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想操……咳,不是。”
差点暴露!黎征用力清了下嗓子,用正儿八经的语气笑道:“我在想啊,今年你满二十五岁,我也要三十五了,都是零头的十年走了一半的年纪,该做些什么来纪念这一年呢?”
“唔,”桃言溪摸着腹部若有所思,忽然抬起亮亮的双目,粉红脸蛋甜得像熟透的蜜桃,“和主人生个宝宝怎么样?”
“回家吧,外面冷,而且还要放行李,回家在床上做。”
回家在床上做?都过了这么多年还是不改天真的一面,一会儿上车就操你,操够了再塞行李,憋了快五年,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
黎征看着桃言溪粉着脸从宽大的驼色外套中钻出来,等他为自己系好纽扣,微笑着伸出手绕过他的腰,扣住他的左手,两只戴着同款婚戒的无名指时隔多年又交叠在了一起。
伫立在以路灯为守卫塔的孤单浮岛上,两侧高楼如漆黑山峰在热泪的弧光中不断上起下伏,夜风骤然变大,灯光中雪片疾驰呼啸,左右摇摆,用力摧残着灯下紧紧相拥热烈狂吻的身躯,他们几近窒息也不愿分离。
很久,天色微亮,风停了,雪下得斯文了,眼泪被喘息烘干,由淋漓的汗水取而代之了,热吻还在继续,只是对话变得稍稍有些湿哒哒的。
“主人……我站不稳了……”
他是晏溪,也是桃言溪,而此刻难以自制收拢双臂拥抱他的,是二十五年前的自己,也是现在的自己。
“不用找我,真实的我就在你眼中。”
注视着桃言溪,黎征颤抖的声音仿佛沐浴过心底沸腾的热血,由滚烫的灵魂倾吐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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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居然被这个学坏的小东西给捉弄了,等下一定好好地“教训”他,绝不心软!
想到这里,黎征又掐了一把。
不过说起来,新的一年,二十五岁与三十五岁,能做的事有太多太多,对未来的规划在今夜全盘颠覆,往后日程表的每一页都要写上“桃言溪”三个字才不算虚度光阴。
“还把我当小孩,我已经不是小孩啦!”
“对,你说得对,”揉揉桃言溪抗议的脑袋,黎征既懵逼又兴奋,“那一会儿就试试?”
“噗,主人你……”
黎征狠下力气掐了自己一把,疼得钻心,而桃言溪则主动地吻了上来,一下一下触碰着散落在黎征轮廓上的雪粒。
无以言喻的眷恋印入皮肤,直达心脏,耳边是柔软又坚定的轻语:“我凭直觉猜到你会在广场的树下等我,虽然带的行李太多耽误了时间,来迟了一些,但在这里相遇就是我们的默契……刚才我看见你在雪里朝我走来,那种感觉就像当初在会所你突然出现救了我,心口好疼,被捅了一刀那么疼,明明告诉自己重逢时一定要坚强,却在奔向你的时候就开始,就开始流泪了……”
话外,热泪也在相贴又分离的两颊间交织流淌,路灯如舞台光束从上方投向桃言溪抬起的脸庞,他的眼里有泪,有飘飞的风雪,还有一个游走在瓦解边缘的彷徨爱人。
“……啊?!”黎征吓了一跳,一下定在原地,“能怀上?真的?”
“试试就知道了啊……”
“可是……我会照顾好宝宝的,可是你还小,生养一个孩子必定消耗很多精力,你做好准备了吗?”
不仅要在车上操你,回家还要在玄关操你,在厨房操你,在沙发操你,在浴室操你,在窗边操你。
此时黎征笑得有多温柔,内心就有多邪恶。
然而靠在肩旁的桃言溪仍毫不知情,边黏着黎征向前走,边眨起小狗眼睛乖乖地问:“主人笑眯眯的,在想什么开心事呀?”
“又那个了?”
“嗯,第二次了……想做……”
“就在这里?还是去车上?”
无法再忍耐了,就当是自己疯透了,必须给面前这个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人最清楚的回应。
抱紧桃言溪,就像要将他带离地面深深嵌入体内般用尽全力抱着他,亲吻额头,亲吻眼睛,亲吻鼻尖,亲吻嘴唇,再凝向这张被细致亲吻过的潮湿面庞,黎征慢慢咽下热泪——
“二十五年前你欠我一句再见,二十五年后我欠你一句告白,桃言溪,宝贝,这五年我总是在责问自己,为什么直到你离开,我也从未亲口对你说过爱?就因为自诩的内敛沉稳吗?就因为所谓的害怕失去吗?我讨厌以前的自己,我不会再错过任何一次吐露心声的机会了,我爱你,桃言溪,比你想象中还要爱你,不要离开我,不要让我在明天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一个人宿醉街头,儿时的我需要你,五年前的我需要你,现在的我更需要你。”
到时候黏人的那一方会不会由桃言溪转换成自己呢?
黎征这样猜想着,同时牢牢扣紧了桃言溪的五指,成对的婚戒闪过两道光泽,这一次,黎征微笑的双眼也浮现出了没有杂质的温柔光彩。
(正文完)
“我怎么?”
被黎征当真的眼神盯得破了功,桃言溪两手摇晃起他的胳膊,咯咯撒娇欢笑——“普通男孩哪儿有这种功能呀,主人是傻瓜!”
“哦,我就说嘛。”黎征佯装淡定,手却报复性地伸到了桃言溪的屁股上,用力掐了一把。
“可是为什么会心痛呢?起初以为是因为我对萍水相逢的你一见钟情,我们没有结果,后来才明白,那天根本不是我们的初遇。你想起来了吗?早在你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们就需要着对方了,我本来该陪伴你度过那些艰难的日子,可却在你生日那天的凌晨去世了,遗憾延续到了二十年后,直到我再次和你相遇,心就又一次痛了起来……不管是曾经差十岁的朋友,还是后来又差了十岁的恋人,我们注定只属于彼此,黎征,如果现在的我是你做的梦,如果我们之于对方都是虚幻的假象,那我又该去哪里找到真实的你?”
桃言溪大大的小狗眼睛含泪凝望向上方,听他情深意切的温软告白,他已如自己所愿成熟了。
细看他,记忆中最后一眼所见的苍白肌肤恢复成最喜欢的浅麦色,粉红舌头藏在微微张开等待答复的口中,认真讲话也稍歪着脑袋,一如曾经专注又期待的可爱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