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给多少钱? 姜从锦说:我提价,你继续拍。 白皎看了他一眼:难道你很喜欢黑图? 姜从锦坦然道:我喜欢啊。说着靠近过来,和他一起看导进手机里的图片,轻声笑了笑又补充,视线转移,放到了少年侧脸上,双眸弯了弯:我觉得挺有意思的。 白皎抬起眼睛:但我不想拍你了。 姜从锦神色顿了顿:怎么了? 你白皎发现姜从锦这人好像听不懂什么叫隐晦,由于拍摄这段时间姜从锦对他不错,白皎难得费力气解释:你这个招数,最多只能用两三次,黑图是能虐粉固粉,但多了难免 白皎。姜从锦打断他。 我在追你。 你没有发现吗?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白皎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滤镜调了一半,画面里姜从锦的脸被蒙上一层奇怪的色调。他抬起头,对上姜从锦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姜从锦也正在看着他,他发现,可爱的人脑子不在服务区,呆起来的时候更是十倍可爱,车厢里是顶光,但白皎骨相优越,即使是这么死亡的光线,也只显得他的容貌非比寻常。 真的没有发现吗? 他停顿一下:是我做得不够好。 虽说姜从锦演戏演了很多,但他现实里也是破天荒第一次追人,未免紧张,束手束脚,有些不到位的地方,见少年怔着不说话,他拿出手机,开始给白皎转账。 第一次转账,五万二。 第二次转账,五万二。 第三次,五 姜从锦还没来得及发出第三次,手机屏幕上放忽然弹出一个有关于他的词条,姜从锦想划上去,手指却一滑点了进去,词条来源是一个营销号的微博帖子。 #姜从锦身边的神秘友人? 姜从锦的目光停顿住。 这篇帖子配图是姜从锦揽着白皎的肩膀,两个人坐在一起靠得很近,在小声聊天,白皎是素人,即使是侧脸也做了简单模糊处理,但依稀能够看得出骨骼轮廓。 【这是谁啊?看起来好小一只,乖乖的。不会是新招的助理吧?姜姜我要含泪告你雇佣童工了。】 【姜从锦我认识,旁边这位的微信号是电话是?】 【姜姜什么时候有的新助理?我怎么不知道?工作室没通知啊。】 【不是助理吧?助理哪有这么亲密的?还揽着肩膀,再说助理忙都忙死了,谁会和老板坐一起聊天?】 【可能就是朋友?大家别过度解读。】 【楼上你提醒我了好嗑!】 【姜从锦看他的眼神好温柔啊!】 【嘶,这个好像我之前吃瓜那个谁,轮廓有点像,可能是我看错了吧。】 【求正脸!求正脸!求正脸!】 姜从锦往下滑了几页,发现这条微博的转发量和讨论量在持续增长,词条热度也在攀升,他皱了皱眉。 白皎也低眸看了一眼。 左前方机位,那个位置应该是白皎回想了一下现场,道:男二的摄影师。 姜从锦的脸色微微沉下去。 我联系人解决。 他刷新了一下微博,再看屏幕时手指却悬住,目光微凝刚刚还热闹的词条已经完全消失,所有的讨论像是被打包装进了黑袋子里一样。 瞬间清空。 --- 作者有话说:有钱有势就是好啊。 受哥现在估计是高强度巡逻有关姜从锦的词条,生怕有一天出现#姜从锦官宣同性恋人 是吧? 第105� 职业黑粉13 词条消失得太干净了。 姜从锦又刷新了两遍, 确认那个热搜词条已经从榜单上彻底蒸发,连带着那条原始微博也显示已删除,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 微微眯起眼睛。 是你那边的人处理的?他问白皎。 白皎旁观了词条消失全程, 他又看了一眼,心想梁闻旭应该不会有这么大本事, 摇了摇头道:我也是刚看见,没有联系人。 他确实没有。 职黑这行最忌讳的就是暴露个人信息,除去那个意外被扒出来的私人账号外, 白皎的社交账号养了十几个, 相互之间没有任何关联, 再加上他没那么多钱,更不可能养什么公关团队。 姜从锦沉默了片刻, 退出微博, 打开微信翻了翻通讯录,给经纪人发了条消息:【刚才那个词条, 谁撤的?】 经纪人回得很快:【不是我。我也正想问你呢,你越过公司找人了?】 姜从锦:【没有。】 【那奇了怪了, 】经纪人:【还没上热搜, 就撤得这么干净, 不像是普通的压热度,像是直接从后台删了。你得罪谁了?还是有人在帮你?】 帮他?没可能。 姜从锦看了眼身边的白皎。 算了,姜从锦收起手机, 神色恢复了平静温和:那个男二的摄影师,拍完今天这场戏后也不会出现在这个剧组了。 车子停在白皎住的小区门口。 等等。 白皎背起相机包准备下车,姜从锦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背包带,拉得他一个踉跄向后栽进了男人怀里, 白皎回头,对上那双含着笑意的眼睛。 不请我上去坐坐么? 白皎:没有你坐的地方。 姜从锦握着少年的腕骨,把他往后拉了拉,两人体型本身就有差异,从第三视角来看,这个姿势就像是白皎缩在了他怀里,姜从锦掌心捏了捏那块骨头:我刚才说的话,你还没回答我。 白皎想了想:什么话? 一般人聊到这里就知道该知难而退下台阶了,但姜从锦反而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我在追你。他脸上的笑意没有褪去,低眸看着少年的脸,轻声道:你给个答复? 白皎扭头看他。 车内柔和的光线落在姜从锦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温柔。客观来讲,这人和谢忱景的确有三分骨相相似,但气质却完全不同,谢忱景是锋利的,姿态强势,姜从锦应该很擅长温水煮青蛙。 但如果白皎是这只青蛙那就不太好了。 你追人的方式就是给人转账? 姜从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不然呢?钱在哪儿爱在哪儿是不是?我没什么经验,你教教我? 白皎刚动了动嘴巴想说什么,姜从锦就像是感知到了什么一样,迅速切断了他的声音:或者,你可以先不答复我。 就给我一个机会,行不行? 我不想和圈内人谈恋爱。白皎扔下这句话,打开车门想下去,一个不留神又被拉着帽子拽了回去,三番两次,白皎的脾气有点想上来了:我要回家,你 鞋带。 姜从锦托起少年的左脚,低头给他把运动鞋上散下来的带子系好,系了个标准蝴蝶结,又把袜口往他脚腕上拉了拉,拍拍他笑道:好了。 系个鞋带怎么还炸毛? 白皎顿住,无话可说。 他背着相机包进入小区上楼,到达自己房间的楼层,楼道的灯坏了,整个廊道一片昏暗,这是个比较老的小区,优点主要在交通方便,偶尔电源出现问题也是可接受的寻常事。 密码锁的蓝光模糊,刺得白皎眼睛有些痛,手下按的数字错了两次,他皱了皱眉,另一扇门被打开的声音响起,白皎余光看见是邻居出门。 他日常和邻居没有任何交流。 于是也不准备打招呼。 密码三次输入错误就会锁定,需要找人来解锁,这次白皎谨慎了一些,他打开手机手电筒的灯照着,低头去按数字:72 按到第二个数字,白皎的手指忽然顿住。身后一阵热源轻轻贴在了他背上,伴随着淡淡的酒气,映在门上的高大身影让本来就有电源故障的楼道显得更加可怖。 你 身后的男人没有回答。他的手从背后伸过来,宽大的手掌顺着臂弯摸到少年的手腕,到手指,借着手电筒的光,他握着那根手指,稳稳按下了密码锁上剩余的数字。 嘀咔嚓。 门锁应声而开。 男人的手没收回去,掌心轻轻地裹住他的手指,另一只手顺势把他肩上的相机包脱下来拎住。迎着手电筒的光,白皎看见他的手腕上有半圈青紫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