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汴,你说这几天是不是都没碰见湛哥他们哦?]
听到黄平的话,胡汴眼里就是一道精光,从黄平嘴里出现别的男人名字,真是让他不舒服。胡汴发泄一般用力地搂住黄平的腰,将脸贴在黄平的肩上,用力嗅着黄平身上带着刚出浴的肥皂味,[没留意。]
黄平听出胡汴的敷衍,但心里还是有点担心,转身拍了拍胡汴的头,[小汴你这样也太猥琐了,是我没洗干净吗?]
护士心里吐槽,这受伤严重的意识表达可清楚了,一开始送到医院,只要分开两人,这位的身体就立刻衰弱到机器一直叫,最后急诊的医生还不容易才发现,就是连做肋骨、腿骨的的碎骨清理手术都是在张图一身边做的。在医院做了这么久,护士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情况,看到另一张床上的张图一还紧张地看着周修文的时候,护士好心地劝慰道。
[张先生不用急,我看周先生虽然受伤严重,可他的身体反应比你还早呢,应该是个意志力非常强大的人呢。]
[嗯。]
像个木乃伊似的躺在床上,张图一一度怀疑医生有没偷梁换柱,甚至他听不到一丝呼吸声。两人的病房里,经常只有放置在周修文床边心跳检测机器的检测声。
哔...哔…哔…
张图一偶尔侧着头,看着对床的木乃伊,心里特别的难受。
我才是创世主!
[就是要写!我就是要写!你们不过是剧情里的配色,要怎么写还不是随便我吗!凭什么来质问我!我才是你们主人!]
[但,你们的幸福,就要建立在我们的痛苦之上么?]
话筒的声音突然变成嘶哑的破嗓子,诡异的语气吓得沐紫旎几乎坐在地上。她急忙将手里的话筒丢了出去,但同一瞬间,貌似整个大厅的电子产品都发出滋滋的频率。
[就因为是主角,就可以无视别人的痛苦了么?]
[那都是你写的!你写的!你才是罪魁祸首!]
[如果都是我写的,故事结束之后,你有去结束一切吗?]
沐紫旎直接反问,她清楚答案,沐紫霓不可能去纠正那一切,有哪个女人愿意舍弃那样完美的生活,那么多完美的男人?
[…沐紫旎吗?]
[我是,]听到对方低沉略带性感的声音,沐紫旎一下子收住了脾气,还算温柔地说道,[哪位啊?]
[我才是沐紫霓,为什么你要将我写成那么放荡无耻,人尽可夫!]
感觉到束缚的周修文,挣扎了两下,他还是太累了,他已经挣扎太久了,寻仇并不能填满内心的缺口,然后,似乎他已经回到过去了,在张图一活着的时候,弥补了遗憾,最后再代替他离开...
[班长,]张图一努力地伸长脖子,[修文!修文!]
张图一觉得自己简直倒霉透了,他明明已经很听周修文的话,不出门在家里锻炼,但后来周修文都回来了,但是他好像被人偷袭了?等张图一有意识的时候,他和周修文两人一起被抬上救护车,然后他就发现自己和周修文已经伤到全身都绑上了绷带。
客厅里传来老旧的电话铃声,沐紫旎自然地走了过去接听。
沙...沙…沙
[喂?]
沐紫旎猛地呼吸,然后就因为突然的吸气感觉整个人被呛到,再起来居然发现她自己竟然躺在了原来世界的床上。
她回来了?
沐紫旎突然想起什么,立刻起身走到洗漱间的镜子前,看到镜子里的人平凡无奇的样子,她突然觉得一阵厌恶。
至于魏湛倒是活了下来。
[魏湛请假了。]胡汴突然回答,虽然知道黄平对魏湛只是敬佩,但也足以让他警惕,[以后应该能见到。]
[真的吗,太好了,那等他们回来约一个吧。]
[肯定不会啊。]黄平直接承诺,轻轻拍打着胡汴的背,[我就是怕小汴你以后后悔…]
[不会。]
胡汴满足地抱住黄平这个大宝贝,谁都不给。余光看到不远处的手提电脑上刷出来的信息,不算惊讶,想到常玉给的戒指还有他误打误撞告诉黄平曾经的事促进了黄平和自己坦白,也不枉费他的安排。
胡汴整个人贴着黄平,脸对着脸,看到对方眼里居然有点忧伤,立刻让胡汴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平哥是在担心魏湛他们?]
看到胡汴貌似莫名有点炸起,黄平耐心地揉了揉胡汴的后脑勺,直接解释道,[小汴到底为什么会,喜欢我啊?我听常哥说过我们小时候有碰过,是我小时候做了什么好事么?但我对你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我…]
[天大的好事。]
[医生!医生!]张图一在病床上大叫,石膏固定的右手和左腿让他没法直接冲下床,仅剩的左手也包扎成了一个球,一直用力锤在通讯器那个按钮上。[他醒了!快来人,他醒了!]
不到几分钟,就跑来了位护士,然后再跑出去叫医生,病房里的陪护还在不远处的凳子上睡得直打呼噜。
[病人清醒了吗?]
胡汴痴迷地看着黄平的脸,呢喃道,[没…]
这么一个大帅哥深情地看着自己,黄平就是再粗神经也有点受不了,他就不懂为什么胡汴这个帅哥居然会看中自己,小时候相救的记忆已经过去太久,如果说是曾经的援手让对方这么深情,总让黄平心里有点担忧。
[怎么了?]
当然,他的班长肯定会没事的,到时候他一定要一一奉还给施暴者。
张图一用力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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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周修文听到了张图一的声音,下意识地回应,但已经没有力气的他只能轻轻地哼了一下。
[病人眼珠有反应,会发声,已经恢复部分意识了。]一旁的医生确定了周修文的情况,熟练地对一边的护士说道,[药继续打,加一点吗啡,病人情况严重,就算恢复了意识也不一定能表达,太疼了不好恢复身体。]
最让张图一难受的是,医生说周修文一直没有清醒过来。
张图一伤到几乎只能躺在床上,偶尔能扶着拐杖东倒西歪地走上两步,就已经是极限了,但和周修文对比起来,他根本不算有伤。
周修文包扎得连眼睛都难以看清,就连头发都剃光了。
[就因为是主角,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么?]
[就因为是主角,就可以拥有一切了么?]
越来越大声的逼问,沐紫旎吓得捂住了耳朵,被质问的冒犯感让她心里越来越憋气,不过是她笔下的世界,居然敢质问她这个主人?
写沐紫霓和那么多男人在一块,其实根本就是沐紫旎自己的臆想,一个又一个优秀的男人,充满戏剧般刺激又满意的生活剧情,这都是她对自己现实世界生活不满的改写,可以说那是倾注了她的心神才塑造出来的世界,才塑造出来的女主,一个完美的苏爽人生。
[…]
对方没有话说,沐紫旎心里甚是得意,但同时有十分嫉妒女主,明明只是她写出来的人物,居然拥有让她都羡慕的一生,还跑来抱怨?有什么好抱怨的,她才是最应该抱怨的人!
对方的声音突然变成了沐紫霓娇俏的声线,狠狠地质问沐紫旎,[明明给我不是那种女人,你为什么要将我送去一个又一个男人床上?!]
沐紫旎吓了一跳,话筒移开都能听得清清楚楚,但细听下来她也生气了,这女人果然是不知好歹,而且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她能不知道吗?在这里跟她装?
[你就是那样的人!你本来就有青梅竹马濯梓晖,自己还不是因为贪慕虚荣跟着南宫一家,自己明明还有母亲却一点都不理睬!就是被下药自己有没被睡不清楚吗,不愿意报警揪出元凶还不是因为怕自己的形象受毁?真的那么重视贞操,你又怎么会才丢了处女之身就跟魏湛交往?魏湛因为保护你而死,你就能顺理成章地和你侄子在一块?还能和你认的干亲哥哥在一块?还能同时和那么多个男人?如果你是有良知,害死南宫夫人的时候,你不报警找你母亲帮忙伪造现场?]
沐紫旎心情不是很好,还保持着在自己世界里的高傲性格,心里憋着一股郁气无法发泄。
[…]
对方没有说话,等待也让沐紫旎心情郁闷到直接爆发,[谁啊!不会话说吗?!]
[怎么会这样…]
一下子失去了美貌和精致的生活,沐紫旎简直难受得胸口发疼,她还没享受够呢,那么舒服的生活还有那么多帅哥,怎么会让她回来呢?!
铃…铃…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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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紫旎前一刻还在追赶着前方的沐紫霓和屠,追着追着突然前方路边的广告牌掉了下来,一下子将底下几人都盖住了,沐紫旎的眼前一下子黑了下去。
[咳咳…]
那个曾经用过「魏湛」身份的「人」直接被摧毁,怨念回归其他「人」身上。
屠带着「高琛」的身份接近女主,剧情之力差点就直接碾死了这个冒牌货,关键的时候,还是因为处理真正高琛肉体上的追踪器出了点意外,导致肉体无魂,剧情之力才算是认同了「高琛」的身份。让他活了下来,但之后谁再是「高琛」可就不由得剧情之力控制了,毕竟现在的剧情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打断,想必已经所剩无几了吧。
甚至,张图一也活着,周修文因为身体重创进了医院。
胡汴突然打断黄平,认认真真地纠正道,救活了从小被家里人虐待的他,是他的救世主。
[我…]黄平吞吞吐吐,实在有点难以表达,[但过去那么久了,我那时候只是个孩子,肯定还是别人帮的大忙,小汴你会不会…]
[就是平哥,]胡汴突然听懂了黄平的疑问,是那种内心十分没有把握的失重感,没有安全感,[平哥别丢下我。]
医生走进来直接发问,手脚利落地用手电测试周修文的意识。
耀眼的光芒,将周修文从无尽的黑暗里带了出来,全身的疼痛、浑浊的脑浆,周修文觉得自己好像又穿越了,回溯到难以跨越的遗憾,他需要立刻起来,去找到张图一,趁他还活着。
[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