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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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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约了好几次。

有时候,他的小女朋友去海里游泳,我就在海滩上与他调情。他让我趴在太阳椅上,给我抹防晒油。我含着脖子上挂着的哨子,想象这是他的阴茎。

只要多做几次,我的秘密终是要暴露的。他并不在意,因为他也并不健全。即使是他被我操得情欲高涨的时候,他前面也始终半硬不软的。他高潮时,精液从他软踏踏的龟头流出来,像失禁一样。这种视觉刺激对我来说还是第一次。我为他口交,他那疲软的玩意有时候也会微微翘起,顶着我的喉咙。他的卵蛋残缺了一半,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伤口让他无法正常勃起。我想象自己是一名医生,他会在我的身上创造奇迹。我偶尔会用双腿间那张丑陋的嘴夹住他那不太中用的鸡巴。我跨坐在他的大腿上晃,用充血的阴蒂去舔他皱巴巴的柱身。我泄出来的时候,会把他下面弄得很脏。这时候,他会搂着我,让我睡在他的臂弯,我枕在他的胸膛上,听他的心跳,像海浪一样。

他接着好一阵子没有动作。我很快便感到空虚,难耐地动了动,问他怎么了?

他便抬起我的双腿,脱掉我的泳裤,我在他身下一丝不挂。粗硬肿胀的性器亘在我们的中间,耻高气昂。他摸了一下,这次没有泳裤的阻隔,我不由发出更大的喘息。

他弯下腰,像一只兽匍匐在我的腿间,将它一口含住。我的龟头一下子顶到他湿滑的上颚,我叫出声来。

他动了动。我听到清晰的“咔嚓”一声。

一支枪管对准了我。

我们没有急着做爱,再长的性事也撑不过一晚。我们喝着咖啡,吃着甜品,坐在沙发上聊了很久。久到烘干机某一刻不响了也没人理会。和他交谈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他总能跳过让对话冷场的坑,找到让谈话继续的点。他的神情很自然,笑起来也很亲切。懂得很多。但又不会在我面前卖弄。我很少从以前交往过的年长男性中寻觅到像他这种的气质。他像朋友,而不是爸爸。而我,既没有爸爸,也没有多少朋友。

客厅里放着一架钢琴。我心血来潮,问他会弹吗?他说,还行。然后他给我弹了一首肖邦的曲子。

钢琴曲竟然可以这么长。我听着听着就困了,他任由我在沙发上躺下来休息。

别墅坐落在半山腰,一片绿地上。他把观光车停在院子里充电。房子是蓝顶白墙,是希腊建筑的风格。只有两层,内部很宽敞。东面可以看见大海。木地板上铺了毛地毯,踩上去柔软又温暖。他说,他前些日子才叫家政公司的人来打扫过,还算干净,随便坐。

我脱掉身上被海水打湿的裤子,被他一手接过去,扔到烘干机里。光裸着双腿有点冷,他开了房间里的暖气,又给了我一张毛毯。

“你之前来过这里吗?”他问我。

我想到自己夏日里和他哥哥打得火热时,也不曾来过山上的别墅。因为这是他和小女朋友吵架的地方,和小女朋友浓情蜜意的地方,唯独不是和我偷情的地方。

可是他已经死了,不是吗?

死亡对我来说还很遥远,但接受起来,也不是很困难。

一名船员,在远洋捕鱼。我八岁的时候,他就和我母亲离婚了。我见他的次数,还不如这个夏天里见你的次数多。

他笑了笑。

我让他在我床上躺下来。他不着急,先用右手摸了摸我的肚子,然后这只手像一只轻盈的海鸟,滑翔到我的胯下,隔着我的泳裤,抚慰我勃起的性器。我的膝盖开始发软,不由自主向前弯曲,他搂着我,我顺势往他身上倒去。

我们回到岸上,是下午三点半。

我们还有时间做一次。他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和他相处可以很放松,很舒服。他们两兄弟对欲望都很坦白,喜欢就喜欢,想搞就想搞。其他人多多少都会遮掩一下,用点冠冕堂皇的借口,比如是因为恋人无趣,才会被我引诱。令人作呕。

你只是有点贪吃。他捧着我的脸,吻下来。我们嘴巴里都是腥膻的味道。我莫名想起前女友对我说过的话,你身上一股海鱼味。

我下意识掐紧掌心,想到他的哥哥——夏日里那个男人,还有他那暴躁漂亮的小女朋友。

我长大后,也会像他们一样,追逐年轻的肉体、肤浅的思想和躁动的荷尔蒙吗?

他冰凉的手指滑过我的脸庞。我心跳得厉害。指尖都微微发麻。

我突然翻过身子,俯趴在他的腿间,解他的裤子。他身体微微向前倾,大概是想把重心往中心靠,否则我们得翻船。

他的裤链卡得死死的。我弄了很久。他要伸手帮我。我羞赧极了,不愿被他瞧不起——但我这种饥渴的姿态,是谁都会瞧不起。我低声说不用。他的阴茎终于露出来,还是软的。我张嘴把它含住。又微微安心了。

我一时梗住,说:“你还挺……注意保养的。”

“如果你喜欢的人比你小二十岁,你自然也会有这种紧迫感。”

“……”

我想了想,也好,便调整了一下姿势,躺下来枕在他的大腿上。

我们好一会没有说话。

我很快便有了困意。他低头吻了我一下。落在我额头上。我又一下子清醒过来,撩起眼皮,看着他。

他懒洋洋的样子让我气闷。我道:“这是很难得的。海龟大部分时间都是趴着的。要不我们再划远一点,说不定能见到鲸鱼。”

“离海岛这么近都能见到鲸鱼吗?”他这才好似有些兴致。

听到他开始感兴趣,我倒不敢夸海口了:“这个得看运气……”

这座海岛是半月形的。度假酒店坐落在更为平坦的东南端。周围还有几个小岛屿。没有开发,全是绿植,即使是冬天,也郁郁葱葱。

我们先是在小岛屿附近兜了几圈。下午两点,风平浪静,阳光最灿烂的时刻,我们停在远离人烟的海面上。周围宁静安谧,只有海浪摇晃着船身。微微一些水声。

很是温暖。

夏天可以,冬天太耗力气了。我打算就在附近转转。我说,就这样糊里糊涂做了决定,看着他迟疑了一下,问道,你要一起吗?

好啊。

他居然答应得这么爽快。

我难得觉得母亲说的话有些好笑。弹钢琴的是他哥,又不是他。我对母亲说。不过我短暂思考了一下,卖图书算是搞艺术吗?

大概只有这种时候,我和母亲之间僵硬尴尬的气氛才会稍稍缓和。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丧失了与母亲相处的能力。是她与父亲分开的时候吗?是她将所有寄托放在我身上的时候吗?是她经常夜里对着我哭泣的时候吗?如果我懂得爱她,或许她的人生可以过得轻松一些。可是我感觉有一根刺,横亘在我和她之间。我可以爱记忆中虚无缥缈的父亲,却难以去爱她。我曾经问过夏天那个男人,他的女儿有没有对他的存在感到厌烦。他说,所有孩子都是如此。他们年轻时还不是一样。

我缓缓眨了眨眼睛。

“哦。”

他的行李搬下来了。他准备离开,问我最后一个问题:“你知道这里附近有什么推荐的餐馆吗?”

晚上,他和他的小女朋友和好了,两人去海岛上的酒吧玩。我还未成年,不能进去,只得在酒吧后门的小巷里等他。他出来时,我正在抽烟。他换了一身打扮,气质变得很文雅。我隔着这层烟雾,目光炯炯地盯着他。他问我为什么还穿着泳裤,我说我刚从海滩上回来。

其实我只是不想回家。

他和他的小女朋友吵架,我和我的母亲吵架。吵架不需要理由,只需要发泄。

他回答道,原本计划是两三天,现在嘛……不确定了。

我没有多问他为什么突然改变计划。这里冬天没什么好玩的项目,或许可以出海看看鲸鱼。我说。

他顿了顿,才接话道,我不是来玩的,我是来帮我哥清点财产的。

他自称z,是一名图书出版商。因为我之前见过他的哥哥,他对我的态度很亲切。我对他这种自来熟的亲近并不讨厌。因为我也忍不住频频打量他。

他好白。像一座冰雕。这是他看上去唯一与他哥哥不同的地方。不知道他的性器是否能正常勃起,抑或他的卵蛋上也有一个小小的伤口。被我舔一舔,就敏感得发抖。龟头软踏踏的,也能流出眼泪。

这么一想,夏日的记忆就像这海风一样,呼呼灌入我的大脑。我意识到,那个短暂快乐的夏天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他的哥哥或许早就忘记了我,只是我还记得他。记得他那双柔软的手摩挲我腰间的滋味,他情色的舌头舔弄我下体的滋味,他温暖的臂弯拥着我入睡的滋味。我偷偷叫他爸爸,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听见了又能怎样。我只是他生命当中毫不起眼的一夜情对象。

快要下船了,我的心情越发烦闷。我想回到这片海域当中,但是我不想回去看见我妈。她会问我很多问题。给我煎一盘炸鳕鱼。替我思考未来发展的方向,只要我愿意离开大海。

她曾经是个很固执的人,执意要嫁给我的父亲。后来又受不住,与他离婚。父亲在我记忆中是一个模糊的影子。他没有思想。只存活在我母亲的言语中。一会是一个冷酷的渣男,一会又是柔情的绅士。他像特工007一样有着很多很多的面孔。他每去一个国家,就给我买一份纪念礼物。但是他似乎不知道,几乎每一份礼物都是made in a。

我下船,在岸上等待我的行李箱搬运下来。有个男人拿着旅游海报走近问我:“你好,打扰一下,你知不知道去哪里可以租到一辆自驾观光车。”

我们没有再联系。

由于假期结束,我不能继续在海边做兼职,我只能把阁楼退了。我一件一件地收拾好房间里的纪念品,把它们装到行李箱里。我回到我真正的家——母亲在海岛上经营的一间炸鱼店。他带他的小女朋友来这里吃过饭,但是我没有告诉他。

母亲不喜欢我假期在海边无所事事。下一年,我就要读预科了,她不允许我再去海边玩。我在岸上的一间寄宿学校里读书,日子一年如一日,过得很无聊。我交了一个女朋友,想尝试一下把阴茎插入阴道里的滋味。但是女朋友不太喜欢我。她说我身上有股海鱼味。两个月后,我们就分手了。

我兴致缺缺,那晚没有和他做。他不会在我发脾气的时候多话,但偶尔我也会想让他哄哄我,他总是不如我所愿。他安静的时候比海边的礁石还要沉默。我总觉得经常和小女朋友吵架的他,和在我面前的他,是两个人。

我不着寸缕,趴在他的身上挠他的喉结。他忽然道:“你长大了,不要再睡这种婴儿床,换张大点的。”我又不开心,觉得他在嘲讽我。他这回强硬掰过我的脸,亲吻我一口才肯放开我。我咬在他的脖子上。咬得很用力,伤处都渗出了血。我想,他带着这样的痕迹回去,他的小女朋友会怎样骂他。可是只要时间一长,痕迹总是会消退的。我这样做毫无意义。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叫我睡吧。我说我想抱着你。他便张开手臂,环着我。我想象过他的生活。四十来岁,性功能衰退,我张开腿让他插都插不进去,他还能交上一个漂亮的小女朋友,天天和他吵架,还不离不弃,想必经历很丰富。但是我的想象力太过缺乏,连个庸俗的故事都编纂不出来。我扫了一眼他放在一旁的手机,心血来潮伸手将它那里过来,用他指纹开了锁。

我先是看了他的facebook,又去浏览他的ins。他在社交平台上没有留下多少痕迹,让我很失望。正当我要放下他的手机继续和他睡觉,有条短信跳了出来。我好奇点多看了一眼。

十七岁,我和两个男人在一起。

第一个男人是我在海边认识的。他来海岛度假,住在山上的别墅里,有个女朋友,长得很漂亮,一头红头发,年纪不大,两人总是吵架。我暑期在海边兼职救生员,时常见到他。

他又一次和女朋友吵架,心血来潮与我搭话。他问我附近还有什么好玩,这一片海里真的有水母吗,我在海边工作了多久,今年几岁了。

我们整个夏天都在偷情。

他的小女朋友脾气越来越暴躁,但始终没有发现我的存在。只是他俩也没有分手,让我知道我和他至今都是逢场作戏。他一开始只是给我买雪糕,后面就给我零花钱。他有天晚上问我,这样的事情你做过多少回了。他这句话,我听得有些刺耳。我说,你把我当男妓吗?他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我想带你走,要给你多少价钱。我说,不用,我自己就能考上大学。

他便没有再说话。

床单很快就湿漉漉一片。我淌了一屁股水,现在口渴得眼冒青烟。他一边为我口交,一边用手揉我的屁股。他这双钢琴家的手可以张得好大,将我两片臀瓣都全部包住。我紧紧抓着他的头发,不知道是想把自己往前送,还是把他情色的口舌从我身上甩开。我的囊袋很小,女穴就藏在下面。大小阴唇都发育得很贫瘠。像一张干瘪发皱的嘴,很难看,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我的眼泪滴在鼻尖上,摇摇欲坠。他听见我的抽泣声,吐出被他舔得晶亮的阴茎,问我为什么要哭。我立即翻身把他压在下面,脱掉他的上衣,让他跪趴在我的床上。皮带碍事得要死,我扯了半天才解开他的裤子,让他也露出屁股来。他又在笑。

我咬了一口他的肩胛,扶着欲望蓬勃的性器进入他。

他终于不那么镇定了。

他身上有股柠檬的味道,很有夏日的气息。“你喷了香水?”我嗅着他的头发问他。“是酒吧香氛的味道。”他答,手还在我的胯下揉。手指继续往下,滑到我腿间那道窄缝,拇指轻轻按摩,抹出一道弧形。

我急速发出一声声喘息。他低哑着声音道,你这里真敏感。我想说,你碰到了我的阴蒂,我好痒。但是我转念一想,又不愿意让他知道我并不是一个健全的男孩。我的裤裆湿了一片。性器越发肿胀。我感觉我的胸脯开始微微鼓起,乳尖硬得像石子一样,擦过他的嘴角,沾了一抹水色。我凑过去吻他。

我们一同向床上倒去。单薄的单人床似乎受不住两个男人的体重,摇晃了两下。他说慢点慢点,用手护住我的脑袋,我才没有碰上身后的床栏。我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像个笨拙猴急的孩子,不由有些羞耻。我别过脸去,贴着枕头擦了擦眼角,他亲了亲我的耳朵,我缩了一下。

醒来时,太阳已经下山了,只有一丝余晖还残留在深紫色的天空里。房间里安静得吓人。我甚至可以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我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浑身赤裸躺在了地毯上,手脚都被绳索紧紧绑着。麻绳勒过我的下体,我在睡梦中已不知不觉泄了一滩湿液。我吃力地在地上仰起头,才找寻到男人的身影。他依旧坐在钢琴前,离我不远,是个恰到好处的距离。他用手支着下颌,神情懒散地看着我。蓝绿色的眼睛在黄昏里却多了一丝精魅的感觉。

“你在做什么?”我问他,脸颊却滚烫得厉害。

“没有。”

他挑挑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要咖啡吗?”他却换了个话题。

“会有奖励吗?”我反问道。

“当然。”

我高兴道:“那晚上我要和你一起睡。”

我坐在副驾驶座上,趴着车窗,看观光车慢慢地往山上爬。一路上经过咖啡馆、酒吧和教堂。空气湿冷。

一想到回去肯定要被母亲唠叨,我的好心情便忽明忽暗。直到我听到男人对我说话,我才又雀跃起来。

“你今晚要留在我家过夜吗?”他问。

求之不得才如饥似渴,我对父亲,何尝不是如此呢。

“你还想继续吗?”他问我。

我看着他,摇了摇头。

他和他哥哥的另一处不同,就是他还能正常勃起。阴茎慢慢在我的吞吐下胀大,像一个结,顶在我的喉咙里。我很快便喘不过气来。他轻轻用手托着我的脑袋,似是怕我噎着了。眼眸垂下,神情却有点冷淡,只是脸颊微微发红,看着很是动情。

我咽下他的精液,现实又轰隆隆砸下来。我感到烦厌,又想亲吻他的性器。要他再在我的嘴巴里泄一次。幸好,我们现在还在海上,所以暂时还不需要考虑太多世俗的烦恼。

我问他会不会觉得我很好色。

“怎么了?”

“你不会觉得年纪太小的情人很不懂事吗?发脾气时难哄,黏人时又不分场合。”

“你在说你自己吗?”

他许是热了,脱了外面那件灰色风衣。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白色的肤色,在阳光下更加晃眼。

“你不喜欢美黑吗?”我无厘头问了他这么一句。

“我不想自己老得这么快。”他居然还真回答了我。

为了躲避我的母亲,我用兼职赚来的钱在酒吧顶层租了一间小阁楼。空间不大,但我觉得自己布置得还算舒适。我喜欢这个地方,像个温暖的茧房。每当我无所事事,我就将自己关在这里睡觉。打开窗就能看见大海,白天很多人,晚上也很嘈杂,但总会有那么一个时刻,整座海岛都会安静下来,只剩下一阵阵的海浪声。

我带他来到这个房间,脱掉上身的外套。由于没有椅子,他只能在我的床上坐下来,打量着四周。墙上贴了一张世界地图,桌子上放着零零碎碎的摆件,一艘小小的水晶帆船,意大利的徽章,德国的钟表……他看向我,我解释道,这是我父亲送给我的纪念品。

你的父亲是……他有些好奇。

他便哼哼笑了笑。

我顿时不服气,拿起桨往前划去。划了一会,也不知道能划去哪里才能见到鲸鱼。脾气来得快,泄得也快。大海一望无际,倒是我累了。

“你要不要在我腿上靠一会?”他问我。

一个巨大的影子从水下游过。

我双眼刹时一亮:“海龟!”不由有些兴奋地转过身,对身后男人说:“你刚才看见了吗?”

他用手支着下颌,眼睛往海里瞟:“有吗?”

我和他一同把皮艇推到海里。我跳上船,划动桨,不让海浪把皮艇冲回岸上。我回头,示意他跟上。

他的动作十分轻盈,有些出乎我意料。我回头看他一眼,他已经坐好,划动手里的船桨,冲我眨了眨那双蓝绿色的眼睛,问我想去哪里。毕竟坐在后面的人要控制皮艇的前进方向。

“去度假酒店那边吧。”我道。

我想去海边。

母亲说冬天风大浪急,海里危险,你在岸上走走就好。她不说这句话还好,说了反倒让我产生了逆反心理。我租了一艘皮艇,正自顾自赌气要不要下海,没想到在海滩上碰见了男人。他穿一件灰色风衣,里面是黑色毛衣。他和我打了一声招呼。

你这是要划到另外一座海岛上吗?他问我,语气轻快。

我不知道自己那一刻在想些什么。我向他推荐了母亲经营的炸鱼店。

他似乎还真的迷恋上炸鱼的味道。一连好几天都过来吃饭,连母亲都慢慢与他熟络起来。有时候我能听到他俩在楼下聊天。也多得冬季海岛上没有什么游客,他才能够在快餐店里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我和母亲之间倒是没什么可聊的。我提交了大学志愿的申请。她能对我说的话就更少了。有时候,她只能问问我早上去哪里了,刚才见了什么人,为什么不回家吃饭……纯粹没话找话。只是这些问题,我听多了只觉得更加厌烦,认为她是在管教我,控制我。后来,她慢慢找到了与我沟通的窍门,那就避开与我相关的一切事情,聊一些别人的八卦,比如经常来炸鱼店里吃饭的那个男人,住山上别墅的,听说很有钱,是个弹钢琴的,搞艺术那种。

……清点财产?

嗯,他上个月去世了。

他说得很平静,这句话像阵风吹过我的耳朵。

真不公平。

我开始闷闷不乐。行李箱迟迟没有搬运下船,所以我只能继续等在海边。冬季的海风打在我的脸上。男人还在看手里那张旅游地图,对我说,这个地方他还是第一次来,很不熟悉。他要去山上那座别墅,但是他是个路痴,哪怕有谷歌地图导航,他都搞不清楚方向。

你这次会在海岛上待几天?我忽然问他。

我没想到这个季节还有游客。我侧过头看他,不由瞪大眼睛,声音发出,竟有些沙哑:“你……什么时候回来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蓝绿色的眼眸在冬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哦,你之前见过我哥哥呀。”

不知不觉就到了冬天。圣诞节假期,我终于可以从这间令我窒息的寄宿学校里解放出来。我坐船回到自小生长的海岛。

船上的海风很大,打在脸上很疼。我眯着眼睛看着这片我熟悉的海域。冬天,来海岛上度假的客人很少,座位上坐着的基本都是放假回家的学生。他们簇拥着,聊得吱吱喳喳。一个男人除外。我扫了他一眼。

有个船员是我母亲的朋友。他走过来问我圣诞假期有什么计划。我说,这得问我妈。

没有名字,只有一串号码。

【你的事情我忙完了,什么时候回来?】

夏天过去了,他自然就回去了。

他说他有一个女儿,和我差不多大。他用手比划了一下。

他很是英俊神气,只不过不太年轻了。眼睛是蓝绿色的,在阳光下像流光溢彩的猫眼石,看着就很多情。我鬼使神差吻了他。他没有闭上眼睛,反而摸了摸我的脸。我刚才下了海,吹着哨子,叫一些蠢蛋游泳时不要越过安全线。脸上被晒出一层晶白的盐渍,如今被他轻轻一模,便簇簇地往下掉。他忽然说,你应该擦点防晒油。我顿时觉得反感,你说话像我妈。他便笑了。我又觉得温暖,好像有只小雏鸟在我心口拱。我下意识靠近他。他的皮肤被晒出柔和的褐色,衬得那双眼睛越发明亮美丽。我和他比了比肤色,他看着我笑。

我问他是不是会弹钢琴。因为他的手指有茧,但是掌心很柔软。他说是的。我为自己猜对了答案而感到开心。我习惯性舔了舔干燥的嘴唇。他凑过来,伸出舌头帮我湿润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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