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知道我一定能赢?”
“都说了是赌本,赌赢了,以后我想在这汴京城横着走,只怕三爷也会卖我个薄面吧。”
“那赌输了?”
“你是想只动这批货,还是想不止只动这批货呢?傅小姐。”
傅容瑧看着被宋澈碾碎的果壳散落一地,轻笑,“三爷想多了,我就是个心眼儿小的妇道人家,不想掺和事儿,如今在这江家有钱赚,有戏听,我挺知足的。我,只动这批货。更何况我也不用您去劫了它,以次充好,坑他们一笔就是。”
那批货宋澈打听出来时傅家囤的军火粮食和药材,仅仅是劫也未必都能劫到,但是以次充好,真到用的时候,那是要人命。知道坐在她面前的这位江太太是傅家小叔的女儿,并不意外,但并没听说傅家有什么肮脏事儿。
这世上没什么人是屁股干净的,宋澈只是很好奇,傅容瑧到底给了茉莉多少好处,让人变了心。
“瞧三爷这话说的,茉莉跟在您身边,做不过是个玩意儿,但她跟我不一样,我是不要命的,但人家是想好好活的。”
傅容瑧不知道宋澈有没有听懂,但茉莉这事儿,还真的不是她做的手脚,傅容瑧只不过是托茉莉在那位要进门的姨太太那里添了些东西,但茉莉似乎和她有旧怨,人死了,还是三条人命,茉莉想离开,傅容瑧就顺势给了比钱而已。
傅容瑧抬手让丫鬟把人带走了。
“江太太这是换口味又找了新欢?”宋澈先是环顾一下四周,才落座。
“刚认识,还算不上。要不三爷帮我掌掌眼?”
被操弄的狠了受不住了,傅容瑧才换了个姿势想要自己在上面掌握主动权,却被宋澈从背后扣住了肩膀整个上半身都贴在了宋澈身上,往身后倒去,丝毫挣脱不得。双手试探性的摸索着去抓身体两侧的床单。因为肩膀被锁,也不太能用得上力,只能由着宋澈可着劲儿的予取予求。
折腾了大半夜,宋澈才算结束,傅容瑧看着身上的淤青,有些后悔,“宋澈,那货,我要一分。”
得,这是又在家受气了,“那去百乐门玩儿去啊,那么多姑娘还不够你宋三爷消遣的吗?”
宋澈本来是打算去的,但不知道怎么鬼使神差的就拐到江家来了,“傅容瑧你还真是没有心。”
这是傅容瑧第一次从宋澈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是,没有,难不成你宋三爷就有吗?”
余庆班的小戏子被留在了江家,没事儿就被傅容瑧叫过来唱戏给她听,一开始也不是没动过歪心思,但想起那天晚上差点被人撅折了的命根子,还是歇了心思好好唱戏吧。江家的待遇极好,也没必要非做那自甘下贱的事。
这天晚上,小戏子陪着傅容瑧吃过晚饭,下人来通报宋三爷来了,小戏子手一哆嗦,差点儿没拿住碗。
傅容瑧听到后蹙眉不悦,“怎么这个时候来了?让他去书房等我。”
宋澈对这些情情爱爱,咿咿呀呀的东西着实欣赏不来,要不是他那个便宜老爹嫌弃他没什么文化,天天不是找猫逗狗就是打架斗殴,也不会把他扔去读书。
傅容瑧看到江五带回来的同学里面居然有宋澈倒是真的没想到。不过既然来了,傅容瑧自然也吩咐人好生招待就是了。
宋澈听不懂戏台上的唱词,就坐在那而把玩起面前的一碟子今秋的青皮核桃,想起打听到的消息。
傅容瑧的桃花眼转动,轻探过身,将一枚剥好了皮还去了核的桂圆递到宋澈嘴边,“三爷,舍得让我输吗?”
宋澈没说话,张嘴含住龙眼肉,还用舌尖舔了傅容瑧手指尖残留的汁水,极甜。
等宋澈走了,傅容瑧才想起前面还得去招呼客人,才接过丫鬟递过来的帕子,净了手。
“那批货,是傅家变卖我娘留给我的嫁妆换来的,留在傅家我没意见,但是养白莲生姐弟,我嫌恶心。黔西那场仗本就是会输的,只是不像外人看起来会输的那么惨。而最后为什么傅江会死在黔西?因为我那好姨娘白莲生换了我娘的银子去接济她那赌鬼弟弟,傅江原本应该按时交付的粮草晚了七天送到。”
“那白莲生弟弟的赌局,也是你安排人做的吧?”
“是。”傅容瑧回答的干脆利落,“所以那批货到手,我分文不取,就当是我送给三爷的赌本吧?”傅容瑧看宋澈不解,又解释道,“难道三爷,不想把整个宋家握在手里吗?”
宋澈听完故事的前因后果,心下了然,只感叹一句女人间的小心思,太复杂。
“上回那件事,三爷考虑的怎么样了?”
宋澈没作声,傅容瑧也不着急,二人心中都有各自的盘算。
傅容瑧轻哼一声,想当初她爬自己的床,宋澈原不过是当个玩意儿的,借他的路攀上江家的高枝儿,宋澈也没觉得怎样,但是看见她现在连个小戏子都看上了,忍不住冷笑道:“眼光还真是越来越差了。”
“怎么?只允许你们眠花卧柳的,就不许我找几个逗自己开心?未免太厚此薄彼了吧,三爷。”傅容瑧顺手撒了把饵料在池塘,“怎么,三爷今日是来我这儿兴师问罪来了?可别,我到底和茉莉共事一场,三爷这是想试试娥皇女英的福气?”
“哼,你还好意思说,半个月前,你不就派人把她接走了么?倒是没想到,连她你都买得动。”茉莉跟在宋澈身边的时日不短,不管是当个床伴还是打听消息的探子都是好用的很,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傅容瑧买通了。
宋澈想了想,“也是,我也没有。”那还装什么,宋澈直接起身把傅容瑧拽过来压倒在床上,丝绸质地的料子,不需要多用力就被宋澈扯了个七零八落。
当初傅容瑧爬宋澈的床就知道,这人在这事儿上粗暴又没人性,当初要不是觉得他确实长得还算入眼,傅容瑧一点也不想考虑借他的路。
傅容瑧被掐住脖子摁在床上,宋澈连点反应的时间都没给傅容瑧留,扒了自己的衣服就在傅容瑧的身上运动起来。平日里宋澈虽然浪荡但还算克制,碰到自己的逆鳞另算,傅容瑧知道宋家的事情,也猜出来男人拿这事儿来缓解心情了。只要不是太过分,傅容瑧倒也愿意配合。
宋澈可没跟着下人走,自己摸到傅容瑧的卧房来了。
傅容瑧知道后,更是愠怒,“好好的你来作甚?还来我的卧室,你是觉得你宋三爷的名声真好听是吗?”
“我爹回来了。”
江家这位太太,怕是傅家年前死在黔西战场上的傅家小叔那一支,傅家那位小叔,也算是个人物,黔西一战,各处都牵扯其中,输是不应该输的,但就是战败了,这水,怕是深得很。而这位江太太傅小姐,却要把他拖下水,宋澈冷笑,手里捻开下人藏在点心下的纸条儿,越是如此,宋澈更是想趟一趟这浑水了。
花园廊亭下,一个长得清秀的小戏子没上妆,言笑晏晏的和傅容瑧不知道说些什么,逗得傅容瑧笑出声来。小戏子眼尖,看见外人来了,立刻止住了笑声,在江太太身边站定。
“您客人来了,那晚上我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