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言溪握紧叉子,双眼亮了起来:“是什么呢?”
“当时我生了一场病,烧到四十度怎么也下不去,我妈就跟我爸说儿子总拿着个帆布做的风车望着住院楼下的大树出神,让他把风车放在我手里,就这样一晚上过去就退烧了……我妈在我十岁那年病逝你知道的吧?发烧这事就在她去世的前几个月。”
并没有什么心情解释,黎征还是耐着性子向桃言溪仔细地解释了。
“嗯?你说什么?”黎征又走神了。
“没什么,嘿……”
桃言溪独享秘密般微微窃笑,黎征喜欢看他放松下来的样子,便只注视着他没有追问,这时侍者端上温煎三文鱼和海鲜蘑菇烩饭,揭开盖子香气扑鼻,今晚是桃言溪点的菜,他还记得初次就餐时的菜单,的确是小神仙啊,黎征又怅然若失了,继续埋头把烤鸡切成更碎的细块。
“主人还记得第一次和我来这里吃饭的那晚吗,我的头发被烧焦了一小撮。”
桌边摆着一杯蜡烛,桃言溪对着火苗揪了揪自己耳畔的发丝,黎征从一盘被他无意识切成碎块的烤鸡上猛然抬起头,思绪又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
“啊,嗯,那时候你头发比现在长一些。”黎征叉起一点柠檬烤鸡塞进嘴里,晚上的餐厅色调偏暗,但愿桃言溪没有发现自己苦恼的表情。
“喔,喔,”桃言溪认真听着,接连点头,亮亮的双眼闪着光,两只手交叉在唇前,“那,那个小风车是谁送给你的,还记得吗?”
“主人,唔,就是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比如,比如发明‘永动’小风车的契机……吗……”
菜快吃完的时候,桃言溪忽然吞吞吐吐地问道。
“记得,怎么?”
“主人喜欢我留长一点还是短一点?”桃言溪顺着说下去。
“都喜欢,只要你别穿那件毛毛虫一样的黄羽绒服,它封印了你的颜值。”
黎征敷衍地幽默了一下,看看桃言溪放在耳边的手,又看向摇曳的火光,尽量表现得没那么心事重重,桃言溪也跟随黎征望向窸窣燃烧的火芯,轻轻嘟囔:“那也是因为你以前总穿那个颜色的衣服,我才潜移默化受了你的影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