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言溪纸白的脸边静静垂下眼泪,路灯沉默无语,蟋蟀单调的啁鸣无限拉长。
“我们做过太多次,每次不尽兴都不会结束,也几乎每次都射在里面,你已经……已经满足解除附身的条件了吧?”
“……”
“你曾和我说过完成任务还留在人间会受到严厉的惩罚,变苍白,突发休克,惩罚已经开始见效了……”
与自己的影子对望,桃言溪忽然惊慌地掩面往后躲,黎征拨开他的手,一把将他拽回胸前,低着头,一点一点耐心追捕着他不断闪躲的眼睛。
“为什么宝贝会在一夜之间变成白白的小雪人呢?我日思夜想,带你去看病,计划着哄你住院,其实我心里非常清楚,这一切都是自欺欺人,真正的答案我不敢面对,可是不能不面对……我怎么能任性?一向自诩为成熟的大人,总是以能被你依赖而自豪着,这样的我怎么能不懂事?”
“不说了主人,不要再说了……”
“……”
“所以,是时候离开我了,对不对?”
“……”
握紧桃言溪颤抖不止的手,黎征笑着笑着哽咽起来,泪水砸向睡裤,砸向桃言溪印着面汤渍的围裙,还未开始的婚姻生活就要这么突然这么果断地,止步于此了。
人真是个怪东西,明明怀着一腔深情,却又常常亲手做出与挚爱分筋断骨的事。
当是看透自身矛盾的秉性,黎征狠下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