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举三得啊观白宝宝。 季观白吸了口咖啡:恶意揣测。 顾之行反驳:善意的。 我记得,我们三四岁的时候,就开始一起玩了,那时候 太久了不记得了。季观白不太想听别人讲以前的事,他是个特别不适合煽情的人,尤其是面对面煽情:你从十岁后开始讲吧,长话短说。 顾之行难得硬气:闭嘴。 我未婚妻都没了还不许回忆一下? 季观白: 行。 顾之行的嘴确实很能说,他从小就是那个话最多的,从他们小时候踩草皮弄一身泥水,讲到上学时两个人阴一群人:我那个时候就喜欢你了,当时你哥看我特别不爽,私下揍了我好几回,让我离你远点,我问他你能不能分化成omega给我做老婆 他又把我揍了一顿。 季观白忍不住笑了声。 他想都能想到季观酌会说什么,譬如你想屁吃!我弟弟是有大志向的!将来振兴家族还得靠我弟弟,你让他分化成omega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以为他二分化会是alpha,一个继承了父母优秀基因的强大alpha,但结果谁都没有预料到。 哥哥是真心喜欢你。 顾之行的声音有些轻了:不管你是alpha,beta,还是omega,我是真的喜欢你的,你哥说联姻的时候我想,这叫什么?柳暗花明又一村?当天晚上我就订了十年的抑制剂,兴奋得一夜没睡着。 季观白坦诚道:我不会喜欢你。 顾之行:我知道。 我他顿了顿,想继续笑着开玩笑,喉咙却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之行,你想哭了吗? 季观白把抽纸盒推给他,声音依旧平静:很遗憾,我二次分化成了一个beta,我应该选择一个容易掌控的,能被我拿捏在手里的alpha。 顾之行回避视线,他转了过去:你拿捏我那不是很容易?小时候你一句话能骗我们一堆人。 如果少校能做到现在退役辞职,在家里给我相夫教子,洗衣做饭,季观白微微弯起眼睛:说不定我可以考虑? 开什么玩笑。 顾之行顿了顿:没有alpha会想这样吧?那个裴妄或许有人会喜欢这样的生活,毕竟季家不缺钱,任何一个人和季观白结婚都能得到花不完的星币,但顶级alpha不会,裴妄看起来更不会。 要把鹰的翅翼折断吗? 观白,心真狠啊。 季观白看了眼时间,他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能看见楼下树荫里一个来回踱步的黑色身影裴妄没有走远,他像一头被困住的年轻野兽,焦躁不安地徘徊着,等待上天的判罚。 你觉得他信了多少?季观白问。 顾之行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见了楼下的人影,扯了扯嘴角:八成吧,看他那副快碎了的样子,估计正脑补我现在怎么欺负你呢,待会儿我就不从那边走了,怕这小子再揍我一顿卸我的枪。 季观白:之行,代我向伯父伯母问好。 你喜欢他吗? 顾之行忽然开口问。 裴妄像只困兽。 季观白出门走到他面前。 这是一只年轻的,强大的,却又被轻而易举套上枷锁的困兽,他站在树荫下轻轻垂着头,金发上染了打架时的血渍,远远看过去像一盘番茄炒蛋。 走了。季观白的声音很平静。 学长。裴妄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眼睛里溢满红血丝,他站在这里等待,把人生二十多年的事全都乱糟糟地想了一遍,一看光脑才过去十分钟,他等了半个多小时。 季观白道:回宿舍说。 裴妄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再说话。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已是傍晚时分,夕阳透过枝叶洒下斑驳光影,偶尔有学生从旁经过,认出他们后会投来好奇或探究的目光毕竟是论坛上的名人,况且裴妄获得冠军的事情已经传开了。 裴妄对这些目光视若无睹,他的视线始终锁定在季观白身上,像是怕一眨眼,这个人就会消失,他偷偷跟近半步,想去握季观白的手。 季观白自然地挪开。 裴妄的心脏迅速下沉,酸涩感从骨子里蔓延,让他几乎有些站不住。 到了宿舍楼下,季观白刷卡进门,裴妄紧随其后,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狭小的空间让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声都十分强烈,裴妄站在侧边,哑着嗓子开口:他有没有欺负学长? 我没事。季观白说。 裴妄侧头看他。 顾之行没对我做什么,季观白解释,语气依然平淡,听不出喜怒:我们只是谈了谈。 谈什么?裴妄问。 季观白抬眼看他:谈你。 这句话不明不白,裴妄的心脏依旧在半空中吊着,他大概能猜测出来顾之行和季观白会谈什么,无非是:婚事处理,利益分割或稳固,还有他的下场。 裴妄第一次有这么强烈的失去感。 他要失去自己最爱的人了 他隐隐感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慌乱的情绪,和对季观白的在乎让他完全无法冷静下来思考,那些在学习和训练上的聪明冷静全都化成了灰烬。 他根本没办法去深想。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楼层。 季观白穿过廊道,走到自己宿舍门前,输入密码后进门,裴妄跟了进来,季观白还没开灯,大只alpha猛地从背后抱住了他,声调猛地抬高,又带着难掩的紧张。 学长!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裴妄收紧手臂:我不应该那么疏忽,我不应该那么着急来见你,我破坏了你的婚事,我 然后呢? 季观白:要我原谅你? 裴妄,我教过你一年多课程,你最应该清楚的就是我无法容忍屡次犯错,绝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 我是太纵容你了吗? 实际上这件事裴妄要是能冷静下来,好好地去想一想就会发现:假如季观白没有给他明确地址,凭这个校园的面积和学生会长的忙碌程度,裴妄半个小时内绝对找不到他。 如果季观白没有和顾之行约好地点见面,又怎么会恰好被发现?对季观白的依恋和信任,叫裴妄不会去想这些。 他只会知道,是他错了。 砰。 膝盖落地的声音,季观白感觉到那双手从他的腰间滑落了下去,他转过身,裴妄跪在地毯上,从口袋里往外掏东西,一张银行卡,一张a4纸。 季观白:这是什么? 裴妄低着头:银行卡里是之前任务打下来的结款,十万多这张纸,是上个月我研制新式脉冲武器的设计图,还没有申请署名专利,武器专利证明可以做军功用,入军部直升尉官。 季观白捡起那张纸,上面确实是武器图样,大概看了下设计理念,根据现有技术的确能造出来,他眯起眸:挺有本事的。 天才做什么都是天才。 裴妄是天才中的天才,假如脑子清醒一点儿,将来前途一定亮得睡不着,做到将官指日可待,但可惜他是个恋爱脑。 你想怎么样? 裴妄垂着眸:我想换。 换什么? 裴妄想了想:换七天。 学长再和我谈七天恋爱。 没出息的。 季观白把那张纸扔下去,转身想去把灯先打开,还没迈出半步,背后的裴妄忽然抓住了他的裤脚改口:三天!换三天!三天就好了 季观白把他的手踩下去,抬手打开灯,宿舍顿时亮起来,光线略微有些刺眼,这才回复裴妄的话:裴妄,我没有心思再和你玩什么恋爱游戏了,你 裴妄再次抓紧他:三天,随便怎样都行。他等了一会儿,开始脱衣服,季观白皱了皱眉想阻止他,但裴妄的动作更快,没几秒钟就把上身脱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