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不知道,如果没有身为星冕的你,我也只会是浩瀚宇宙中一颗不起眼的黯淡恒星,最终无声无息地泯然众星之中。
所以你我就这麽互相依存,在星空一隅安静地亮着吧,直到宇宙消亡的那刻。
完
於是沈泽决定用他最喜欢的天文学知识向最喜欢的李均求婚。好不容易一切都按计划进行,结果李均却连拒绝的话都懒得说,就想这麽无视他走人。
沈泽都要哭了,可怜兮兮地扭过头看着逐渐远去的背影。
「有用这种样子求婚的吗?」alpha凉薄的话音传来,只有白皙脖颈上的红色出卖了他此刻的无措羞赧:「那颗恒星和星冕会一直在那吧?回我家洗了澡换衣服刮完胡子再过来。」
「哥是恒星的话,我就是星冕。」沈泽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alpha感觉自己的心脏急速跳动起来,他听见平时老是傻里傻气的天文学家继续用他独有的浪漫对自己表达爱意:「没有恒星,星冕就不会存在。就像如果没有哥,我也不会是我。」
环在腰间的手放了开来,摸索口袋的声音响起,李均听见膝盖跪地的声响。
他转过身,看着举起装着钻戒的小盒子半跪,身上还穿着天象台专用白袍,头发凌乱,下颌冒着杂乱胡荏的沈泽。
画面里是一颗水蓝色星球,周围绕着珍珠般泛着温润光泽的环,一闪一闪的。
「行星外围的那圈是什麽?」知道不可能这麽恰巧一看就看到星球,望远镜肯定是被身後的年轻男人预先调整过,不懂他让自己看这个是想做什麽的李均问。
沈泽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微青的胡荏紮着他的侧脸,刺刺痒痒的:「是星冕。」
午餐约会进行了一阵子,沈泽得寸进尺地开始连李均晚餐时间也霸占起来,又在不意间瞄到他住家地址後连早晚接送都包揽了,像块嚼过的口香糖一样缠着alpha不放。
不觉间生活里已经充满了奶狗影子的李均招架不住,不明白为什麽自己只是将心口打开一道细缝,期望年轻男人能在窥见他有多无趣後自动离开,沈泽却徒手把罅隙扯开成了一道大门,堂而皇之地赖着住了进来。
更可怕的是他竟然也就这麽默许了沈泽的侵门踏户,甚至隐隐对此感到安心,还有一丝连自己也不知从何而来的心动。
沈泽一怔,兴奋地从地上跳起来,追上已经走到楼梯处的李均,把满脸通红的alpha抱起,毛茸茸的脑袋拼命蹭着他:「哥是答应了吗?答应要跟我结婚了?哥你是爱我的对不对?我也好爱你!怎麽办,现在好开心,我的心脏要爆炸了,啊啊啊啊!那我可以永久标记哥了对不对?哥?哥?你回答我一下?」
整个人被困在大型奶狗怀里的李均轻轻哼了声:「……你想的话,就那样做吧。」
你说你是星冕,而我是恒星,没有我你就无法闪耀。
「所以,」天文学家的声音坚定地穿透风和夜色传来:「哥愿意永远成为我的恒星吗?宇宙毁灭也不消失的那种。」
沉默在两人之间持续片刻,李均抬起脚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沈泽委屈巴巴地垮下肩膀:「哥――」
他为了这天准备了好久,包括死皮赖脸地在送李均回家後不走人,藉口车子坏了在alpha家住下,厚脸皮地不按李均所说去睡客房,硬要和他挤在一起睡,趁他睡熟偷偷摸出早就准备好的皮尺量戒围;拿到戒指後又想该在什麽时间地点、说些什麽话来求婚才不会被拒绝,怕在大庭广众下会让时常口是心非的李均不好意思,查了好久才发现这座废弃观星台和用以观测星冕的x射线望远镜。
alpha不解地回头看他,轻轻扬眉,等待进一步的说明。
「它们围绕在恒星周遭,因为星球上的对流和射线,它们才能发出耀眼的光。」
李均安静地转过脸,再度望向镜片中的璀璨光环。
某天晚上沈泽让他上车後没有开回他家,而是往郊外开去。在荒烟漫草中停好车後,李均被他牵着手带到已经年久失修的观星台上,顶楼有一架半旧不新的望远镜。
沈泽从背後环着他,说用它看看星空吧。
不自觉间已经习惯了他的体温和怀抱,全然没想到要反抗的李均弯下腰,将眼凑到观测口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