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多余了。” 也算是苦中作乐。 何蕉蕉笑笑,“先不管怎样算通关吧,我觉得,我们眼前只有主线,那是不是把主线完成了,就自动通关呢?” “那按这么说,楚哥刚刚提到的这几个人就是主线吧。”姜缘弱弱的插话,“按普通的游戏设计视角来看,蒋菲菲我们没直接接触到,是一个活在大家对话里的人,但她给我们提供一些背景故事,应该就是个炮灰背景角色不重要,谢莉今天早上就死了,直接开启了剧情主线,应该是属于剧情导入一样的存在?” 何蕉蕉接话,“于晓雯和齐陆商更像是这个故事里的纯反派,于晓雯到死都没有觉得自己错了,齐陆商其实在我看来目前没什么戏份,就是一个没脑子的舔狗打手。” 李明明点头,做出一副推理大师的样子托着腮,“徐琴的话……我感觉像大boss呀!她一个人就干翻了蒋菲菲和谢莉,现在于晓雯也死了!三杀!” 谢楚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安静的听着,身边的顾子北突然低声问了他一句,“你觉得,翟厌在这个副本里,充当着什么角色?” 这话问的怪,按何蕉蕉他们的视角来看,翟厌就是一个受害者,但偏偏顾子北不这么觉得。 “他一开始就和你接触了,以一个弱者的身份,你觉得呢?” 谢楚双手揣兜,歪头看向窗外的天,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留下了一句话,“……他身上的沐浴露很香。” 顾子北眼镜下的眼眸一沉,大脑飞速运转,闭嘴了。 “什么很香??”李明明脸都皱到一起去了,“不是吧楚哥,你真喜欢那个翟厌啊?” 谢楚一愣,“这话怎么说?” 李明明嗫喏着嘿嘿一笑,“我看你挺在意他的,又是帮他找场子又是带他去医务室的。” 谢楚顺着李明明的话点头,“……嗯,他脸长的挺好的,我挺喜欢的。” 李明明一脸心疼的捂住心口,“哥,你是我亲哥,他可是npc啊,你悠着点撩,撩了你也带不出副本的……” “我为什么要带他出副本?” 李明明看谢楚一脸认真,立马就急了,“哥!你可不能当欺骗感情的渣男啊!塌房了!你堕落!” “……”谢楚无语的翻了个尖酸刻薄的白眼,刚要说什么,却突然穿过器材室的窗户,和楼下的人对上了视线。 器材室在二楼,楼下则是一圈花坛,花坛里一排绿植修剪得像一条长长的豆腐块,隔几米就有一棵大树,规规整整。 谢楚坐着的铁框就挨着窗户,从他的视角往下看,韩诚鬼鬼祟祟的在一棵树后捣鼓着什么,他思索了几秒低笑一声,推开李明明,直接走下了楼。 “哥!马上上课了!你去哪儿啊?!”李明明趴在栏杆上喊。 良久,谢楚懒懒的声音从楼下缓慢传来,“逃——课——” 李明明抿唇回头,试探的看向顾子北他们,“嘿嘿,那个,要不,我们也逃?” 何蕉蕉来劲,“逃!” 顾子北沉默。 姜缘有点害怕,怂但是跟风,“我都行……” “好诶!三比一!顾哥你没有选择的权利了!” 楼下。 谢楚依然喜欢单独行动,他走下楼梯,先去了刚刚看见韩诚的花坛,却发现早就没人了。 “跑这么快……”谢楚看着校道上新鲜的泥土脚印,辨认了一下方向,发现这个方向自己还挺熟悉的。 他不出意外的来到了展美楼,展美楼的门口张贴着荣誉墙,一眼看去颇为壮观。 他走到翟厌的照片面前看了许久,直接伸手把照片撕了下来。 “翟厌……”他轻声细语的重复着这个名字,没有察觉到身后的动静。 淅淅索索的。 带着阴凉的触感。 这种感觉像是拿着一根笔悬停在眉心,细细碎碎的痒意戳中他的舌根。 “嘁。” 谢楚直接回头去看,同时掏出兜里的水笔握在手里,一道黑影快速扑了上来,撞击将他压在地上! 谢楚后背火辣辣的疼,但比起痛呼,他更想有仇当场就报。 他握着水笔,将笔尖狠狠扎入那黑影的脖子位置,如果这是个人,脖子必然会被扎个对穿,血都会溅出一米远。 结果,笔尖碰到这个东西的脖子,下一秒如同扎了一个气球,啵的一声,水笔穿过了他,力气被卸,直直脱手飞了出去! “你!” 谢楚瞳孔放大,意识到了压在身上的东西是什么了。 “嘶嘶嘶——” 黑影冰凉透骨的触手知道谢楚要踹人了,立马紧紧缠住了谢楚的脖子,快速收紧。 窒息感席卷而来。 “呃……” 裸绞,是能够将一个体重二百斤的成年男人轻松制服的手段,谢楚不出意外的失去了反抗的能力,眼前发黑头脑发胀,失去了意识。 陷入黑暗前,他听见了韩诚战战兢兢的声音。 “我说的吧,我一定会把他送到你面前的,你该放人了……” 谢楚这才放心的晕了过去,嘴角残留着一丝笑意。 意味不明。 “嘟——” “嘟——” 白色的窗帘随风而起,校医室内安静的吓人,但实际上是有人在的。 确切的来说,是1.5个人。 翟厌看着眼前丑陋恐怖的人头,笑了一声,“徐琴,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难堪?” 人头浮在空中,因为下巴被人掰掉了,她无法说出流畅的话,只能断断续续的。 “你……想对……他……做什么……” 翟厌耐心的等着她说完。 “你答应……过……要帮我……找头……的……” “为什么……要……把我……的……身体……放出……来……” “你明知道……身体……会找……那些人去……报仇……” “你……利用……我……杀人……” “翟……厌你……和他们……没有……区别……他……不会……喜欢……你这样的人……” “你……不该……杀人的……” 不知道哪句话触动到了翟厌的神经,他突然就垮了脸,一脚把脚边的椅子踹开,椅子撞上发出嘟嘟声的心电仪,震掉了好几瓶生理盐水。 徐琴的头往后瑟缩了一下。 “我做错了吗?” “他们不该死吗?” 翟厌惨然笑笑,站起来把身上的校服上衣扒干净,清瘦的少年此刻浑身伤疤,旧的新的堆叠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锁住他的枷锁。 “你告诉我,我不该吗?” “你看着我身上的伤疤,你再看看你自己吧。” “不该吗?!” 翟厌红了眼眶,“他们把我奶奶的哮喘药换成了胡椒粉,害死了我奶奶!!!” “我不该吗?!” “跳楼真的是便宜他们了!我恨不得他们也天天被烟头烫天天被拳打脚踢天天吃不了饭天天在宿舍睡狗笼子!!我恨不得把他们的喉管都塞满胡椒粉!!” 俊秀的少年,嘶吼响彻校医室。 他如同疯魔一般质问着一颗头,样貌比恶鬼还要恐怖几分。 徐琴的头此刻已经无法思考这么多东西,她太迟钝了,或者说,是她的鬼魂太虚弱,已经无法再支撑去寻找自己的头骨了。 她的智力退化到了十一二岁的样子,顶着一颗随波逐流的头,被翟厌吼了两声,直接吓哭了。 她的声音从不知名的器官里挤出来,在悲伤的哭泣。 “呜呜……呜呜……” “妈妈……” “呜……呜……” 她一哭,血泪就落了一地。 她无助的后退,头发拖在地上。 翟厌收了声,看着徐琴这样子脑中闪过以往的画面,终究是不忍心,偏过头狠狠擦了擦眼睛。 “……放你身体出来杀人,对不起。” 他轻声说着,“我会努力帮你找到你的头,我会送你回家。” “……我会送你回你妈妈身边的。” “对不起。” ---------------------------------------- 第10� 雾山高中十 雾山高中如同被乌云笼罩的囚笼,不知何时开始,已经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如同玩笑一般的课程结束,学生们撑着伞涌入食堂。 在人群中,玩家们艰难的挤出来,凑到一起,“找到楚哥了吗?!” 顾子北摇头,眼神还在不停地扫视着周围,“能去的地方都去了,但是没有看见他。” 姜缘有些急了,“马上天黑了。” 众人心一沉,昨晚的情况大家都清楚,天一黑,危险是成倍的。 冷静下来。 顾子北深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开始回忆谢楚离开时的景象。 他坐在窗户边,视线朝着楼下看着,像是看见了什么人了才突然决定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