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不好了?
想到这里,他又立马爬起来,走进浴室,脱下衣服,仔细审视自己的身体。
他不爱锻炼,身体上的肉是苍白的、软软的,皮肤本就苍白,浓黑的头发只能衬得更没有血色,绿眼睛上挑还是三白眼,自带一股讥诮的味道,显得更加阴沉无趣,体格又不美,甚至不够娇小,是那种一米七几的成年男性中较没有优势的身材。
他一定很恨我。
柯麦叹了口气。
他想说点什么,但哈斯亚听他叹了那口气,马上跑开了。
他甚至对哈斯亚说出平日里绝对想不到的粗鲁荤话。
他偶尔清醒,但很快又沉入情欲的深渊。
今天清醒过来,居然发现自己铐着哈斯亚先生要给他上乳环。
“今天是周末喔,哈撒。”
他盯着男人愉悦扬起的唇角看,心里闪过一阵近乎不知所措的欣喜。
男人看他眼巴巴的样子,便以为他要接吻,把着腿根往上托了托,垂下脸来去含他的嘴唇。
柯麦从这句话里嗅出一点不寻常的气息,但很快他意识到这并不是什么氛围。
低落的雌性散发出了需要抚慰的气味,而他的雄性几乎没有抵抗力。
雄性嗓音发哑:“你吃完了吗?”
他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柯麦前一段时间又一次接到母亲的通讯,指明要他腾出时间来约会,他推拒无果,最终只能说自己已经有约。
母亲很惊喜,反复追问对方的信息,他尽量不暴露哈斯亚身份,又要让母亲相信自己真的有约会对象,拉扯许久。
跟戒指都没两样了吧。
这么私密的东西,那个品牌好像只接受定制的。
对这种色情狂强奸犯来说,打上这种烙印,跟结婚戒指也没什么分别了吧。
哈斯亚食不知味,几次去瞟男人口袋。
柯麦注意到他目光,怔了一怔,才说:“你很在意这个吗?”
男人摸出那枚天鹅绒饰盒,见他盯着看,便说:“我一会去把它处理掉好了。”
他想要男人的目光一直追随自己,可是迄今为止做的所有努力好像都适得其反。
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借用发情期勾引男人还想保存一点体面和尊严,他自己都不知道要怎样圆说。
高高在上就没办法亲吻到水中的月亮,溺身其中最终却一定没有好下场。
只有鸡蛋里挑骨头地责骂后,好脾气的男人才会关注讨好他,努力让他消气。
他就从这种讨好中汲取一些扭曲的幸福感。
他几乎没有过什么亲密关系,也不知道这种心理是病态的。
烦死了,为什么不是女人,为什么不是那种清纯漂亮的女人,为什么不是那种清纯漂亮又讨喜的女人?
这样或许男人就会主动约自己吃饭,陪自己去看电影,或许还会在车里接吻,周日男人会邀请他来家里做客,然后用那手厨艺把他喂饱,情到浓时水到渠成,男人会很珍惜地捧着脸颊吻他,向他表白,然后温柔地做爱。
而不是被他刻意散发的味道吸引,在起居室那张狭窄的小床上粗暴地进入他,指责他是个坏上司,然后把他锁在家里,淫辱他欺负他,现在还要嫌弃他。
他知道发情期的他对身边的男人有怎样恐怖的吸引力。
他以前从来没被人占有过,但也知道自然界的雄性对自己的雌性有多看重。
但只要发情期过去,自己在对方眼里,就不会再拥有什么令人神魂颠倒的魔力了。
喔,他还年纪大,比年轻英俊的秘书先生大了足足八岁,是不折不扣的不讨喜老男人。
本来有两个屄还算一个优点,可是玩了这些天,对方肯定也玩腻了,刚才压在他身上都没弄他。
他看了两眼就厌烦地不愿意多看了,没有优点的身体,令人讨厌的阴沉刻薄性格,如果不是发情期撞上对方,起码要花十万块才能找到一个愿意和他做爱的英俊男人也说不定。
他便又叹了一口气,转头接着切菜。
哈斯亚奔回卧室,躺回床上,窝进柯麦给他买的薄毯里,身体微微发颤。
为什么叹气?
他惊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更可怕的是,看着满脸绯红赤身裸体,眼中盈泪小声哀求的哈斯亚,他硬得发痛。
最终还是良心占了上风,清醒的他根本没法看着对方害怕地闭上双眼,嘴唇抿得发白的样子,还能残忍地扣上乳环。
想想真是可悲。
奔三十的人了,第一个发生肉体关系的对象居然是靠自己最不耻的暴力掳来的。
他又头痛又后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只要一靠近哈斯亚,性蹂躏对方的欲望就尤其强烈,对方浓黑的头发,漂亮的绿眼睛,肉肉却缺乏血色的嘴唇,白软的乳肉,柔嫩的腿根,甚至微凉的体温,骂人的羞恼模样,都让他充满冲动。
哈斯亚今天可谓大起大落,总算找回一点习惯的节奏,便难得不再做无谓反抗,仰着脸乖乖挨亲。
同时一只手偷偷探进男人的口袋,两指夹出饰盒,往门边的角落一丢。
他真是太坏了。
“嗯。”
哈斯亚还兀自盯着粥面看,心里酸楚着呢,男人却倏地站起来,几步绕过餐桌,微微俯身,长臂一伸勾住他腰肢,托着屁股一把抱了起来,直接往卧室走。
他还没回过神来已经被男人分开双腿挂在腰际了。
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下,他明明没再反抗了。
他闷闷道:“别人,也不一定会接受吧。”
他现在没有办法,不然一定会把那个不知廉耻的贱人揪出来。
哈斯亚瞳孔一缩,捏着勺子的指节都发白:“给谁?”
柯麦稍微思索了一下是直接扔掉还是偷偷放起来,退掉是不可能的,沾过哈斯亚先生的体温呢。
哈斯亚见他犹豫的样子,像被一只手攥紧了心脏一样又酸又气。
他套上那件旧旧的t恤,垂着脑袋捏了捏衣料。
没有好下场就没有好下场,既然占有了我,要想把我甩掉是不可能的。
沉默的晚饭时间,本应淫乱的周末因为男人的兴致缺缺而失去色彩。
不知不觉,反而让男人对他积怨。
他知道男人内心里是不喜欢他的。
所以即使是那种床上的,调笑式的夸奖,他也会听得偷偷高兴,但是紧接着就会严厉地责骂他是荡妇,是婊子,让他很难过。
很明显喜欢女人吧,对着男人的胸肉都要使劲揉捏,还说些催乳生育之类的话。
冷冰冰的上下级关系让他心态常常失衡,只要见到秘书先生脸上有些悦色就忍不住嫉妒。
为什么高兴,谁取悦你了吗?
或许不必等到发情期过去,他的雄性已经在为他的冷淡不配合而不耐烦了。
他又紧张,又嫉妒,表情渐渐阴沉下去,死死盯着男人宽厚的背肌。
柯麦一回头就看见哈斯亚捏着t恤边盯着自己看,神情复杂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