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了,伯渊受冤还没洗干净,詹缨又被卓风当成了十恶不赦的凶手,他要捞伯渊还要想办法让卓风远离詹缨。
他倒是不怕詹缨会打不过卓风,可问题是卓风身上的运道太诡异,总能让他化险为夷顺便把对手锤到泥里去,他实在没自信詹缨对上他还能能平安无事。
真是偷情一时爽,收尾火葬场!
“还不解开穴道起来穿衣服,坐在地上遛鸟很凉快?”
俞琴公子皮笑肉不笑的挖苦,詹缨气息一凝,随即闷哼一声冲开了被封的穴道,他站起身拉好自己的裤子遮住被遛了半天的鸟。
“饱受无妄之灾的是我吧!要不是我心够强大,被他这么一吓,你男人就萎了啊!”
卓风沉下了声音,似是动了真怒,俞琴公子一脸愧疚。
“抱歉,我无心瞒你的,只是事关重大我不能。”
“所以你隐瞒了帖子可能是他的事实?”
“你是不是被他骗了!”
卓风坚持不肯相信方才的两人是自愿,俞琴公子叹了口气,目光似在看待一个不听劝的熊孩子。
“我和詹缨很久以前就是这种关系,只是阴差阳错没能在一起。”
“这是...”
卓风不解的看着他,俞琴公子走近一步,凑在他耳边轻声交代。
“若是哪一天遇到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吹这个竹哨,你可以用它三次。”
“你心中已有答案,我何必再做会让你为难的事。”
卓风沉默良久,他的面容是俊朗讨喜的,女孩子爱他那点不羁的坏,但此刻,他收敛了一切在江湖上摸滚打爬历练出来的圆滑世故,那张脸居然显得威仪可靠起来。
风,吹起他鬓边的长发,卓风朝着面前这个命途多舛却心性始终高洁的青年鞠了一礼。
“他对别人是不是好人于我而言,并不重要。我只知道他对我而言是个好人,你明白么?”
“为此不惜赔上自己的道德和幸福?”
“这个世上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与爱,我所做的,并不是为了众人口中的所谓对错,只是我觉得该这么做,若是因为他将来会作恶,我现在就背弃他,那该死的人是我。卓风,你没有羁绊,你是自由的,可同样你也会少了很多...感悟?呵!”
卓风知道自己这种想法很不妙,毕竟伯渊还等着他捞出来。心思百转间,卓风决定带着这个自己无法解开的难题去见俞琴公子。
凉亭里,俞琴公子静静坐在那,似乎早知道卓风会来。卓风走上前去,没有寒暄的将心中难题抛了出来。
卓风盯着那张完美温雅的侧脸,对自己的行为不屑一哂,他这种行为又何尝不是某种试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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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女情长,自古以来总是最难过的关。
卓风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是自己单枪匹马去为好友洗脱冤屈,还是选择与那个讨人厌的大公子合作。
这回换卓风耳朵出毛病了,他觉得自己可能眼睛也跟着出毛病了。
他眼睁睁看着俞琴公子下床,当着他的面大大方方的揽住詹缨的脖子,并亲上他的嘴了,詹缨热情的回吻着俞琴公子,并挑眉看向已经僵住的卓风,那目光宛如在看一个可怜的傻子般。
俞琴公子意犹未尽了舔了舔濡湿的下唇,斜着眼媚眼如丝的看回一言不发的卓风。
他早该坚持不让詹缨这混账乱来的!
伯渊那头的柴世桢还没解决,詹缨可是真的囚了柴三娘的,要是这件事被卓风查出来。
他简直不知道要怎么圆这个火葬场!
“呵!”
萎了最好!
俞琴公子按着抽痛的太阳穴,感觉自己薛定谔的头风都要犯了。
卓风冷笑一声,看了看地上的詹缨,又看了看拼命维护着詹缨的仿佛鬼迷心窍的俞琴公子。
“不管你用了什么法子欺骗他,我不会放过你的,詹缨!”
詹缨挑衅的笑笑,卓风冷哼一声站起身径自走了出去。
“可...可!”
“为了防止别人怀疑,我们才不得不装出水火不容的样子。”
“我不信。”
“我会妥帖使用的,只是既然有这样的东西,你为何不自己用?”
俞琴公子重新站直了身体,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我说过。我尚有亲人在人间,有他在,我不需要这个。”
无关于他的身份,只是打从心底里的尊重。
“有栖。”
这是俞琴公子第一次如此郑重的唤他的小字,俞琴公子交给他一枚小巧的竹哨。
转过身来,俞琴公子冲着他轻轻一笑。
“不要为了某个特定的人就丧失了自己的判断,若是左右不定时不妨听听心的意见。”
“你不排斥我查下去?”
“无论是站在为詹缨洗清嫌疑的角度,还是我私人的角度,我都希望卓风你能做自己心底真正想做的事。”
“詹缨不是个好人。”
俞琴公子起身,单手覆于背后缓缓走到凉亭边上,他目光冷凝望着凉亭下的花丛。
若出于私心,他固然想当众揪出詹缨,可冷静下来后,他又不忍心去看本就苦恋着詹缨的俞琴难做伤心。
俞琴也在为了救出伯渊而努力,他们无亲无故,本不用那么帮忙的,就算隐瞒不告诉他请帖的事他也没法多说什么。
毕竟卓风已经看多了那些所谓明哲保身的面目。
“明白了?”
卓风被打击的不轻,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二人。
“我是自愿的,而且陷害伯少侠的不是他。詹缨是在帮我想办法为伯少侠洗清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