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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魁与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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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花魁(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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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有谁知,天下闻名的左手剑居然是个爱倒腾糕点和鲜花的怪人呢!”

“你这话让伯渊听了,当心挨打。”

“没说他不好啊,只是起名字的水平实在太···啧啧啧!”

“哦!给你的!”

从怀中摸出个油布纸包扔到柏钦微怀里,青年公子稳稳接住凑近鼻子嗅了嗅。

“你去见了伯渊。”

俞琴公子摇摇头正要为卓风几人解释,那姑娘却对着卓风不客气的嘲起来。

“大哥哥就是好脾气,要不是我发现这群人来者不善及时叫了父王,指不定大哥哥还要被这帮粗人怎么欺负。”

姑娘叉着腰一副母鸡护崽子的架势,对着卓风等人可谓是眸色不善了,卓风苦笑着只好重新解释,贞王面色稍缓却又眯起眼来。

那公子身后的一排下人顿时都沉了脸色,那公子面色如常淡淡的回道“认识”,接着便要说那天发生的事。

“谁敢欺我爱侣!”

一道怒喝如惊雷般打断俞琴公子正要出口的叙述,花厅门口风风火火来了行人,为首男人身材昂藏挺拔,一身黑色修身翻领长袍低调华贵,外罩大氅随着行走间翻飞肆意透着股说不出的威风。

“卓少侠是怀疑我杀人了?”

俞琴公子把玩着手中折扇不辨息怒的询问道。

“怎会,只是公子若要洗清嫌疑还请配合帮忙。”

还有一种呢,便是卓风卓少侠这样的大夫。毕竟行走江湖,怎能不保证有个伤痛疑难杂症什么的,所以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大夫。

卓风不吃皇粮,却因着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和独步武林的轻功过的甚是逍遥,武林中的名医不是那么好当的,却没什么人敢来招惹他,不止是他鬼见愁的名医名头,他那一身功夫也不是摆着好看的。

闯出了名声,麻烦也接踵而来,索性他是大夫不是剑客,不然现在应该被一堆人追着要求比武了。

那公子开口声音清冽,带着点慵懒的意味,尾音总是拖得长些轻些如猫儿尾巴撩的人心口发烫。

卓风自知冒失被骂也是活该,也没打算和个小姑娘计较,卓风在心里挠破了头想着怎么问话,对面前这仙人般的美人说些杀人案和那杨老板的污糟事,他自己都觉得于心不忍。

而那头的俞琴公子却对着一直默不作声当壁画的伯渊问起话来,无非是伯渊的生意是否做的还习惯可遇到不长眼的麻烦,那关切模样仿佛伯渊是他儿子一般,伯渊则一直瘫着脸简短的回以“尚可”“还行”“多谢”之语。

站在一旁的管家似是早已习惯自家主子美貌造成的轰动,冷然规矩道。

“这位是王爷最爱重的俞琴公子。”

卓风噎了一下,不敢相信的又将那端坐下来的贵公子上上下下来回打量了几番,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可惜之色。

但和面前这位富贵青年比起来,他们三个顿时就不怎么够看了。

单说对方气质浑然天成,观之便让人惊艳难忘,那模样更是少见的端方深邃,比之没甚烟火气的伯渊和柏钦微更多了几分活色生香的鲜明凌厉。

那青年唇角一勾随意坐下,拖曳的衣摆也轻软层叠的铺撒开来如同牡丹绽放。

“呵!这王府倒是客气的很!”

卓风摸着后脑勺干笑几声缓解尴尬,一路被门房带着引进花厅,卓风留意到这位爱妾真不是一般受宠,一应排面尊荣皆是按照正妃规格安排。

他与伯渊在客位上坐下,卓风猜测着这位男妾是要何等的男生女相娇美柔弱才能迷住说一不二的杀神王爷。

不知是真爱还是王爷另有打算想让一些人死了对他正妻位置的心思,贞王对这位爱妾真是宠爱有加。

只因爱妾嫌西边荒凉,王爷便留他在江南安置,自己孤身一人去打仗,回来后又送上搜刮来的珍奇异宝讨这爱妾欢心。

不说以往王爷打仗从不曾带过妾室爱宠,单是王爷想带他同去,他这份敢拂了王爷面子的胆子也是令人咋舌,不是王爷宠着他,区区个名分都没有的男妾敢如此胆大妄为么。

说到这位贞王,那也是个传奇人物。贞王姓柴,是位异姓王,源于开国时期柴家本是起义军首领,但最后坐了皇位的却是当今的爷爷。

柴家一门死的惨烈,势不如太宗,太宗又感恩柴家识大体索性就封了柴家剩下的儿子也就是柴世桢当了异姓王。说来,当今也是要叫他一声叔叔的。

先王对王爷们可不留情,看看蜗居百越的庸王便知。百越为广西一代统称,虽地幅辽阔却山林重重多瘴气,兼之民风彪悍,多为遭陛下厌恶的犯臣流放之地。

卓风不自然的咳嗽了下。

“这位花魁可不是娇娇弱弱的女子,是位男子,而那杨老爷据说也曾是他的恩客。”

卓风小心观察着好友的神色,生怕这些腌渍事污了好友的耳朵,柏钦微依然一脸淡然,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似是沉思。

柏钦微一脸理解不能,卓风面色却是冷了下来。

“据闻这位爱妾曾是长安帝京内花月楼的当红花魁,王爷三年前从平西战场上回来后就带走了这位花魁,后来不知那位杨姓老爷怎的见到了那位爱妾,一眼便认出那是当年名震长安的花魁,那老爷动了歪心思找上了那花魁要求花魁为他与王爷牵线。”

“于是那爱妾不同意,两人起了纠纷,不久后这位老爷就死了,县令便找到了你来调查是么?”

比如剿个山匪灭个魔教什么的,而这件事呢正好就轮到需要江湖中人妥协的时候了。

“这么说犯人不好动手?”

“据说和武威大将军当朝贞王有关。”

那小府兵有些委屈的坐在那,卓风烦躁的挥了挥手。

“得了!这件事不解决我就真有麻烦了,这么说吧。”

“你被威胁了?”

青年轻笑,撩起袖子慢条斯理的冲茶。

“是你过得太热闹了吧!”

“哦~钦微你也学会了调戏我,明知这段时日我被人追的好似狗。”

死掉的是来别的城里的大户,据说是来做生意的,不知怎得和卓风起了争执,那老爷回到客栈后当晚就死了,脸色铁青嘴巴鼻孔流血死状难看,仵作检查后确认是中毒死的,怀疑最大的自然落到卓风身上了。

那小府兵陈述完全部,卓风转着茶杯玩,垂下的眼眸看不出是什么神情,小府兵也不敢多说话惹怒这位江湖人士。

柏钦微微微侧头,似是询问:“那这位小官爷?”

“你怕不是多说了一句两句吧!”

机敏楼主一如既往犀利,一语道破某人的嘴欠。

“看病嘛!你懂的,怕病人不听话,偶尔就会描述的严重一些。”

照这小厮的说法貌似是他前不久和这家的老爷同抢一个花魁娘子,但人花魁娘子更爱年轻俊俏的侠士不爱那万恶的铜臭所以选了他,事情本该结束了,谁知那家老爷回家后就死了,本来这也和卓风扯不上关系。

但坏就坏在卓风那张嘴,他职业是什么?

——大夫啊!

温雅贵公子从容起身如以往一般下楼接客的姿态。微笑,出脚,听声音是肋骨断了三根。

就在场面即将上升为恶性打砸斗殴事件时有人似乎是想起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赶紧上前来低头哈腰赔不是并送上一打银票作赔偿。

“柏少爷见谅,我们也是莫得办法,卓风他涉及我家老爷命案,手下人动手着急了些。”

“可是蛮好记的不是吗?”

柏钦微拆开纸包拈了块点心塞嘴里细细品尝,点心被卓风藏在怀里一路奔跑带过来颠碎了不少,可味道不是说说的,清甜不腻透着淡淡的花香很容易入口。

难得的午后静谧,卓风抛着花生用嘴接着吃,柏钦微坐在那听卓风跟他唠叨这段日子的惨状,柏钦微偶尔表露出的唏嘘安慰和那些听了他经历只会哈哈哈拍手称赞的损友完全不同。

武林小道最新快闻,神医鬼见愁卓风少侠再破江湖阴谋一洗江湖浊气。卓风少侠的要命三式再度在江湖上传的纷纷扬扬开来。

江南城中一座小楼内,一穿着素蓝华衣的青年随手放下手中竹笺,青年头缚飘逸蓝巾,面容恬静如上好美玉,唯独可惜的便是那覆于双目上的黑色革带。

窗户口传来风声,正在斟茶的青年面露清浅笑意,手下不慌不忙先将一杯倒好的热茶推向对面。

卓风摇着头又忍不住嘿嘿怪笑两,好脾气的年轻公子只得摇摇头,脸上也挂起一丝温柔笑意。

因为嗜甜,糕点铺的名字便叫做“很多糖”,经营的鲜花铺子就更简单粗暴了。

“有点鲜花,亏他想的出来!”

“嗯,跑路时经过他家的糕点铺,他正好在琢磨新点心,顺手让我带给你的。”

“有心了。”

俊美公子打开点心微微一笑,这一笑间如寒冬初化,整个屋子里都被映照的明亮起来,卓风光是就着这张笑脸都能喝下两壶苦茶水。

江湖之上无人不知无忧楼大名,这里是专给走投无路之人大开的方便之门,但大家也都知道这无忧楼的主人同卓风是好友。

毕竟卓风成名之前,曾是这楼中的坐馆大夫,而无忧楼的主人也为卓风提供了不少方便。

卓风的朋友很多,可真要说相交甚笃的便就那么一只手也数的过来,而凑巧无忧楼楼主飘零剑柏钦微便是其中之一。

来人想必就是贞王,卓风一眼认出男人身份,只这位传说中的杀神王爷身后窜出个穿着藕色宫装的漂亮姑娘,亲昵的跑到起身的俞琴公子面前,扯着对方的衣袖便糯糯唤道“大哥哥!”

俞琴公子面有隐色不动声色避开姑娘不小心贴上来的接触,贞王大步走过来直接的挡开那姑娘自己则扶住俞琴公子的小臂。

“可有被冒犯到?”

卓风拱手客气道,那公子敛着长而密的睫毛,手指轻轻抚过宽袖上细微的褶子,良久那公子的眉头微微蹙起,抬起的眸子平静的望向卓风。

“好吧,你有什么但问无妨,我尽量配合。”

那公子的嗓音略有嘶哑,整个人似是陷入无助悲哀中去,弄得卓风根本不好意思开口,卓风斟酌着询问了他与杨老板是否认识以及有何过节。

卓风不得不中断对方这场尬聊,硬着头皮说明了来意。

花厅里安静无声,管家更是维持着眼观鼻鼻观心的标准站姿,而那方才怼了卓风的小丫头更是瞪圆了眼胸口急促起伏几乎下一刻就要扑上来挠卓风。

场面寂静的有些可怕,就连那位公子的面色也淡了下来。

那公子被这么看也不着恼,依然好脾气的回视,他身旁的小丫鬟却是皱起了眉头,上前怒喝。

“没见过男人啊,我家公子何等尊贵是你能随便看的吗!”

“糖儿退下,休得无礼。”

自认是个大直男的卓风也忍不住看的心口快跳了几下,好看且有气质的男人,更该死的是举手投足之间干脆利落又不失美态满是男人味道,得亏他只爱香香软软的女孩子,否则也忍不住要为面前这丝毫不娘气的贵气青年断一下袖了。

“这位是···”

卓风想套问一下面前青年的情报,他以为这等长相气度应当是府中的哪位少爷,说不定是贞王爱妃留下的那位嫡少爷。

胡思乱想间,一阵清越的脚步由远至近。来人一身层层叠叠的紫色华服,腰束镶着宝石的金丝束带,头戴一顶精巧小金冠,固定金冠的簪子两端各有金丝流绦垂下,随着来人步伐摇曳生姿与来人贵气容貌交互辉映。

卓风甫一抬头便对上那人的盛世美颜,简直瞪大了眼好半天回不过神来。

若说好看,他自己就不说了,俊俏灵气是女人都爱的温柔开朗长相,而满脑子只有练剑和养老的伯渊也是颇有冰山雪莲的气质,更不用说有清泠之气被称为君子典范的柏钦微了。

卓风本以为要见这位爱妾的面并不容易,他托了江南伯家的名递上拜帖,门房只诡异的打量了卓风几眼,也并未狗仗人势的冷嘲几句就干脆利落的转身去禀报,搞得打了一肚子腹稿的卓风很是纳闷。

被硬是拖来充门面的伯渊不客气的在他身后推了把,对还在发呆的卓风扬了扬下巴。

“可以进去了。”

穿着素色劲装的男子也不恼,悠闲的往椅子上一靠,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惬意。

江湖之上,有两种人不能惹。

吃皇粮的惹不得,饶是你功夫再高,门派再响亮也敌不过皇帝一声令下千军万马来踏平。

虽先王对亲兄弟们防的紧,可对这位异姓王爷却是委以重任。不提开国太宗亲赐的世桢之名与当今的名讳相同,光是他是唯一一位实掌军权的王爷便不是其他只遥领之职的挂名王爷可比的。

因常年与西域五十五国打交道故又被当地称为平西将军,不过贞王也却是值得当今的信重。不提王爷年少从军立下赫赫战功平除西边隐患。贞王妃早去,留有一子,贞王却迟迟不肯给嫡子请封,意思是要自己儿子去挣军功不靠老子出息,正牌嫡子如此,庶子女们就更是如此了,当今为此更加信重贞王。

贞王妃死得早,又无侧妃可扶正,只留下几名妾室和妾室所生的庶子女,贞王似是爱极了死去的王妃始终不肯再立妃,直到这位男妾出现。

“如此的话,我便不方便陪你调查了,这楼中却是欢迎你来休息的。”

轻轻吐出口气,卓风似是早有所料,这位好友从不喜伎户乐妇之流,能不当场翻脸已经是看在他们朋友多年的面子上了。

他也委实没脸再把他拉到这些复杂香艳的旧怨中去。

那小府兵连连点头一脸惊叹。

“不愧是心思缜密的无忧楼楼主,人长得好看,脑子也聪明!”

“雕虫小技耳,顺着你们说的推测下去而已,这么说来这位爱妾娘子必定与这位老爷有些猫腻。”

柏钦微有些不自然的嘶了声,他索性等着卓风全部交代清楚来龙去脉。卓风叹了口气,将剩下的部分一口气全说了。

原来不是朝廷要搞贞王爷,而是那老爷之死和贞王柴世桢的爱妾有关,涉及到这位杀伐果断大权在握的杀神,县令也不敢明着提人,刚好卓风撞了上来索性就让卓风这个不怕王爷威严的“江湖人”来顶锅了。

“王爷的爱妾杀人?她一介女子享着荣华富贵何必要闹出杀人的事,莫不是仇杀?”

柏钦微淡定问道,口气却是一口咬定的那种,卓风吸了吸鼻子,有些委屈的“嗯”了声。

江湖事江湖了,江湖就类似于一个朝廷不愿意多管的灰色地带,不是不想管,而是管不了。

开国太宗就是个心大的,他也不想搞出什么暴力镇压的事来,索性就与江湖中人做了妥协,他不会干涉江湖中事,但江湖上的人也得安安分分才行,作为回报,必要的时候江湖中人还得帮朝廷些小忙。

“啊!证据不足,盯着嫌犯嘛。”

卓风满不在乎道。

证据不足不该是把人放掉再暗中观察么,这么明目张胆的跟着,柏钦微有些不理解这位县令的操作。

柏钦微笑而不语,目送唉声叹气愁眉苦脸的卓风被这群人请出去。

晚上时跟着卓风一同来的还有当地的府兵,毕竟出了人命案子又跟江湖人士有关。

卓风垂头丧气的坐下,然后就听那府兵叙述起事件经过来。

平日里就喜欢叨叨叨,恨不得让他所有好友用针缝上他嘴,那一天多喝了几杯又被美人追捧着更是兴奋的满面红光开始胡说八道起来直气的那本就因落败而憋气的老爷要上前拼命。

他也是看到那老爷被气的狠了一时好心说了多嘴了几句,巧了!老爷真挂了,他们不找卓风找谁。

柏钦微托着胳膊诡异的面向卓风。

柏钦微用他那与不食烟火的翩翩外表截然不同的熟练点了遍银票并顺手塞进袖里,又转身拧着眉头问引来麻烦的卓风。

“怎么回事?”

卓风的眉头隆成个小山包,他简直想打人,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正沉浸在无忧楼楼主的温柔中,楼下就来了群找事的,一路上乒乒乓乓似是打算直接闯上楼来。

卓风闭了叨叨叨个不停的嘴偷偷拿眼尾觑收了笑容的楼主,幸好那副眼罩,卓风不用直面无忧楼主人的犀利目光。

但对于敢不打听就来闹事的楼下诸位,卓风只能不好意思的祝他们待会儿少断几根肋巴骨了。

“卓少侠好轻功,只是这拜访不走正门的习惯可不好。”

已然不知何时出现在青年对面的男子摸着鼻子苦笑,一撩下摆在桌前坐下。男子容貌英挺俊俏,一双漆黑眼瞳尤为深邃灵动,咕噜噜打量了一圈后随手端起茶杯轻嗅。

“还是钦微这里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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