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司南的笑容终于慢慢收了起来。
夜se里,他的眼神变得深了几分,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压制,却又隐隐要冲出来。
「苏碗碗,」他低声说,第一次用了她的全名,「你真的一点都没感觉吗?这些年我为玉蕾做了多少,为你做了多少——你以为我只是想当一个忠诚的下属?」
苏碗碗皱眉:「霍司南,你越界了。」
「越界?」霍司南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已经没有了温和,「你嫁给一个卖羊r0u串出身的男人,却来跟我谈越界?」
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苏碗碗的眼神彻底冷透。她没有再说话,转身就走。
霍司南没有追。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苏碗碗的背影消失在夜se里,嘴角慢慢重新扬起一个极淡、却异常危险的弧度。
「走吧。」他低声对自己说,像是在对某个已经安排好的计划点头,「反正……今晚之后,你就跑不掉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准备好。目标已经离开医院,往酒店方向。」
电话那头只回了一句简短的「收到」。
霍司南把手机收回去,抬眼望向巴黎灯火通明的夜空。
他等这一刻,已经太久了。
而苏碗碗还不知道,自己刚才拒绝的,不只是一顿晚餐,而是最后一次可以安然离开的机会。
夜风更凉了。
苏碗碗坐上出租车后,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手臂。她总觉得今晚有什么不对劲,却说不上来是什么。
手机再次震动。
是沐晨。
「到了告诉我。」
苏碗碗看着这行字,心里那点莫名的不安稍微缓解了一些。
她回复:「快到了。你也早点休息。」
发送成功后,她把手机放在腿上,靠着车窗,闭了闭眼。
她没有注意到,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某种确认的意味。
也没有注意到,车窗外的夜se里,有两道黑影正不远不近地跟着。
巴黎的夜晚,从此不再只是浪漫。
对苏碗碗来说,真正的裂痕,就在这一夜悄悄裂开。
而沐晨,还远在另一个时区的会议里,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已经被推到了某个危险的边缘。
他更不知道,自己未来会以什么样的方式,亲手把这道裂痕,撕得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