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楚灵光一闪。 胡安平应该是自己破坏了规则,所以死了。 他的死亡是自主招来的,所以被副本全面抹杀掉了,而袁韶歌是因为镜子丢了,被人陷害的。 谢楚小声对着何蕉蕉和李明明说,“检查一下自己的镜子,最好在镜子背面做个标志,以防有人掉包。” 何蕉蕉和李明明连连点头,转身就跑。 白偃真心夸奖,“真聪明。” 谢楚嗯嗯两声,“我知道。” 他说完,走到原飞面前,做出痛心疾首的模样,“原飞哥!你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吧!我们的同学在你们这死了!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观音雪目瞪口呆,这就……演上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秦遇无声鼓掌。 原飞打完电话通知他爸来,才哆哆嗦嗦地看向谢楚,“这……我明明都和你们说过了不要摘镜子啊……” 谢楚却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什么摘不摘镜子的!这镜子有什么用啊非得挂着!这和我们同学的死有什么关系!” 原飞急了,“你们摘了镜子,它就能进来了……” 他说到一半,自知失言,立刻闭嘴。 妻子女对着谢楚竖了个大拇指。 因为他们脑子又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滴————】 【恭喜玩家谢楚获得主线线索:镜子的作用,获得线索奖励300筹码点数!】 ---------------------------------------- 第52� 喜事六 村长姗姗来迟,因为是奔跑着来的,导致他的发型都乱了,原本一丝不苟的背头此刻如同一个潦草的鸡窝。 “这这这……”村长先是安抚了有些慌张的儿子,才踱步进房间,看了一眼袁韶歌的纸人。 他沉默了许久许久,才回头看向玩家们,“他房门口的镜子是被谁摘了吗?” 观音雪深知这是套话的好时候,“不知道,我们来的时候他门上的镜子就不在了,这和他的死有什么关系?我们要报警!” 村长深深叹气,又怕他们真的报警来调查,“唉,年轻人,你们难道不知道不要轻易去碰别人本来就放好了的东西吗?” “倒放的扫帚、门口的生米、铺路的细盐。”村长说的话吓住了唯一的新人辛倩倩,她脸色苍白,连连后退。 村长无奈地走出房间来到走廊上,目送收殓袁韶歌尸体的村民扛着纸人尸体离去,眼中悲痛不已。 他思考了好久好久,才缓慢开口,“我和你们坦白了吧。” 谢楚立刻搬了把椅子,他预感村长要讲蛮久的,自己才不要站着听。 村长语塞了一下,才继续,“……但是听完之后,可千万不要再把镜子取了。” —— 小白山其实是个十分偏僻又落后的村落。 落后到他们除了基本的沟通以外,压根不懂什么是手机。 外面的世界飞速发展,却把它给落下了。 陈招娣就出生在这个村落里,她是村子里长得最漂亮的女人,几乎半个村子的汉子都喜欢她。 家里人总想给她议一场好婚事,但陈招娣眼高于顶,她觉得,自己要嫁就嫁最好的。 村子里的汉子不是蠢笨就是好色,一点涵养都没有,陈招娣这么想着,一边心安理得接受汉子们的吹捧,一边又不接受媒人的礼。 就在陈招娣家里人逼着陈招娣和一个汉子定亲的第二天,老村长的大儿子读完大学回来了。 陈招娣在村口远远瞧上了一眼,那么多人围着这个人,这个人依然鹤立鸡群。 长相温柔儒雅,穿着干净的衣服、梳着体面的发型、戴着金丝眼镜,又是大学生,还是村长的儿子。 在这种村落里,这样的人身份是顶破天的好。 陈招娣彻底迷上了。 她在家里撒泼打滚地闹,又是绝食又是自杀,好说歹说是毁了婚约,又花了大价钱请了个媒人去老村长家说媒。 老村长自然是同意的,陈招娣长相好,正好配他帅气的儿子,这简直就是天生一对。 于是两人正式见了面。 陈招娣在交谈中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原劭凉。 在小山村里,哪有什么正常的恋爱过程,都是家里一决定,媒人一上门,双方一见面,这事就成了。 原劭凉的确是个绅士,他对待女人总是微笑着,还给陈招娣送了见面礼——一条紧身红裙子。 在灰扑扑的山村里,穿着红裙子走在路上的陈招娣成为了一道格格不入的风景线。 老村长为了儿子的婚事特意买了一栋小洋房给他俩住,宽敞又上得了台面,比小白山那些泥土茅草房要好上百倍。 陈招娣很高兴,她认为这才是自己该过的日子。 于是她丝毫不顾还没结婚,直接和原劭凉搬了进去。 两人在相处中也产生了些情愫,原劭凉对陈招娣极好,好东西都紧着她,也是进入了热恋期。 但花无百日红。 原劭凉的优秀别人也能看见,总有撬墙角的。 所以当陈招娣推门进屋的时候看见原劭凉和一个女人对立而坐时,她选择冲上去扇了那个女人一巴掌。 两个女人的战争原劭凉根本就插不进手,还是他再三保证两人只是在聊振兴家乡的工程,没做别的,陈招娣才作罢。 最后收场也很不好看。 陈招娣觉得很委屈,自己已经是最好的,原劭凉也是最好的。 两个最好的在一起不是更配吗? 从这天起,陈招娣就跟疯了似的开始监视原劭凉。 她要管控原劭凉身边出现的人,尤其是女人,她要一件件询问原劭凉的东西,问他是男人送的还是女人送的,男人送的她不管,女人送的她会立刻面目狰狞。 就又会是一场争吵。 原劭凉是个温吞的性子,又受过好的教育,思想先进许多,他始终认为陈招娣只是安全感不够,于是开始走到哪儿把她带到哪儿。 给所有人介绍这是自己的未婚妻,把她公之于众。 原劭凉以为这样做会让陈招娣好受些。 但事实证明这样并没有用。 在结婚前一天,陈招娣吞药自杀了。 她留的遗书里写明了自己卑微的点,说她陷入了一个怪圈,她会疑心所有人,一开始只是漂亮的女人,后来就是疑心女性,临近结婚了她又开始思考男性是不是也有威胁。 她觉得自己就要疯了。 一个漂亮的女人,怎么能允许自己变成疯子。 她在崩溃的情绪之下选择吃下好几包老鼠药。 那个年代的老鼠药丝毫没有安全性,下料很猛,人吃了是必死的,何况陈招娣一吃就是好几包。 陈招娣死了,原劭凉也悲痛欲绝,选择了殉情。 两人葬在一块儿,喜事变白事。 这件事给了老村长很大的冲击,他一病不起,村长一职只能落到自己的小儿子身上。 大家把这件事当笑料谈,但殊不知,危机才刚刚开始。 这件事过去一周后,村子里开始死人。 起初他们只是听见了喜乐,唢呐和锣的声音隐隐约约的,直到能清晰听见,就开始死人了。 一开始只有一两个人,后来越来越多,粗略一算,二十来个都有了。 而且他们的死法十分诡异,一开始只死女人,后来死上男人了,死法都是一样的,上半身是他们模样的纸扎人,做的十分逼真,逼真到让人觉得浓烈的不适。 只有腿的部分是本人的。 这种诡异的事情当然堵不住村民的嘴,这种死亡率几乎覆盖了每一户人家,小白山成了一个丧村。 家家挂满白绫。 有人猜测是不是陈招娣变成厉鬼了在害人,于是老村长只能出面,请了一个大师,大师做了法事后告诉老村长,陈招娣因为未完成的心愿而变成了厉鬼,村里的人就是她杀的。 建议让大家把门上窗户上都挂上大镜子,这样有效迷惑厉鬼找路。 也就是从这天起,小白山家家户户都挂上了大镜子,而后,村子里再也没死过人。 —— “就是这样。”村长叹气,“我大哥是真喜欢陈招娣,但陈招娣就是疑神疑鬼,最终落得这样的下场。” “也许她还是心有不甘,变成鬼了也想和我大哥结婚,但如果她生前安安分分,哪里还需要杀人来完成婚礼?”村长说着摸了一把鼻子。 谢楚没说话,他身边站着一样安静的白偃,俩人皆是面无表情地看着村长。 倒是妻子女开口了。 “时间过去这么久了,如果他俩不死,到现在也快七十八十来岁了吧,还在杀人办婚礼?” 村长无奈地点头,“他俩的婚礼原本宾客名单都列好了,全村人都去,当时小白山人并不多,才五十八个人,如今才慢慢发展好,也许,陈招娣不停地杀人,就是想凑齐五十八个人举行婚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