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知白没去上班,他请了假。 给陆念做早餐,把人送去学校。 休息了一天,回到公司上班,他还是觉得累。 陆辞好几天没有回家了,后来沈知白得知他申请住校。 周远舟见他好几天状态都不对,又批了他两天假。 江予来的时候,沈知白正在沙发上发呆。 门铃响了好几声他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来了?”沈知白问。 “来看你啊。”江予把水果放在茶几上,摘下墨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顺便吐槽。我跟你说,我要疯了。” 沈知白给他倒了一杯水。“怎么了?” “陆衍那个王八蛋!”江予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差点呛到,“我跟他闹掰了,你记得吧?” “记得。” “我原来的经纪合约到期了,不想续。他跟我说有个新公司不错,老板他认识,可以帮我牵线。我信了。签了合同才发现,老板就是他。他就是那个王八蛋老板!” 沈知白看着他。“你没看合同?” “看了。法人不是他。”江予把水杯重重地放在茶几上,“我想解约,你猜违约金多少?八位数。把我卖了都赔不起。” 沈知白沉默了一会儿。 “他故意的。” “废话!他就是故意的!”江予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你说他是不是有病?他到底想干嘛?” 沈知白没有说话。 江予侧过头看着他。“你和陆辞怎么样了?” 沈知白垂下眼睛。“没怎么样。” “没怎么样是怎么样?” “如果一个人在你手机里装了定位,你会原谅他吗?” 江予愣了一下。“陆辞?” 沈知白没有否认。 江予沉默了一会儿,拿起一颗苹果用纸巾慢慢擦着。 “你问我这个问题的时候,自己已经知道答案了。”他咬了口苹果,嚼两下,“你需要原谅不是他做了什么,而是他为什么这么做。” 沈知白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那你呢?”沈知白转头看着江予。“你原谅陆衍了吗?” 江予的笑僵了一下。“我在跟你说你的事,你扯我干嘛?” “江予,我们是一样的。” 江予没有说话,又拿起一个橘子慢慢剥皮。 “至少他没有给你装定位。”沈知白说。 江予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他装了。我手机里也有。” 沈知白:“……” 不愧是一家人。 周四。 陆辞坐在图书馆角落,手机扣在桌上,面前瘫着一本书。 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十分钟前,沈知白发一条消息——“周五我来接你,想吃什么,我去买。” 他没回。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扣上。 翻开书页,看了两行,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扣上。 他旁边的室友正在写作业,头都没抬,语气平淡但欠揍:“你嘴角要翘到天上去了。” 陆辞没理他。 室友放下笔,侧过头看着他。 “陆辞,你这几天跟死了老婆一样,对着谁都一张臭脸。刚才看了条消息,整个人都活了。女朋友?” “不是。” “行,你说不是就不是。”张宇站起来,把他书合上,“走吧,许凯喊叫我们去打球,再坐下去,手机要被你翻烂了。” 陆辞被拽着去了篮球场。 许凯发现陆辞今天对篮球框都温柔了不少。 “哟,今天心情不错啊。”许凯抱着球走过来。 此时,有人递了一瓶水过来,是个女生。 “陆同学,你水。” 陆辞没有接,礼貌回绝。 “不用了,谢谢,辛苦你跑一趟。” 女生笑容减了下去,说没事,把水递给他室友,转身走了。 王宇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看着陆辞。“人家女孩子都鼓起勇气了,你也不给人家机会。” 许凯凑过来,胳膊搭在陆辞肩上 “一看他就是和对象吵架了。现在和好了,笑得春心荡漾。” 张宇咬着瓶嘴,点了点头。“有道理。”又说,“周末有空不,咱去喝点?” 陆辞投下最后一个篮球,嘴角勾起。 “不去,有人约了我。” 第60� 失约 沈知白盯着手机屏幕,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某人一直没有回消息。 “对方正在输入”那几个字闪了又灭,灭了又闪。 沈知白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几秒,嘴角勾起浅淡的笑意。 他从床上起身,打开冰箱门,里面有些零散的食材,但还不够。 犹豫着要不要去买菜。 他知道陆辞喜欢吃什么,就是怕人不来。 正纠结着,门响了。 沈知白去开门。 “你怎么又来了?” “我不能来?”江予换下鞋,理直气壮地扬起手中的咖啡,“蹭饭,你今天肯定要做好吃的。” 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沈知白,转身窝在沙发上,打开电视,悠闲得很。 沈知白听到江予的手机响了又响,好几次都被直接挂掉。 “陆衍?”随口一问。 “除了他还有谁。”江予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茶几上。“烦死了。” 沈知白没再多问,去厨房洗菜。 一早上天气都是昏沉沉的,有要下雨的趋势。 午后,沈知白出门买菜,江予也要跟着。 北京的菜市场比青县大很多,当然也不便宜。 两人来来回回逛了半个多小时,推车满满当当的。 结完账一人提着一个袋子出来。 沈知白把东西放进后备箱,天气越来越阴沉了。 离开青县后,许久没看见雨天了。 沈知白驱车赶往学校,打算接完陆念,顺路去接陆辞。 车子行驶途中,瓢泼大雨骤然落下。 放学时间,校门口停满了车,撑着伞的家长挤在校门两侧。 沈知白把车停在路边,撑着伞往校门口走。 学生已经走得差不多了,稀稀落落的几个孩子在屋檐下等家长。 他没有看到陆念。 他走到门卫室,敲了敲窗户。“师傅,初三放学了吗?” 门卫大爷探出头,看了他一眼。 “放了,放了好一会儿了。大部分都接走了。” “您有没有看到一个女孩,这么高,扎马尾辫,穿蓝色校服?” 他用手比了一下陆念的身高。 门卫大爷思索片刻,摇摇头:“进出的孩子太多了,没什么印象。” 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攥紧了沈知白的心。 江予从车上下来:“念念呢?没找到人?” 沈知白一言不发,脚步急促往教学楼走。 走廊里很安静,大部分教室已经关了灯。 他找到老师办公室,门开着,里面还有一个老师。 “您好,我是陆念的哥哥。请问孩子去哪了?” 老师抬起头,愣了一下。“今天下午有人来接她,说是孩子的爷爷。我们核实了身份,就让他接走了。您不知道这件事?” 沈知白深吸一口气。“不知道。” 老师的表情变了,从疑惑变成了紧张。 “对方提供了户口本复印件、身份证、还有一份……好像是法院的什么文件。我们核对过了,确实是孩子的亲属。陆念也没有哭闹,我们就——” “她没有哭闹,是因为她不敢。”沈知白语气重了些。 老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对方留了地址吗?” 老师赶紧翻了翻桌上的登记本。 “有的,有的。您稍等。” 她翻了几页,手指停在一行字上,把本子转过来给他看。 “就是这个地址。” 沈知白看了一眼,用手机拍下来,转身走了。 江予站在走廊里等他,看到他出来,问:“怎么样?找到了吗?” 沈知白把地址递给他。 “被接走了。” 江予看了一眼那个地址,皱了皱眉。“这地方,那片老别墅区。” 沈知白没有说话,往外走。 雨还在下,比刚才更大了。 他撑着伞,走到校门口,正准备往停车的地方走,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他面前。 车窗降下来,陆衍坐在驾驶座上。 “上车,我带你们去。” 沈知白没有犹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语气冰冷:“找我手段能不能光彩一点,一声不吭就带人走?” “这次我没参与,顶多比你们早知道。”陆衍神色淡然。 江予也跟着过来,正要拉后座的门,车门锁了。 他愣了一下,皱了皱眉,最后绕到副驾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