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言溪立马把手抽走藏到了身后,屁股往后挪得无法再躲,只能把醺红的脸颊埋在膝盖后,大着舌头呜咽:“我不跟你走,呜,我不要……”
为什么?!
黎征被彻底激怒,一把将桃言溪拽了出来。
轰的一声闷响,地面灰尘扬起,灯下飞蛾纷纷扑翅逃走,男人蜷在震荡的灯柱边根本站不起来,黎征喘着粗气,双手撑在门框上,布满尖刺的视线扫向后座,当目光触及桃言溪挂在胳膊边的丝质衬衣时,对方像雨中小猫一般胆小无助地抱着赤裸的双腿缩向了靠背。
讽刺的是,他浑圆的光屁股正压着避孕套的包装,而他褪到屁股边的水果内裤正是黎征给他买的,裤腰上还残留着桃心亮片抠掉后的胶印。
像是无形地挨了一巴掌,黎征的太阳穴火辣辣地跳起来,他注视着桃言溪,愣了片刻,一只手从门框上松开,低下头,哑起嗓子疑问:“桃言溪?”
这是桃言溪新找的主人?
不可能。
但如果不是新的主人,桃言溪怎么会甘愿和这个男人做他和自己曾经做过的事?
桃言溪微微歪了下脸,怯弱的眼睛往门边瞄了瞄,没有给黎征其余回应。
“桃言溪。”
黎征又问,上半身缓缓探进车厢,避孕套的橡胶臭和刺鼻的酒味让他头晕目眩,心脏就要爆炸了,他近乎自虐地咬牙屏紧呼吸,僵着关节,放轻动作,握住桃言溪的手腕。
难道他和他跳脱了从属的关系?他喜欢他?他们是恋人?
凭什么?!
拳锋像刀片擦着车窗砸向门把手,车身在刺耳的警报啸叫中几乎从地面跳起,猛地向墙边耸去,冰雹一样的拳头接连捶向反锁的车门,惊得深巷里的野狗狂吠,车锁弹开的瞬间,黎征展臂拉开车门,骂骂咧咧的男人完全来不及反应,甚至没看清黎征的脸,刚探出半个头就被黎征一掌揪着后颈肉扯出车厢,甩向了路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