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堂都搭了也别浪费,你不嫌弃的话就顺便和那蠢...小意用了,别客气。”
孟君和幽幽看向自己这位大舅子。
我可听到你说漏嘴了,蠢货,是蠢货吧?虽然那大猫是蠢,大舅子这不客气的样子,是真亲哥?
“同一个肚子里出来的,怎么差别就那么大?想想看白虎神君也是以脑子见长,莫非是孔雀生大鹏?啊,抱歉,不是内涵你,我就是抱着学术态度研究研究,毕竟你们兄弟看着,好似脑子全在你这儿了。”
柏钦微只觉得面前这位剑仙非常有趣,对他的话语也不在意,与其说是调侃不如说是对他蠢弟弟的恨铁不成钢。
孟君和几要捏碎棋子,啪嗒一声将棋子扔回缸里。
几番厮杀下来,两人也确认了一件事。
都是给人当媳妇儿的,这帮子家伙在瞎掺和什么。
“只怕你那傻弟弟已经哭晕在被子里了。”
“对,小公子说的好。那柏楼主可不就是为了保全清白,才失了命。”
柏钦微猛地抬起脸,睁大了眼睛,眼瞳深处不断震颤,他总觉得这故事出奇的耳熟,可是他不想深想,仿佛一旦他想起,就会使万劫不复痛不欲生。
武人扭头见他模样不禁发出怪异的笑声。
“那夜的王府火光熊熊,独孤宗主手提长剑,为救出爱侣杀红了眼,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那等果决残酷你可曾见过?但没人怪罪,毕竟谁家的爱侣被抢都不会冷静。宗主只是做了任何一个有本事的男人都会做的事。”
“你们凡人之间这些蝇营狗苟我没耐心听,把针拔出来,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
武人无奈的摇摇头,转过身去朝着大堂正中的棺柩而去,他费力推开棺盖,柏钦微吃惊的看着他。
这一说,便是说到天黑。
说到最后,是那独孤宗主的道侣惨遭他人杀害,世人都道这位楼主就此命陨,实则不然。
柏钦微冷笑嘲讽。
“公子出门可是不看黄历的。”
柏钦微冷笑,他堂堂一仙人难道还要看其他鬼神的脸色?
“公子莫要动怒,只是遇到公子实在稀奇。反正要准备的事还有许多,公子不妨听听某之诉求。”
这话听着哪里怪怪的,柏钦微却因方才的心痛而未回味过来,他以为自己是老毛病没好,只想着快点还了恩赶紧回去找瑛王叔叔看看。
两人相伴而行,脚程很快,不过傍晚的功夫便到了目的地。
灵堂寂然,布置的十分...华丽。
原是净灭宗的宗主独孤诚的葬礼,他武功天下独步,活了百岁有余面容却依然保持着青壮之姿。
这些武林人士都是赶过去吊唁这位武林传奇的。
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刺痛,柏钦微猝不及防间轻呼出声,他抬手轻抚胸口,那武人见状关心道。
蒙面武人将发带双手奉还,柏钦微接过也很是感激的冲对方道谢。
“方才追那孽畜时,无意间看到兄台行色匆匆,可是要事?”
柏钦微想着如果对方遇到麻烦就帮一下当作回报了,那蒙面武人轻轻摇头。
他此时依然是一身繁琐的水蓝色道服,行动之间却丝毫没有累赘感,一身一看就不便宜的装饰与垂坠布料看着就不像是普通人。
他面容清冷俊美如水如雪,身姿颀长也不单薄,每一处五官都是恰到好处雕琢出来的,唇瓣动时本如画上的美人也瞬间活色生香起来。
有人看了,只当是哪里来的世家公子在这山林里用轻功追猎物呢,也有看出门道的武人趁势帮忙拦下了那凶悍的苍鹰。
双指并拢,以气御剑,闪烁着寒芒的飞剑在前追击,巨鹰好似背后也长了眼睛般头也不会的屡屡避开那些危险的剑气。
眼见两方之间拉扯的距离越来越大,早已察觉到这只巨鹰蹊跷的柏钦微眯起眼,他装作力气不济向下坠去。
巨鹰感受到身后剑气溃散,盘旋着转了一圈又朝着向下飞速坠落的柏钦微而去,柏钦微见它真的返回也不客气直接一把抓住它的爪子。
凌风意绝对没想到自己相中的道侣会被人捷足先登,如果是别人他早就提着武器把对方打了个稀巴烂,可对象是他亲哥哥,他亲亲的为他吃尽苦头的亲大哥。
凌风意委委屈屈连去找孟君和都不敢,孟君和被突然一道惊雷劈中,遂被称为仙人表率的谦谦君子眯起了眼。
联想到多日前某个据说是拉煤专业户的仙人过来各种试探,呵~感情在这儿等着他呢,他可记得自己明明说的很清楚,他心仪的是凌渊神君的小儿子,可不是黑龙陛下的龙太子。
虽不记得他为何与这位父亲不亲近,但活命之恩犹如再造,就算对东霄再没感情,该尽的礼仪孝道他从未缺过。
心中藏事,柏钦微也不打算御剑回去,只顺着天河向大海交界走去。
一声鹰唳自头顶正上方响起,察觉到这畜生的凛冽进攻之意,柏钦微一个翻身向身侧闪去,那鹰又张口冲他吐出一大股黑焰,柏钦微顺势拔剑抵挡,剑尖划过天河水带起滔天水柱直接将那口黑焰扑灭,巨鹰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啸伸出刀刃一样的利爪凶狠抓来。
“我观你气色有异。”
孟君和见他神思不属便为他简单算了卦,随即打消了将人留下的念头。
“哦?”
柏钦微打发走送信的,打开盒子看送来的是什么东西。
水蓝发带轻薄飘逸是手工最好的鲛人织出来的纱,里头又混了许多天才地宝精炼融合拉成的银丝,发带本身就是一件非常珍贵的法器。
“宝物啊,可挡下我师傅那样的高手一击。”
高阳先生十分冷酷的想道。
未婚道侣一见如故,大婚必定如期举行的消息也就长了翅膀一样的飘了出去。
东霄喜极而泣,大声夸赞。
“看他们聊的多开心,一定合得来。”
“毕竟性格上都是体贴人的好孩子,在一起也有话说。”
瑛王与霜天涧满意的看着远处亭子里和煦的一幕,满满的慈父样。
蓬莱晚歌,寒山鸣曲,大鹏展翅一日千里传书天下。九重天阙之上,无人不知黑龙东霄最疼爱的便是数百年前寻回的苍龙太子。
而如今,终于迎来龙太子修成出关之日。
擂鼓喧嚣,琴瑟铮鸣,一剑寂灭令千年的山巍雪都为之停下。
“就这么说定了。”
未了,柏钦微满意的点点头,颇是得意自己的计划。
不远处听闻未婚道侣碰头而凑在一起的瑛王和霜天涧对视一眼。
“罢!看在我宠他份上,商量商量这婚事怎么解决吧,黑龙陛下可不好劝服。”
“何必劝他。”
柏钦微一步步复盘棋盘上的子,口中淡然,全然一副不将东霄的怒气放在眼里的态度。
孟君和冷笑一声,对凌风意得知自己要当他嫂子这件事却不闻不问的态度非常不爽。
柏钦微轻笑。
“自己养的猫,还能丢了不成。”
“小公子与那位柏楼主长得可真像。想必有您这样的人当了宗主的新娘,宗主也会息怒了吧!”
“你...你究竟想做什么?他都死了!”
“小公子看着也是使剑的,不知可曾看过数以百计的剑仙开道只为接引一位人间的英豪?”
“若是英豪,被人辱时,早当自尽以全清白!”
“怎么?难不成还有神仙救了他不成!”
如果武人不背后暗算他,或许他会看在这对有情人如此苦命的份上,想办法帮帮,但现在...
武人发出志同道合的一声“大赞”,拳头重重敲击在掌心上,他放下酒壶转过身来,目光灼灼看着被他挟持着坐在椅子上的柏钦微。
柏钦微别开脸气的不轻,武人也不懊恼,很平静的在灵堂了忙碌开来,一会儿功夫屋子里就贴满了刺目鲜艳的红色喜字。
“独孤宗主身前曾有一爱侣,乃是江湖第一楼无忧楼的楼主,此人与公子一般长得宛若天人,只是不及公子命好。”
武人喋喋不休说着,说起这位楼主的来历,又说起他与已经躺进棺材里的独孤宗主的故事。
东霄原本还想考察一番,但得知死对头的儿子也对孟君和有意,那还废话什么,老子强自己的媳妇儿,他就叫自己儿子抢他儿子的道侣。
柏钦微才从山洞里出来,还没品尝几口新鲜的空气就被人强按了个媳妇儿,东霄摆明了是要以言逼人将这场婚约给办了。
想了想念在东霄一把老骨头份上他就不去拆他的龙宫了,柏钦微悄然一人找到了另一位当事人孟君和,对方擅弈,柏钦微也会些索性陪他下了几盘。
柏钦微环视一圈,心下有些不舒服,这五彩大红的哪里有个冥堂的样子。既然是武林传说,怎可如此怠慢。
他正想委婉提出,孰料身上几处大穴被人封了。他惊愕的睁大眼,从身后攻击了他的那位蒙面武人拿着几根金色长针绕行到他面前。
“兄台这是何意?”
“可是哪里不适?”
“不,无碍。既是大人物的葬礼,那我可能随兄台去见识一番?”
“公子龙章凤姿的人物能到场,想必会是那位宗主的福气。”
“也不算什么。你来之时可看到不少人往这深山中赶?”
“正是,不知是为何事?”
那武人见柏钦微是真不知,以为他是哪家出来玩耍的小少爷,也就直接说了。
巨鹰不甘的吐下发带煽动翅膀离去,柏钦微在那武人面前落下,武人转身手中持着那条堪比法器的发带。
“此物可是公子的?”
“是的,此乃重要的结契礼,却被那畜牲夺了,多谢仁兄出手。”
巨鹰的尖嘴里叼着东西没法骂人,只好拖着柏钦微满天空飞窜。
全神贯注和巨鹰博弈的柏钦微并未察觉自己已被悄然带出了天宫,当他终于平稳落地时,才意识到这里似乎是下界。
他无心伤这畜生,只好继续追逐要回被畜生夺走的发带。
柏钦微身姿灵动影是溜着这扁毛畜牲满天河的溜,时不时带起的水花险险打湿对方的羽毛。
巨鹰气的不行到最后趁乱在柏钦微身上抢了样东西就跑,柏钦微稳稳落在水面上轻笑,目光落及手中空空如也的盒子,他瞬间笑不出来了。
刀锋一样的目光落到那潇洒逃跑的巨鹰身上,柏钦微咬牙切齿的御剑直追。
“放心,红鸾星动,是善缘。”
柏钦微不置可否的轻笑一声,他百年前因事故陷入沉睡,被东霄与高阳想办法以秘法保住神魂蕴养。
东霄破例将他记为太子身份,并广召天下让其附属为他造庙祭拜,他才得以活下来。
孟君和评价道,眼底倒无觊觎之色。
“事已谈妥,在下便告辞了。”
不知为何,看到这发带的一瞬间他总觉得神智恍惚似有不安。要知道到他这种程度的仙人已是心境清明,随着能力提升与天道相合,极少再会起心绪。
“不愧是我儿子!!就是比那瘟猫的崽强,没给老子丢脸,赏!重赏!”
东霄十分心机的让人把东西当着高阳先生的面送出去,接到盒子的柏钦微瞅了眼满脸喜气的东霄的亲信。
一傻傻一窝,也怪不得东霄斗不过高阳。
高阳先生抱着双臂站在不引人注目的后头,努力当影子。他已经无力纠正,算了,被逼压的那一方迟早揭竿而起,他操心老婆还不够还要给这帮臭小子操心么。
高阳先生再一次怀疑,是不是他崽和东霄的抱错了。
算了算了,自己太聪明天道看不过去分薄了一点自己儿子的脑子,也无可厚非了。
龙太子以柏为姓,钦微之名震慑九天。
紧接而来的大消息便是黑龙这位老父亲亲自为儿子挑选的道侣,瑛王座下亲传大弟子孟君和,万剑之首,据说在太子现身前被称为最标准的剑仙模板。
众人喜闻乐道这场门当户对的姻亲,却不知晓太子的后宫已经快被亲弟弟给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