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辞言注意到对方眼底下的乌青，皱眉问道：“你又在公司熬通宵加班了？”
白玖熙一怔，似乎不理解话题怎么就转到了自己身上，但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我资历不够，很多东西都搞不明白，只能多花点时间了。”
顾辞言眉心皱的更深了：“以后不必这样，公司里也不缺你一个人，现在你可以下班了。”
顾辞言看着眼前这小孩脸上直白的情绪，面色微微柔和了一些，道：“我没事，疫苗已经打过了。”
“那就好。”白玖熙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完了又觉得不太合适，僵硬的把手放了下来。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再开过口。
“早上好，顾总。”白玖熙弯了弯眼，腼腆的笑着。
顾辞言点点头：“早。”
经过一年多的成长，这孩子说话终于不再结巴，可惜这动不动就脸红的毛病，一直都没改掉。
“……那行，我给你留个，”雷龙腾搓了搓鸡皮疙瘩，还是没忍住继续叨叨：“另外别怪兄弟我多嘴啊，你那追人方法真不行，您老就不能多挑挑顾辞言不在的时候去约白玖熙，趁虚而入？”
苏霖钰不以为然道：“知道了。”
道理他怎么可能不懂，只不过那样的方式目的性太明显了，白玖熙那样温柔的人，手段太强硬容易适得其反，就适合温和委婉的方式，温水煮青蛙。
“哪来的白玖熙？我约的是顾辞言那老男人。”
“什么！”雷龙腾困意顿时一扫而空，急吼吼的咆哮道：“苏霖钰你脑子出问题了？以前你追白玖熙，每次约人出来还非把顾辞言也一起约出来，当时我就已经骂过你无数次了，现在都懒得骂你，哪知道这回你更牛逼，三人行都没了，直接请情敌去了，有你这么追人的吗？”
越说他脾气就越上来，他总算是知道小时候父亲看着他成绩单时的心情了，想他把妹这么厉害一人，这么就有个这么榆木脑袋的兄弟？
简直是……渣男！
这么一个渣男，他怎么能让白玖熙和这种渣男在一起，吃亏的一定是白玖熙。
苏霖钰想到了下午和顾氏集团的应酬，然后又宽心了，他决定临时把谈判地点改到餐厅。
处理完后续回到家后，顾辞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进浴室把全身上下好好的洗了一遍又一遍，还有那些苏霖钰留在他体内的精液。
他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忍着羞耻和疼痛，咬着唇用手指将体内的脏东西一点点的抠了干净。
当顾辞言再次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他看了一眼时钟指向6:12，便不顾刚经历过激烈性事后才睡了不到两个小时的身体，从冰箱里拿了个面包就开车朝着公司赶去。
他把自己的情敌给操了！？
他清楚的知道，除了一开始的药物作用之外，后面他所做出的行为、说出去的话、事后的温柔，都完完全全和药物无关，全是他情难自已。
更诡异的是，此刻回想起昨晚的一切，他居然不觉得后悔，反而还觉得感觉很棒，甚至想再来一次……
顾辞言见对方杵在原地还不走，沉声问道：“还有事吗？”
韩秘书犹豫了一下，出于多年的从属情谊，再次开口：“顾总，身体要紧，您得多注意休息，工作可以放放。”
“我知道，你先去忙吧。”顾辞言点了点头，然后去翻文件。
跟着顾辞言这么多年，他早就学会不去质疑对方的决定了，这位上司虽然有时候下达的命令看上去都不切实际，但最终的结果表明，这位的决定都是对的。
韩秘书已经习惯了盲从对方的命令，他点了点头，认真开口：“我知道了，顾总。”
随即他又面色迟疑的继续道：“还有一件事……您家族中的那些人最近又有了动作，顾总您看我们需要出手警告一下吗？”
得到允许的秘书扭开门把，熟练的将饭盒以及泡好的咖啡放在桌角处摆放好，然后就站在一旁，等待着对方的发话。
对方并没有让他等待太久，很快就有了反应。
“韩秘书，”顾辞言睁开眼，眸子里还带着一丝迷蒙，语气却一如既往的冷淡：“下午和苏氏的应酬，把张总也一并喊上。”
修长的食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点着，顾辞言低垂着眼，面色冷凝的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
躲避是不可能的，他顾辞言的人生字典里从来就没有这两个字，吃了这么大一个暗亏，他不讨回来就已经是仁至义尽，还让他主动避着对方？
顾辞言将皮椅转了个圈，头往后靠在椅背上，眼皮轻轻的阖上。
……
顾辞言这一觉睡的很不踏实，脑袋昏昏沉沉的，像是在大海中沉沉浮浮一般，全身也沉重的要命。
当他的意识苏醒后，他只觉得浑身都酸痛的厉害，尤其是下面那个不可言说的地方，像是被扯裂般的疼。
白玖熙脸色变了变，失落的垂下头，却并没有反驳：“我知道了，顾总。”
顾辞言有些奇怪他的脸色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难看，但他并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就走出了电梯。
当他到达办公室的时候，秘书还没来，他在自己的办公椅上坐下，花了两分钟时间理了一下经过昨晚后自己往后要怎么面对苏霖钰那个混账。
白玖熙眨了眨眼，迟疑的开口：“那……顾总我先不打扰你了？”
顾辞言轻轻的嗯了一声，随即又喊住了对方：“等等。”
“顾总？”白玖熙眼神微亮。
“顾总……”白玖熙犹豫了一下，支支吾吾的开口：“我看您刚刚走路有点僵硬，是哪里不舒服吗？”
一想起酒吧里发生的那些事情，顾辞言皱了皱眉，随口扯了个谎：“被疯狗咬了口。”
白玖熙轻轻的“嘶”了一声：“顾总你没事吧？疼不疼？有打过疫苗吗？”
他来的很早，这会儿还不到七点，公司里只来了几个人，顾辞言在大厅里粗略的扫了一眼后，便想要朝着电梯走去。
恰时，一个熟悉的身影闯进了余光里，并朝着这边小跑而来，顾辞言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没有踏进电梯。
最先映入眼中的是一个毛茸茸的脑袋，自然卷的栗色短发下是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少年身形纤瘦，婴儿肥的脸蛋上微微泛红，却穿着一身不符合年龄长相的职业装。
而且说实话，老男人性格冷漠高傲，在恋爱这方面的情商还特别低，脾气差的要死，哪怕是再好看的脸也得把好感度给作贱完了，他苏霖钰就不信，白玖熙会眼光那么差，看上老男人那么个难伺候的主儿。
三个人一起约会，不仅能够卸下白玖熙的警惕心，还有顾辞言那么个天然绿叶衬着，一举两得，多完美的计划。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顾辞言这个情敌，是真的帮了他不少忙。
苏霖钰皱了皱眉：“乱说什么，我和顾辞言谈合作的事，正事。”
“真是正事？”雷龙腾半信半疑。
“雷龙腾。”苏霖钰声音平静的开口。
他翻出自己的手机，给发小打了个电话，那边的声音显然是刚刚被他吵醒，所以显得有些不耐。
苏霖钰打断对方的抱怨，直奔主题道：“老雷，明天清和园给我留个包厢。”
雷龙腾听了，顿时也不抱怨了，习惯性的问了一句：“又是请白玖熙和顾辞言那两人吃饭？”
其实他有这样的想法也挺正常的，毕竟老男人一向不给他好脸色，还一直跟着他抢白玖熙的目光，能把这样一个人压在身下操一顿，身体上这么爽暂且不提，光是心理上的快感，就足以让他流连忘返。
如此一想，苏霖钰居然就这么释然了，但很快，他又开始不满了起来。
……老男人这是把他当按摩棒了吧，用完就扔，拔穴无情。
韩秘书见又是这样，轻叹口气，转身离开了这里。
……
酒吧里的苏霖钰醒来后，发现老男人已经走了，然而昨晚的一幕幕如投影仪般在脑海里放映着，他脸色僵了僵，一时间心情极为复杂。
“这些人不必管，”顾辞言十指交握，目光淡淡：“我近年来脾气收敛不少，他们有不安分才更叫人安心，叫几个人盯着就行，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的语气就像是在谈论一群闹事的小孩一样，韩秘书却因为他的话定下心来：“好的，顾总。”
只要有顾辞言在，他们就有了定心丸。
韩秘书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他跟了顾辞言近十年，这话一出，他就知道这位上司是什么意思。
但他就是有点纳闷，苏氏集团并不好惹，尤其是昨天才签了一个大工程的合作合同，这次两大集团一起合作互惠互利才是明智之举，可上司为什么还要拉着张总去给苏氏下套呢？
但心里纳闷归纳闷，他却还是一句话也没有多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阳渐渐的高高挂起，公司里的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终于，总裁办公室的门被人轻轻叩响。
顾辞言正靠在皮椅上闭目养神，听闻敲门声，眼睛也没睁开，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进来。”
最重要的是，苏霖钰那混蛋的东西，在他的体内插了一晚上。
顾辞言深吸口气，按捺下杀人的欲望，忍着酸痛将还没醒过来的家伙弄开，拖起酸软的身子一件件将衣服穿上。
完了他面无表情的看了苏霖钰半响，不知道想了些什么，却又很快便转身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