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辞一开始还怀疑过沈书黎是不是也是某家的私生子。 可是他让人仔细去查过了,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沈书黎家庭背景十分普通,也十分干净。 唯一不好的就是摊上了一个爱赌的爸,欠了一屁股的债,不过也在几年前被送进去了,现在还没放出来。 不过弹幕没在这件事情上过多讨论,更多的是在骂他。 看来这件事只能够等到那场拍卖会再说了。 薛辞原本只是想去帮赵行舟一个忙,现在因为这些弹幕,却让他对这场拍卖会越发感兴趣了起来。 至少现在他可以确定,这次的事情和那个叫“温瑜”的人脱不了干系,得回去让人好好查查才行。 还有那个季彦月,正如弹幕所说,有点脑子但不多。 他们怎么闹都无所谓,想要利用温墨言,那不行。 想到温墨言,薛辞眸光一暗,也不愿意在这里多留。 他朝着季听姿态散漫的笑了笑,“那就好,不过奉劝你一句,离我那个私生子弟弟远点,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薛辞这句话像是戳到了季听的某个痛处,季听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顾不得自己的伪装便冷言讥讽道: “小溪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 “薛辞,像你们这样高高在上的大少爷,既然看不上我们这样的私生子,那就该离我们远远的。” 季听说着略微停顿,冷笑一声:“又何必脏了各自的眼,你说对吧,薛大少爷?” 薛辞挑眉:“你的意思是我脏了你的眼?” 季听沉默三秒没想到该怎么回答。 “啪——!” “嗯!” 薛辞一巴掌甩在季听的脸上,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病房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不给季听反抗的机会,又是一脚直接踹在了季听的小腹上! “砰!” 虽然薛辞有意收着力气,但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还是将季听踹得跌坐在了椅子上。 “嘶……” 剧烈的疼痛让季听倒吸一口冷气,捂住自己的小腹。 额头上瞬间浮出一层冷汗,苍白的面色衬得脸上那个巴掌印越发明显。 他盯着薛辞的眼中满是怒意和不可置信,咬牙沉声道: “薛辞!你发什么疯?!” 薛辞顺势将脚踩在季听的椅子上,俯身压了下去,轻轻拍了拍他被自己打红的脸,笑眯眯的开口: “没办法,谁让我这样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就是脾气坏,看不上你们这样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呢?” “阴沟里的老鼠就应该永远活在下水道,就应该人人喊打,哪里有出现在人眼前脏人眼的道理呢?” “你说对吧?季……二少爷?” 薛辞丝毫不顾季听越发难看的脸色,也不去看那些疯狂翻涌谩骂自己的弹幕。 他收回脚,笑得张扬又肆意。 然后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湿巾纸,当着季听的面抽出一张,将自己刚刚碰过他的手指擦干净。 明明是漫不经心的散漫模样,可落在季听眼中,却满是薛辞对自己的嫌弃和厌恶。 薛辞随手将那张湿巾纸砸在了季听的脸上,转身离开轻飘飘的开口, “垃圾,就应该和垃圾待在一起。” 薛溪,也就应该和季听待在一起。 季听小腹还在疼,脸上也是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靠在椅背上喘息着,一时间连骂薛辞的力气都没了。 那张带着玫瑰香的湿巾纸被薛辞甩在他的脸上,以至于他每一次呼吸都能够感受到那股让他避无可避的玫瑰香。 和薛辞身上的味道一样。 季听有一瞬恍惚,脑海中浮现出薛辞那张脸庞,浮现出那肆意张扬的笑。 当他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之后,心中一惊,又快速将脑海中那些念头压了下去。 季听将脸上那张湿纸巾抓下来,狠狠揉成一团丢进一旁的垃圾桶,眼中满是厌恶。 想到刚才薛辞嚣张的模样,季听心中暗骂道: 一个男人居然用这种带玫瑰花香的湿纸巾,真让人恶心! 第34� 他是去找温墨言的 薛辞离开季听的病房后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去了医院后面的花园。 今天的天气还算不错,阳光明媚而不刺眼,空气中充斥着淡淡的花香,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在花园中晒着太阳。 薛辞心情松快了不少,他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整理一下自己所获得的新信息,顺便联系人去调查一下那个“温瑜”。 根据那些弹幕中所透露出来的,他也对这件事情有了大概的了解。 找人教训他,确实是季听做的。 不过季听并没有亲自动手,而是让那个叫“温瑜”的人,去联系了季彦月。 季彦月那个没脑子的被说服和“温瑜”合作,于是安排了那么一群小混混想来教训他。 收买那些混混的钱也是从季彦月的账上出去的,如果那些混混不松口,就算是查也只能够查到季彦月还有季听。 但这两个人明显就不对付,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不可能合作来针对他。 如果那群小混混继续死咬季听,偏偏给他们钱的又是季彦月。 那么很容易让人误以为,是季彦月收买了那群小混混来教训他,并且还让那群小混混咬死季听。 季听这个没权没势根本不可能收买一群小混混的私生子,就可以被干干净净的摘出去。 薛辞坐在一处角落的秋千上,慢悠悠晃着。 不过很可惜,他让温墨言安排人处理那群小混混的时候还顺便报警了。 季听不管怎么样都得被请去喝茶,至于他要怎么辩解,那就和他没关系了。 薛辞想到温墨言,又想到了那些弹幕。 弹幕说,按照原本的剧情温墨言会因为他受伤非常生气,然后会查到背后是季彦月在动手,从而针对季家。 以温墨言的能力不可能只查到季彦月。 要么是因为温墨言受到了剧情的限制影响,没有继续查下去。 要么就是因为太关心他,关心则乱,那个时候的他需要一个承受他满腔怒火的倾泄口,所以根本没有细查。 薛辞觉得后者的占比要大一些,不过现在他没有受伤,温墨言应该也不会因此心乱。 就让他琢磨着,要不直接去问温墨言,那个“温瑜”到底是谁,并且让温墨言提防一下的时候。 身后却响起一道脆生生的惊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大哥哥!真的是你呀?” 薛辞脚尖点地,秋千停止晃动,他回头望了过去。 是上次在医院遇到的那个让他帮忙给哥哥打电话的小姑娘。 沈雪用白色小雏菊的发圈扎着两条麻花辫,穿着一条翠绿的裙子,裙角绣着竹叶和白色的花瓣。 她看着薛辞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在阳光下,那双漂亮的眸子闪烁着细碎的光芒,盛满了笑意。 薛辞有些惊讶,也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是你啊。” 他没想到和这个小姑娘竟然还会有再见的一天,不过她看起来气色好了不少,不像上次那样病怏怏的了。 沈雪直接小跑到薛辞身边,爬到他旁边的秋千上坐下。 她歪着脑袋看着薛辞,确切的说是看着他额头上包裹着的纱布,担忧询问: “大哥哥,你的头怎么了?” 薛辞面对这么一个关心自己的小姑娘,语气都温和了不少: “哦,不小心摔到了,没什么大事。” 沈雪想了想,在自己的裙子上摸索从一片竹叶里掏出来一颗糖,塞到薛辞的手里。 “哥哥,这个给你吃,这个可甜了,吃了就不痛了!” 薛辞这才注意到她裙子上绣的那些竹叶,竟然有两片是两个小兜。 捏着手心中的糖果,薛辞不由得轻轻笑了起来,将糖果收进了兜里却并没有吃, “嗯,谢谢你,不过我的头现在还不是很痛,等我痛了再吃。” “好~” 沈雪眼眸弯弯,笑容乖巧,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起了秋千。 身边多了个小姑娘,薛辞也没心情继续整理所谓的剧情和那些弹幕。 薛辞不喜欢和陌生人相处,哪怕这是一个让他并不是很反感的小姑娘。 但他也不打算在沈雪刚坐下就起身离开,只能跟着晃起了秋千。 薛辞已经很久没有荡过秋千了,这种感觉让他恍惚回想起了以前。 温家老宅有一棵大树,树上挂了个秋千,小时候温墨言会抱着他在那个秋千上荡。 但是现在他们都大了,除了过年过节的时候连温家都很少回去,更别说在那里荡秋千。 不过他倒也不是很在意这种东西,只要温墨言能够陪着他,不管是荡秋千还是坐在沙发上待一整天,没什么差别。 薛辞垂下了眸子,看着腿上那片被风吹过来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