道这孩子什么时候在他肚子落地为安的,生理上beta受孕率极低,并不是说怀不上,更大的威胁是狭小的子宫,根本不适合孕育,种子刚发了芽,不好好施肥浇灌,一下就死了。
李若飞先将张书给的忽悠走,又在医院做了检查,产科医生见李若飞年轻模样,又是一个人,给他做了超声波检查之后,确定道:“很规律的心跳波动,大概两三个月了。”、
李若飞垂头丧气,头埋进枕头里,希望时间能再次将他创伤愈合。
相思病无药,李若飞在学校平平淡淡过去,大早上太阳照常升起,李若飞随手抓起来放在凳子上的裤子,扣了两下才惊讶的发现,他腰腹扣不上了。
十指掐了掐肚子上多出来的一圈儿肉,完全穿着衣服都掩盖不住了,李若飞惊慌的又连忙去照镜子,他脸没有发胖,反而因为他心情低落,憔悴瘦弱了不少,身体腰部止不住的长肉,其他地方没发胖,李若飞心中闪过了一丝不详的征兆,潜意识的猜测让他顿时没法淡定了,即使早上有课,他没犹豫,干脆利落请了假,决定去医院。
想着想着,李若飞便会满腔的委屈不甘心,他泪水不受控制泄洪而出,终于是知道为什么林黛玉会天天眼泪,真的成为一个痴情人时,那眼泪是流不完的。
浑浑噩噩的睡了一觉,李若飞第二天醒来,将打湿的枕头放在阳台上晒着,他拿起手机,刘桓在国内用的号码已经打不通了,社交账号刘桓平常也不会太经常使用,李若飞几次想要将发消息过去,但是刘桓那轻笑的声音又响彻在他耳边,笑着他自不量力。
李若飞一辈子都不会再忘记当时那难堪的画面,他脑中再次构想出来的,那画面仅仅是一只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他就是那只蛤蟆。
那边儿正坐在律师事务所看风景的人,听到李若飞三个字,思索了半响,恍然大悟道:“记起来了,你是在刘桓家里一起住的那个男生,有什么事儿找我?”
李若飞手心出汗,他嗫嚅道:“我想找刘桓,他去新加坡了,我联系不上。”
“这么回事儿啊?”赵律师很是慵懒的声音笑了道:“刘桓他没有给你的留下他去新加坡之后的联系方式吗?”
想到刘桓既然是个如此无情无义的,李若飞心底也有个叛逆的声音,在告诉他——别管是刘桓还是张桓,那种玩儿够了就踹,心肝都被狗吃掉的人,根本不值得,还不如自己好好过剩下的日子。
理智这么提醒着他不要再继续做无用功拨打一个空号,但李若飞手停不下来,他固执的想要再感受着刘桓给他以往的体温还有热度,想要将刘桓叫回来。
可是去哪里找人?哪里都没有人。
张书也吃了很多冰淇淋,闹肚子常见,算不上什么严重的事儿,张书将李若飞搀扶着坐在凳子上,比赛继续,张书顺道上了厕所,他回来后,看见李若飞眉头皱成麻花状,他也着急了。
“忍不住的话我带你去医务室。”
李若飞要不是闷葫芦什么事儿都不吭声儿,现在肯定疼的叫出来了。
走了一个大人,李若飞疗情伤的期间,意外又得了这小孩。
回到宿舍,李若飞紧张不安分的开始咬着嘴唇,捏着手机,打了几次刘桓的电话,都是无人接听状态。
李若飞无助的都要哭了起来,刘桓走的干干净净,他连影子都摸不着。
李若飞木然躺在床上好一会儿才回神,他方才还怀疑,亲眼看到那看不出的b超画面,医生贴心的只给他看:“孩子在这儿,还得再长长才能看得出模样。”
看着医生手指的地方,那就是一团小肉球,再大一些他狭小的子宫会完全装不住。
以至于医生最后问了他道:“你检查时间不早也不算太晚,只不过再拖下去肯定是不行的了,从现在开始服用药物,beta不容易受孕的,这孩子得多花点儿心思才能留住,饮食方面也得讲究,对了,你对象呢,家人没有来?”
张书不放心,一起跟上去。
李若飞没法拒绝,不过他只让张书在医院大厅等着,他自己一个人去做了全身检查,拿到了检验单后也只瞧瞧的看了一眼,便塞进了兜里。
“身体应该没事儿吧。”张书拍了拍李若飞肩膀,很结实,肯定是没什么大问题。
刘桓是高贵的天鹅,多金帅气公子哥。
可悲可叹。
早知道会有今日分开,他当初何必动情。
李若飞被问住了,刘桓没有告诉他半点儿。
“既然刘桓没有跟你交代,你是白费功夫找我了,刘桓是我很重要的大客户,随随便便泄露隐私,是违背合同的。”
===========================================================================
手滑动着联系人,最终李若飞两眼放光,找到了一丝希望,赵律师陪着他去办理银行手续的时候,他留下了赵律师的电话号码,他立刻将电话拨打了过去。
“喂?你好哪位?”一声成熟男人特有的低沉嗓音传过来。
“赵律师,我是李若飞。你还记得我吗?”
听到张书这么说,李若飞感激的点头,借着张书的肩膀站起来,去了医务室。
医务室的医生是个半吊子,这医务室又没有专业的检查设备,全靠一双眼睛,他听说了李若飞中午吃了冰淇淋,又饭后打篮球,他只当是闹肚子,随随便便给李若飞开了止疼药,说着:“忍忍就过去了。”
李若飞吃了药,药效发作,那脑子便晕晕乎乎,最后也只能回宿舍床上躺着,张书将他送到宿舍,嘱咐了几句就又出去玩儿了,宿舍只有他一个人,李若飞一边儿揉着肚子,一边儿满腔苦味,他这些天如果不运动,安静下来总是满脑子的杂念,他想着此时刘桓肯定到了新加坡,他想象不出来的国度,那边儿的饭菜会有他做的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