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董花瓶碎在地上,狗熊并未如此聪明,直接一脚踩了上去! 瓷片划伤了狗熊的手脚,它感知到了疼痛,更加暴躁了起来。 何蕉蕉在房间里溜了狗熊一圈才绕回到门边,但她试图打开门时却发现门被锁死了。 为什么打不开?! 何蕉蕉手都在抖,这一切简直就超出了她的认知范围了!! 门为什么锁住了?! 被谁锁的?? 一座古老庄严的公馆里,怎么会出现一只狗熊?! 又是谁把它弄进来的?! 身后狗熊弹跳起来,如同一团凶残的黑雾杀手,朝着何蕉蕉就咬来! 何蕉蕉尖叫一声,朝着一边滚去才堪堪躲过,但依旧被熊掌抓伤手臂,鲜血几乎是喷溅出来! 狗熊舔了舔自己爪子上的人血,尝到了甜头,速度更快,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了上来! 何蕉蕉两条腿注定跑不赢四条腿的,只能紧急选择回头挥手,杀鱼刀破空而来,狠狠卡在了狗熊张开的大嘴间! “唔…………” 狗熊的爪子几乎要抓穿何蕉蕉的手腕! 何蕉蕉用尽了全力,好在杀鱼刀材质坚硬,牢牢卡住了狗熊的嘴。 狗熊那冒着热气的口腔还在不停分泌恶心的粘液,这一口下来非得把何蕉蕉的脖子咬断不可! 最终还是何蕉蕉先对峙不住,没办法,她和狗熊的体型差距太大了。 何蕉蕉身量小,力气也有限,她这几个副本靠的都是她本身小体型带来的灵活度在行动,但一旦遇见狗熊这种力量型的,她很难讨到好处。 完蛋…… 何蕉蕉浑身都在颤抖,她的系统黑猫立刻出声提醒,【玩家,需要我为你求援吗?】 何蕉蕉手心剧痛,“求谁?!” 黑猫思考了一下,【我能给谢楚发消息,按计算,他能够在五分钟内赶到。】 向谢楚求援? 何蕉蕉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拒绝了。 【为什么?】 何蕉蕉在心中轻轻回答,“因为我总要一个人面对的。” 她不认为自己能够一直和楚哥下副本,她也不愿意次次都依靠楚哥。 何蕉蕉其实活得很明白,她没进赌命游戏的时候一直在扮演乖乖女的角色,她要让父亲母亲满意,要让老师喜欢,要让别人夸赞。 但这只是何蕉蕉权衡利弊之后的选择。 她比任何人都明白,想要自由,就要先当傻子,何蕉蕉当了那么多年的傻子,她早就接受了不会有人一直陪伴她、替她解决一切麻烦事,她需要一个人面对事实。 然而自由,其实就是孤独的另一个代名词。 进入这个游戏,是何蕉蕉意料外的经历,她出奇的很喜欢这里,一个连生死都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世界。 她甚至享受着自己一天天成长起来的感觉,这比她考了任何一次满分试卷都要开心。 认识谢楚对于何蕉蕉来说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但她不能总是依靠着谢楚生存。 她要成为和谢楚并肩的同伴,而不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人。 黑猫沉默了一下,机械音没有任何感情波动,【重复,真的不需要求援吗?】 何蕉蕉咬牙,双手开始回暖,她甚至感觉自己的大脑越来越清晰,在肾上腺素飙升的情况下,她的恐惧逐渐变为愤怒。 一字一句咬着牙往外蹦,“不!需!要!” 她用尽力气,将杀鱼刀的刀锋朝下,然后朝着右手边狠狠一喇———— 鲜血喷溅而出! 狗熊大声尖啸,吃痛地后退几步,脑袋一直在疯狂甩动。 它的下巴刚刚被锋利的杀鱼刀活生生削了下来! “吼吼吼…………” “吼————!” 何蕉蕉大口喘着气,狗熊的血溅了她一脸,粘稠的血液将发丝黏在脸上,被何蕉蕉抬手别在耳后,露出了凌厉的脸庞。 黑长直女生冰冷的眼眸抬起,手中寒光乍现,杀鱼刀在她手心旋转一圈。 “杀熊,小事一桩。” 她如同灵活的夜猫,单脚踩在倒下的桌子上,奋力弹跳,整个人腾空而起——! 杀鱼刀的刀锋势如破竹!噗嗤一声整根没入狗熊的后背! 狗熊尖叫几声,试图将何蕉蕉从它背上摔下去! 何蕉蕉则是一只手抓住了狗熊的后脖颈毛,将杀鱼刀抽出来,然后行云流水地将杀鱼刀横亘在狗熊的脖子上! 杀鱼刀在狗熊脖子上旋转了一整圈———— 巨大的身体轰然倒塌! 何蕉蕉喘着气,单手拿着刀狠狠一甩,血液全部被甩落在地,刀身干净得像是没有经历过战斗一样。 她左手提着狗熊的脑袋,脸上被溅到的血还温热。 她花费了许久许久才重新找回理智,迟钝的将手里的狗熊头丢在地上,头颅骨碌碌地滚了几圈,不动了。 浑身的疼痛感后知后觉的袭来,迫使何蕉蕉低下头急喘了几声,维持这个姿势缓了许久。 何蕉蕉一言不发地走到狗熊尸体旁,冷冷凝视了它一会儿,又狠狠举刀捅了几次狗熊尸体。 楚哥教的,要补刀。 何蕉蕉确认狗熊死透了,才跌跌撞撞地去开门。 说来也怪,刚刚还上锁的房门此刻一拉就开。 何蕉蕉古怪的笑了笑,翻了个白眼,浑身力气如抽丝剥茧般消失,整个人直接跌坐在走廊上。 她给自己喂了一瓶治疗剂,哽咽地打开系统面板,给谢楚的聊天框打字。 【何蕉蕉:楚哥,我一个人杀了一头狗熊。】 点击发送,却显示无法发送。 [消息发送失败,原因:您正在对赌中!] 何蕉蕉无奈的笑笑,抹了一把眼泪,站了起来,给自己打了气,紧接着又去开新的房门。 很快到了12点。 公馆广播器响起。 【午餐时间到!餐食已送达各位客人的房间!】 公馆的播报听着轻松跳脱,但各个楼层的情况可不算多轻松。 沈珉楼层,他被无数的红气球包围无从下脚。 观音雪楼层,他正拿着匕首被狗熊追得上蹿下跳。 无数的楼层房间门反复被打开,但都一无所获。 谢楚楼层,电话的听筒倒吊在空中,晃来晃去,好似刚刚还在这里接电话的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而这个房间里,空无一人。 ---------------------------------------- 第99� 怪谈公馆五 黑羊刑场之下,深达两百米的地下室,是重重叠叠的门。 有人在最后一扇大门前站定,电子屏感应到了对方的存在,自动开启了身份扫描系统。 蓝光扫过,电子屏一板一眼的打招呼。 “黑执法,您日安。” 站在门前的,是形单影只的黑执法官,他的脸被不知名的东西打出了蜘蛛裂缝,程序导致了严重的失误。 他止不住的想起那时的场景,心中不禁胆寒,但随之而来的,就是失去了双生子的愤怒。 那个人就是一个怪物,怪物,需要肃清。 他要让白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不是简简单单的被主办方驱逐。 黑执法面无表情地握紧手心,“神明什么时候醒。” 电子屏认真回答,“大人还在睡觉,日期不定。” “我需要神明帮我,杀掉一个人。”黑执法这么说着,把手心摊开,“这个,是我的报酬。” 电子屏沉默了一下,开始扫描他手心的东西。 随后,电子屏突然响起了警报声,电子屏那无波动的声音替换成了一道略显活泼的声线。 “黑执法怎么一个人来啊?白执法呢?你俩闹脾气啦?” 黑执法继续沉默,只是说,“神明,你能帮我杀掉那个人吗?能的话,这个东西就是报酬,我知道,你需要这个。” 与其对话的人笑了一下,“好啊,杀谁啊?” 黑执法眼中是藏不住的滔天恨意,“非法入境物体,名字代号:白偃。” 神明一愣,“杀他?” “是的,杀了白偃。” 神明许久没有回应,电子屏上的音频波动变成了一道直线。 许久许久之后,一只手搭上了黑执法的肩膀。 身形高大的男生扶了扶眼镜,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黑执法身后,随后,一柄西洋剑精准的扎进了黑执法的心脏! 黑执法一愣,迅速想回头反击,但冷漠的男生并不让他有这个机会,又从黑暗里跑出来好几个人,有的是学生打扮,有的穿着戏袍。 他们分工明确,明明是好几个人,但行动起来如同一人操作一样,将黑执法禁锢在原地。 “神明!!!”黑执法怒吼一声。 电子屏滴一声,大门动了。 这扇禁锢了神明十来年的大门终于打开,黑洞洞的尽头,穿着白金法袍的男人脸上戴着一个纯白的面具,看不见容貌,只是哼着歌慢悠悠地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