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瑞尔郁闷得要命。 他没说话。 嗯?又想半场开香槟?艾德里安拖着受伤的腿,想走过去,半途被两只军雌阻拦,用电击手铐拷住他,他浑身僵硬了一瞬,疼得发抖:白瑞尔 白瑞尔叫他:哥哥。 艾德里安喉咙里咳出血,他扬声道:再叫一声!雌虫勾唇笑着,红发遮住眉眼:哥哥硬了,再叫一声。 呃! 艾德里安! 阿莱纳斯朝着这只雌虫的胸口踹了一脚,浑身上下的血液沸腾起来,气得几乎失去理智,他踩过一地狼藉,来到白瑞尔身边,半蹲下去看他:雄主,白瑞尔 白瑞尔抬眸。 雌虫的骨翼正在缓慢往内收,骨骼摩擦发出十分诡异的声响,雄虫基因里对虫化的恐惧叫他疯狂掉san,他一边头疼,一边吓得忍不住往后挪动,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他挪动的脚腕。 往哪里爬? 白瑞尔只挪了不到两步的距离,轻而易举地被雌虫一把拽了回去,拉进了血腥味浓郁的怀里,阿莱纳斯用抱小虫崽的姿势抱着他,声音很轻:往哪里走?还要跑到哪里?要到我永远找不到的地方吗? 是我不好,让您害怕了 为什么这么对我?我不好吗? 对不起。 白瑞尔僵在阿莱纳斯怀里,鼻尖充斥着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硝烟味,还有雌虫骨翼尚未完全收敛时散发的、令雄虫本能战栗的冰冷气息。 他头痛欲裂,眼前阵阵发黑,耳边是阿莱纳斯压抑着颤抖的低语,混乱不堪,让他更加晕眩。 阿莱纳斯。 雌虫低眸看他,红瞳里交织着复杂的情绪,沾着血的掌心习惯性地握住了雄虫的细腰,五指张开压着柔软的皮肤,几乎要把那截腰掐断。 他需要一点安抚。 只要安抚他一下 一下就好。 但他的雄主是只可恶的笨蛋。 阿莱纳斯,白瑞尔被抱得几乎窒息,想推开他又根本挣扎不开,他喘了口气,带着颤音,恐惧的情绪在气愤下逐渐散了不少,白瑞尔觉得他自己又行了:放开我!你松手,快点抱得太紧了 放开? 阿莱纳斯的手臂像牢笼一样,纹丝不动。白瑞尔带着哭腔的命令和徒劳的挣扎,非但没有拉回他的理智,反而往他濒临失控的神经上又添了一把火。 您又要跑去哪里? 贱雌!白瑞尔受不了了,他抬起手臂,一巴掌打在阿莱纳斯脸上:你身上都是血!把我的衣服弄脏了! 他的限量款衣服! --- 作者有话说:白瑞尔宝宝的底层代码之谁都不许破坏我的限量版衣服包包和帽子 害怕还是害怕的,但先发了脾气再说 第82� 骗婚雄虫12 清脆的耳光声异常清晰。 白瑞尔的力气不大, 这个巴掌没有撼动阿莱纳斯分毫,雌虫银发垂落,遮住了晦暗红眸, 巴掌印混杂着血渍, 印在雌虫那张过分冷冽的脸上,叫他看起来狼狈又恐怖。 周围一片死寂。 白瑞尔后知后觉, 他面前的阿莱纳斯好像已经恢复了记忆,他知道了一切,杀死他、转移他的财产、骗婚逃离白瑞尔瞬间觉得自己又不行了。 万一被以谋杀罪告上法庭, 他就什么都没了!就算是未遂也要承担一定的义务劳动, 况且阿莱纳斯是很有名很有地位的军官。 而他只是只c级平民雄虫。 雄虫青灰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恐, 刚才那点儿嚣张气焰被冲刷得一干二净,他喉咙发紧, 下意识想后退。 刚微微挣扎了一下, 抱着他的那只手臂,就像接收到了什么信号一样猛地收紧:还想去哪儿? 我白瑞尔的声音越来越小, 抓紧了阿莱纳斯的衣领:你弄疼我了我的腰好痛 阿莱纳斯松了松手臂。 白瑞尔小声道:还是痛。 阿莱纳斯沉默片刻,干脆掐着雄虫的腰, 把他往上托了托, 让白瑞尔的腿弯坐在他臂间, 这个高度对雄虫来说有点超出认知,白瑞尔胆怯地扶住了雌虫的肩膀。 现在呢?还疼吗?阿莱纳斯问。 白瑞尔摇摇头:不疼。 小雄虫悬在半空中,这个姿势让他彻底失去了平衡和主动权, 只能倚靠着雌虫的手臂,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攀着他的肩膀。 现在的状况太诡异了。 惨白的灯光照着星港,艾德里安以多项重罪被当场逮捕,戴上了手铐和电击环, 雌虫军官在这种氛围里噤若寒蝉,只是沉默地给长官让开了道路。 白瑞尔摸了摸头顶:帽子 阿莱纳斯没理会他。 白瑞尔忍不住命令:我的帽子掉了!是第一无二的那个,很贵。你帮我回去拿,就在座椅上要不你放开我,我自己去拿。 阿莱纳斯道:再买。 不一样,你帮我拿! 阿莱纳斯简直不知道白瑞尔哪里来的底气,他的脚步顿了顿,抬眸盯着雄虫十分焦急的脸,转身回去拿了那顶帽子,随意地扣在了小雄虫脑袋上。 遮住了那张叫他心软的脸。 星港的广播开始播放安抚通知,宣称此次事件为突发抓捕行动,并对造成的混乱表示歉意,疏散的乘客在得到一定补偿后,将被安排乘坐其他班次舰船。 伊桑在安全区焦急等待,终于看到白瑞尔被一只高大雌虫抱着走出来。小雄虫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漂亮的衣服脏了,帽子歪歪斜斜,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渍。 白瑞尔! 伊桑驱动轮椅上前,连忙问: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了?你这位,阿莱纳斯少将? 阿莱纳斯简单回:伊桑冕下。 伊桑问:发生了什么? 阿莱纳斯:抓捕行动。 伊桑:你是 阿莱纳斯:我是白瑞尔的雌君。 ? 现在法律规定可以有两个雌君了? 阿莱纳斯少将,伊桑的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坚持:白瑞尔是我的朋友,我们约定一起旅行,他看起来状态不太好,能否让他自己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或者,至少让他能正常地与我说话? 我不希望他受到任何胁迫。 这只小雄虫下午还神气活现地在他面前炫耀,此刻却像只被雨水打蔫了羽毛的小鸟,蔫头耷脑地缩在雌虫怀里,连话都不敢说。 阿莱纳斯沉默片刻。 抱歉,雄主受到了惊吓。 说完他抱着白瑞尔,绕过伊桑的轮椅,径直走上早就已经停靠的飞行器,回避了雄虫和其他虫说话的可能性他不想要白瑞尔和其他任何虫多说一句话。 阿莱纳斯的手在颤抖。 但他自己没有意识到。 雄主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白瑞尔窝在座椅里,瘪着嘴巴低头看自己已经被血污染脏的衣裳,快速计算出自己已经损失了多少钱,听见这句问话,他抬了抬眼睛:嗯? 阿莱纳斯问:没有吗? 白瑞尔想了想:你不要告我。 我为什么不能? 雄虫即使是祈求的话也说得十分娇纵,之前阿莱纳斯视这种小脾气为可爱,现在恢复记忆,他才察觉到这种藏在性格里的恶劣,对于白瑞尔的感情有多少影响。 他压着声音,压着脾气:这是我的权利,白瑞尔,如果你不想被告就应该说几句好听话。 撒撒娇,求求他 而不是简单一句话,只为他自己的将来考虑,干巴巴地说什么你不要告我,这么简单的事,白瑞尔却好像不太明白。 他是只笨蛋雄虫。 白瑞尔在想自己损坏的衣服,他一边害怕一边烦躁,觉得阿莱纳斯这只虫变麻烦了,恢复记忆后斤斤计较,咄咄逼虫,他轻声撒娇:阿莱纳斯,不要告我好不好?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