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极速升温。 - 卫音是个很爱粘人的小孩,有人宠爱时,就怕疼,娇气,磕碰了就容易哭出来。 她的视线是模糊的,光线不好导致视觉被剥夺,便更依靠触觉和味觉。 卫音想要被一直抱着,她也的的确确一直被抱着。 手机响过五遍,华榆拿过来接起。 “展厅那边给我打电话说卫音走了,”许鸦青语气着急,“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都不接。” 华榆掀开杯子,轻手轻脚走到窗臺边,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 “小姨没意见么。” 许鸦青说:“啥,我妈有什么意见?” 华榆平静说:“你的办事能力。” 许鸦青有一点无语:“…我在忙,唉,算了,让pedro护着的人去办艺术展的事儿,我也是脑子短路了。” “不过,”华榆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声音更轻了,“谢谢。” 许鸦青疑惑道:“谢我什么,卫音已经离开了,我又没办好。” “挺好的,”华榆这话也不知道说给谁听,“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许鸦青彻底不懂了,华榆挂掉电话。 她拿来医药箱,坐在床头,轻轻撩开卫音后颈的发丝。 大概是后颈有两颗牙印,腺体胀热,卫音睡不安稳,一直都是趴着的姿势。 华榆取来药膏涂抹在伤口周围,在卫音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大概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阴差阳错的巧合,该是她的就是她的,意外总会在没有准备的时候到来。 卫音睡得非常沉,她人生第一次发情期从头到尾都有被好好对待,除了临时标记时信息素注入的刺痛外,再没有难受的地方。 只是人的情绪很奇特,难受了会哭,开心了也会,卫音就一直在哭。华榆用棉签沾了凉丝丝的生理盐水,按压在卫音泛红的眼皮上,也不知道卫音在哭什么,圆乎乎的眼睛水润而灵动,流泪的样子像是天空在下一场珍珠雨。 华榆漫步在雨幕之下,想弯腰捡起每一颗雨珠私藏。 卫音被细密的凉意弄醒了,但又特别困,小声哼唧着往旁边躲。 “不,不要了……” 华榆半蹲下来,在她温热的眼皮上落下一吻。 她是她的。 本站无弹出广告 第87� 传家 卫音睡到第二天下午一点, 被饥饿感吵醒。 她睁开干涩的眼皮,半梦半醒间坐起来,神色茫然。 这通觉睡得太沉了, 卫音醒来缓了好几秒,脑子直接宕机。 “喝点水,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声音,紧接着温热的水杯塞进怀裏,华榆将吸管递到卫音嘴边, 温声道, “给你熬了粥。” 卫音张了张嘴,华榆就像一把开启电源的钥匙, 昨晚的记忆渐渐回笼。 她的发情期比华榆要被动了一些,如果不是华榆的刺激,也不至于昨天上了头,所以她没有失去意识, 昨天晚上的一切记得清清楚楚,记得每一个细节, 大脑一片清明。 包括不限于她是怎么贴到华榆身上, 在华榆已经推开自己后, 还不怕死撩拨一个处在发情期的alpha。 卫音从脖子开始一点一点涨红了。 华榆倒是体贴,见她这样什么都没说, 伺候她喝完一大杯水,又拿来唇膏在她干裂的嘴唇上涂了一层。 卫音眼神躲闪,不敢与华榆对视。 昨晚有多主动,今天就有多害臊。 青天白日, 华榆一直在她面前晃,给她端水送粥, 还用湿巾给她擦脸。 “我自己来…”话没说完,一股酸软的胀意从腰腹蔓延开,卫音坐起的身子再次跌回床上。 卫音震惊地瞪圆了眼睛。 华榆也是一愣,摸不准她哪裏不舒服,站在床边犹豫道:“怎么了?” 怎么了? 还能怎么,就是这辈子都不会觉得酸痛的地方忽然长出了肌肉。 不对,那些地方本来就有肌肉,只是平常用不到它,不会酸,也不会疼,更不会胀。 华榆伸出手去捏她的胳膊,然后是肩膀,甚至还往下滑摸了摸她的腰,又问了一句哪裏不舒服。 卫音面红耳赤,把自己往被子裏埋了埋:“华医生明知故问。” 华榆还真不知道,不过看她的样子也猜出七七八八,瞬间有点内疚,不太确定道:“……难受?” 卫音摇了摇头,这种感觉只是有点酸胀,远远说不上难受。 “起来喝点粥吧。”华榆摸摸她的胃,往下瘪着,还饿出了声音,像是小孩儿在哼唧。 卫音默默说了一声“好”。 青菜粥裏放了点皮蛋和虾仁,往下翻还有一些火腿丁,卫音愣了一下:“吃这些不好消化吧?” 华榆正在整理卫音掉落的衣服,闻言笑了一下:“我没让你胃也不舒服吧?” 卫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她们只是做了,自己又不是病号,更不可能被做病了,喝粥是因为睡的时间太长,喝点粥暖暖胃…… 感觉被调笑,卫音羞恼中闪过一丝不服气。 “华医生,你也太温柔了。” 这句抱怨含嗔带怒的,还有鲜明的指向性。 华榆几乎是愕然转过头,卫音捧着碗吃得一脸傲娇,还在抱怨她:“只顾着咬我,没卖力气啊。” 这就不是刚才坐都没坐起来摔回被子的时候了。 华榆盯着地面反思两秒,差点气笑。 压根儿就是自己怕疼爱娇,碰一下就会哭,华榆才一直把人抱在怀裏,想着快点咬一口,结束了,好让怀裏的人不至于哭得背过气儿去。 这会儿都开始嘲笑她不卖力气了。 “也好,”卫音爱哭不只令她心软,梨花带雨的模样也很好看,华榆勾起唇角,平静点头,“下次记住了。” 卫音还在嘻嘻。 吃完饭,华榆让卫音休息了一整天,给她的腺体上了两次药,每次都很心疼,动作轻柔。 “不该是这种伤口的,”华榆眉心紧皱,懊恼道,“力度大了。” 华榆这些年的发情期没有人陪,她没有咬过别人,经验缺乏。按照正常的情况,注入信息素的伤口只需要小米那么大,恢复一天也就好了,卫音这裏就特别鲜明两个牙印。 卫音其实感觉不到疼,信息素有麻痹舒缓的作用,腺体一直都酥酥麻麻的。 “还好诶,不疼。”卫音抬起头冲她笑了一下,模样乖巧。 华榆摸摸她的头,没说话。 第二天,华榆提前销假带卫音去医院做检查。 分化科的八卦站再次掀起腥风血雨。 杨茶对着卫音拍的片,啧啧有声:“瞅瞅,这均匀度,这融合率,我要拿去骨科让那个被华医生拒绝后粉转黑的人瞅瞅,省的一天到晚造谣我们华医生不行。” 刘冉冉飞快拽走她手裏的检查报告:“你省省吧,骨科现在都换了主任了。” “哦对哦,换去风湿科了,那我去…” 华榆目不斜视快速走过:“你去换药,冉冉陪我来一趟。” 杨茶遁走,华榆让刘冉冉去取她放在实验室的报告,上面是关于王琦瑶的记录。 王琦瑶的病情越来越复杂,她家裏那边给医院施压,华榆刚销假就被上面一串领导叫过去明裏暗裏提点。 卫音在华榆的办公室裏等人,被杨茶和刘冉冉塞了一堆吃的,还顺耳听了一嘴她们对王琦瑶家人的抱怨。 王琦瑶的爸爸就是那个打伤华榆的人,卫音也生气,私心裏不想让华榆再管这件事,可她也知道华榆不会在意。 华榆成功治愈过那么多人,挽救了那么多条生命,她的信念与原则不会因为一个失控的男人而动摇。 “卫音姐姐?” 卫音正在吃一颗鹌鹑蛋,听见有人喊她,一瞅,还是个熟人。 赵琪在门外探进一个头,见卫音看见自己,兴奋招手。 “你怎么在这儿!” 卫音扔掉手裏的零食跑过去,拉开门让赵琪进来。 赵琪激动道:“我来定期复查,他们说你在华医生办公室,我就过来了!” “定期检查啊,没病就好,”卫音仔细看了看赵琪,“最近感觉怎么样?” 赵琪晃了晃脑袋,很得意:“我很好,还瘦了八斤,华医生都说我可以正常饮食了。” 卫音稀罕地摸摸她的手:“真好,你能痊愈太好了。” 华榆接手的很多都是疑难杂症,卫音见过好多治不好的病例,还有一个在她面前自杀过最后在厕所吊死的omega,看见赵琪可以恢复健康,卫音真的有种说不出的开心。 赵琪和卫音聊了好久,包括这几个月她的变化,还有她和父母的关系:“你也要好好的。对了,你和华医生什么时候结婚?” 卫音愣了一下:“啊?咋聊到结婚了?” 赵琪煞有其事道:“据我所知,工作之后的恋爱,谈着谈着要么分手要么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