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几下有点亚虫族的“疯”范了。
破空声、抽击声,交织着费奇难抑的痛呼,在匹配室内接连响起。
与偶尔甩出的血点一并滴在地上的还有费奇的汗水,多米尼克也跟挨了打似的直流汗。
“就这点力量?”夏佐也看出了多米尼克的手下留情,显然很不满意,“连亚虫族的一半都没有,元帅大人,用我提醒提醒您,您是个sss级军雌吗?”
夏佐觉得他应该沏壶茶再上来的,他重生后第一次感到家里雌虫多的好处,不用自己动手就能看好戏。
多米尼克咬了咬舌尖,一句“连亚虫族的一半都没有”,让他想起上辈子夏佐身上交错的鞭痕,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他说完,看着多米尼克,往费奇那甩了甩头,示意他快点开始:“多米尼克·舒尔茨,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多米尼克深吸一口气,低声应了句“是”,走到跪在地上不敢起来的费奇身后。
他握着鞭子的手用力到指节泛白,在心中默默说了句对不起,随即抬手,漆黑的长鞭划破空气,从费奇的脊背上贴过。
标签上,明晃晃写着强效催情剂。
暂时玩够了的夏佐没再管两只虫子,将手套嫌弃地扔在地上,打开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匹配室。
夏佐把药水递给多米尼克。
多米尼克不敢迟疑,看也没看就拧开瓶盖,仰头喝下,接着他的手里又被塞了那条口塞,他一怔,乖乖把口塞戴好。
药物刚下肚没半分钟,他就感觉一股奇怪的热意从体内升腾。
黑发黑瞳的多米尼克真的很符合他的审美,无时无刻都透着军雌的冰冷和元帅的威严,却会为他一人收敛所有。
夏佐承认,上辈子第一个让他动心的就是多米尼克,所以一成年他就毫不犹豫将这位“初恋”提到了雌君的位置。
但帝国之大,这样的雌虫何其多呢?
他确实累了,雄虫的体质实在不行,就这么几下他就胳膊酸了。
夏佐站起身,看向站在后头目瞪口呆的多米尼克。
“我记得那时候,你很沉默,对吧?”
但这绝不是发自内心的笑。
他发自内心,开心地笑,会比这好看一万倍。
费奇抖着嘴唇,轻声说:“只要您高兴...砸几下都行。”
在费奇还没反应过来时,他毫不犹豫,使劲将费奇的额头摁向布满小刺的金属板。
费奇本来就状态虚弱,此时完全没法反抗夏佐,本能也在精神力的压迫下消失不见,任由堪称身娇体弱的夏佐拿捏。
不过就算他有反抗的力气,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和夏佐对着干。
他贫乏的虐待知识没法让他知道这东西本来的用途是什么,也许是用来跪的?
但夏佐现在有个更好的想法。
他把金属板放在费奇面前的地上,用戴好手套的手使劲抓住费奇的金发,迫使他抬头。
如果被打就能让夏佐消气......
那他希望夏佐能多打他几次,打到他消气为止。
此时此刻,费奇依旧还没意识到,夏佐那么多年吃的苦,哪里可能如此轻易被抹去。
夏佐站起身,金色的眼睛此时仿佛渗出红光,看得多米尼克既心惊又担忧。
他看着夏佐走向桌子,抽出一次性手套戴上,然后去各个抽屉里沉默地翻找,最后翻出一瓶药水和一块黑色金属板。
金属板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银点,夏佐抚摸铁板,银点的触感如同一个个凸起,略微扎人。
他不信邪,求伊莱,伊莱只给了他六个字:不要自取其辱。
最后,他把全部的希望压在费奇身上。
费奇就是这样拒绝他的。
费奇这次不敢再让夏佐久等,边努力撑起身体跪好,边开口说:“我...我当时说,‘别求了,夏佐,听伊莱的吧,不要自取其辱了,你也不看看是谁把你送到这儿的。今天你就是把头磕烂了也不会有谁救你的’。我当时一时冲动,对雄主出言不逊,请......”
他嘴唇艰难地开合数次,才把这句陌生的话说完:“......请雄主责罚。”
夏佐听了后,愣了会儿。
“我......”费奇顺了两口气,拳头放松又握紧,“我当时说......”
结果,可能是这两口喘息的时间让夏佐等了太久,没等他说完夏佐就不耐烦地起身,落下一句“看来他还是不想说,继续。”,接着退后两步,抱臂继续坐上观。
噩梦般的破空声随着熟悉的疼痛炸在费奇身上。
从夏佐这个角度能看到费奇的后背已经要不剩好肉,部分被抽烂的衣服碎片黏在伤口边缘。
他也亲眼见识到了雌虫自愈能力的强大,只是这么点时间,竟然不少鞭痕都已经开始向内收拢结痂。
费奇只感觉整个后背都不是自己的了,火辣辣地疼,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扯动痛觉神经。
夏佐看了一眼,那是一条长度大概一米二的黑色皮鞭,鞭尾用特殊工艺做成了心形。
费奇感觉自己已经被打击到麻木了。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夏佐的变化更是出乎他意料。
虫神在上,他真的想不到自己有天会抽自个儿弟弟。
等费奇已经跪不住,不得已趴伏在地时,夏佐抬手叫了停。
多米尼克解脱般,赶紧手腕一转半道收鞭,鞭尖击打在薄薄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对不起,雄主。”他只好低头道歉,接着不敢再多收力,又一次挥动长鞭。
“嘶!”费奇感觉脊背都要被多米尼克抽断了,痛得灵魂都要出窍,还没等他缓过劲儿,身后又响起鞭挞的前奏,后背再次一痛,感觉肉都被抽碎了,痛得喊都忘了喊。
鞭子沾上点点红色,熟悉的血腥味窜进鼻腔,夏佐面上含笑,在心中暗暗点头。
费奇勉强忍住闷哼。
他不像多米尼克是个军雌,在磋磨下习惯疼痛,相反因为他从商,向来吃喝不愁,加上舒尔茨的身份,极少感受过疼是什么。
从上辈子到现在,挨鞭子这还是头一次。虽然多米尼克明显是收力了,但依然打得他额角冒出冷汗。
“既然你那么喜欢沉默,那就沉默着吧。”
他看到夏佐笑着拿走瓶子。
白发金眸的雄虫拎住瓶口,把瓶身的标签冲向他,举起来摇了摇,如同恶作剧得逞的幼崽。
痛恨早已在他心中扎根生长,阴影可能笼罩他长达数百年的余生。
夏佐相信,世间如果真有神明,如他那般落难后,也定会堕落成魔鬼。
“挑好了?”夏佐看多米尼克握好长鞭,拍拍手,“那就开始吧。费奇·舒尔茨,我期待你在元帅大人的手下,还能这样守口如瓶。”
他的光辉荣耀,总会被后浪推上沙滩。
他愿意为他收敛气势,难道其他虫族就不愿意吗?
烂了就是烂了,垃圾桶里的包装纸再美,他也不会捡回来。
多米尼克吸取了费奇的教训,虽然不知道怎么回、回什么,但他低下头,爽快地双膝一弯跪在地上,用自认不会出错的话很快回道:“对不起,雄主,请您责罚。”
夏佐转过身,从挂壁上取下一个口塞。
接着,他一步步走向跪姿笔挺的多米尼克。
说完,费奇放开了手。
夏佐笑得更欢了,虽然半分笑意都没达眼底。
“不好意思,我累了。”说完,夏佐把他的头再次砸上金属板,就利落地松开了手。
来回三五下后,金属板的银刺染上斑斑血迹,费奇也被嗑得头脑又痛又晕,血从额头细小的血孔中蜿蜒流下,模糊了视线,全靠雌虫强悍的体质才没昏厥。
他抬起一只手,颤抖着摸向头顶,搭在属于夏佐的那只手上,使劲眨眼想把眼中的血弄出去,好好看看夏佐。
透过红色的血幕,他隐隐约约看到夏佐在笑。
这个举动牵动了费奇身后逐渐结痂的伤口,痛得他直皱眉抽气,英俊的面庞都因为疼痛变得有点扭曲。
夏佐对他露出个和善的笑容:“把头磕烂也不会有人来救我,对吗?”
说完,夏佐小范围释放精神力,包裹住他和费奇,以此削弱费奇属于sss体质的力量。
夏佐试着转动侧边的旋钮,随着他的动作,凸起如新生竹笋般缓缓拔高,变成了小尖刺。
他稍微调整了下尖刺的高度,保持在不会一下捅进头颅的范围。
亚虫族外壳坚硬,只靠他们的虫液和虫臂就能达到折磨的目的,偶尔用些小玩意儿也都是很简单的。
当时自己有多痛呢?
他不知道,他忘了那天因为挣扎而擦伤的痛,忘了因为求救而磕到头破血流的痛,他只记得那时如何心如刀绞,如拍倒渔船的海浪迎面席卷。
绝望是海浪,他是漂泊在海上的,那艘破旧的渔船。
那一幕虽然久远,但依然记忆犹新。
当时他先是求了伊登,伊登没理他,把识海转移仪器和操作流程交给了亚虫族。
然后他又求多米尼克,多米尼克别过头,什么也没说。
不好意思。夏佐全无歉意地想。我还没想听,只是怕把你抽麻木了,让你缓缓再挨鞭子能更疼而已。
夏佐不开口,多米尼克也不敢停,等费奇被打得意识模糊,完全趴在地上,身上如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汗淋漓时,夏佐才再次叫停。
他上前,踩了踩费奇的手背让他回神,继续问道:“好了,说吧。”
他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视野里看到夏佐在他面前蹲下。
他不由自主地抬头,后背的伤势被牵动,让他双拳更加紧握。
“现在愿意说了吗?”夏佐问出一直拖着没说的话。
就像换了个虫一样。
他的异能是刀子吗?字字句句都能准确地往心窝里扎。
夏佐应该不是想听到答案,只是想以此为借口惩罚他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