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许承安在黎征终于分给他的敌视中哭着哀求。
可是黎征除了紧紧抱着桃言溪的同时侧头忿恨着许承安,并无其他反应,桃言溪也看着许承安,尝试对他眨了四下眼睛,片刻后摇了摇头,说,他没有碰我,没有毒杀狗,是他放了火,但他也给你死去的那只小狗修了墓碑。
黎征说,嗯,放开手中像个成熟大人在讲话的桃言溪,牵起他一瘸一拐的身体,慢慢朝通往上层的门口走去。
地灯投射在黎征颤抖的后背上,他像一座即将倾倒的塑像压着摇摇欲坠的皮椅,许承安看着脚边两只耷拉的手套,看着黎征裤兜里的刀柄,看着黎征像个孩子抱着挚爱的玩具落泪,他依然不死心。
如果有力气站起来,他会抽出黎征的刀,捅死这两个眼里只有彼此的人,再捅死自己,他已想好自己死后要埋在哪里了。
“黎征,我强奸了桃言溪,你杀了我吧。”许承安坏笑着说。
门框下,倾斜的灯光描画出两人依偎的影子,从黎征握住桃言溪的手到他们消失在楼梯,他的视线都未曾在许承安身上停留过。
但许承安清晰地听见他在离开前留下了一句话。
“你明明可以选择做一个正常人。”
“黎征,我放火烧了你的档案室,你杀了我。”许承安仰头骄傲地说。
“黎征,我还毒死了你大学捡回寝室的流浪狗,你杀了我吧。”许承安声嘶力竭地说。
“杀了我把我葬在那条死狗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