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俯首吻住她。 这个吻并不霸道,反而温柔缱绻,亲的极有耐心。 他的唇在她唇上轻轻碾过,又移开,落在眉心,落在眼睑,落在鼻尖,最后又回到唇上。 姜梨被他吻得有些软,手指攀上他的衣襟。 过了许久,他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带着点醉人的酒香。 “明天还要工作,上去早点休息。”他的声音有些哑,却带着克制的温柔。 姜梨:“你呢?” “还有点事要处理,你先睡。” 姜梨点点头,从他怀里退出来,往楼上走。 走到楼梯拐角,她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她身上,唇角微微扬着。玄关的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将他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温柔。 姜梨弯了弯眼睛,心情愉悦地转身上楼。 去浴室洗了澡,穿上睡衣。 姜梨没有去床上,而是思绪转动着,走到床边打开床头柜。 里面摆了一抽屉的避孕套。 春节回长莞,住在尹家的那几天,她和慕辰帆一直都是同床共枕的。 每天晚上,他也会极尽所能地取悦她。 事后,他也会在误以为她已经熟睡时,偷偷去浴室解决。 看当时那情形,姜梨觉得他早晚要忍不住,在她面前破功。 于是便偷偷在网上买了避孕套,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回来之后,一直没派上用场。 因为慕辰帆不是在出差,就是自己住在楼下。 明明在一个屋檐下,白天他也会和她极尽亲密,偏偏到了晚上,两人之间却又像是隔着一条河。 姜梨仔细琢磨过这个问题,他大概是在等她亲口承认喜欢他,两人真正的两情相悦,才会主动回房间来。 他自己能忍,姜梨却有点忍不了。 大概是在长莞的那几晚,他侍弄她让她尝到了甜头。 如今突然没有了,她夜里躺在床上,总觉得缺点什么,入睡都比平时慢了不少。 尤其今晚,他去剧组接她,在车里把她吻成那样,明明就只差最后一步了。 当时原本姜梨以为,他今晚会顺理成章地回楼上睡。 结果他又留在了楼下。 姜梨不赞同他的思路,两人既然决定了要做夫妻,哪有整天分房的道理? 或许他是希望像大多数人的恋爱那样,先确定感情,再水到渠成有夫妻之实。 可他们本来就不是那样开始的呀,明明是他先哄他结婚,才告的白。 她收到他的告白还没多久,在这之前,她都没往感情方面想过,肯定需要时间慢慢适应。 他们已经好多年没有联系过,领证的时间也短,再加上两人都有工作,能在一起的时间本来就不多。 接触的不够,她怎么好好理清楚自己的心意? 自然是该把晚上的时间也利用上,才有利于培养出感情,让她尽快喜欢上他。 所以,姜梨刚才洗澡的时候做了个决定:她今晚要主动出击,下楼去找慕辰帆,跟他坐实了夫妻关系。 既然他不到楼上来,那她就去楼下找他一起睡。 她不信他舍得把她赶上来。 这般想着,姜梨从抽屉里打开一盒避孕套,从里面拿了一只出来。 迟疑片刻,想着一只肯定不够,于是又多拿了一只。 她知道,这个数额对慕辰帆来说估计还是不够,但是她明天还得拍戏呢,不能熬太久。 她把那两只避孕套攥在手心里,金属包装硌着掌心,凉丝丝的,却莫名让心跳快了起来。 出了房门,她趿着拖鞋踩在楼梯上,尽量放轻脚步。 楼下客厅没开灯,只有落地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客卫的方向有哗哗的水声,磨砂玻璃后透出暖黄的灯光。 他在洗澡。 姜梨的心跳又快了几分。她猫着腰,蹑手蹑脚穿过客厅,轻轻推开隔壁卧室的门,溜进去。 这是姜梨第一次进他一楼的房间。 借着没拉严的窗帘透进来的月光,她看清了屋里的陈设。外面是个小小的书房,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面书架。再往里走,才是卧室。 空间跟楼上她睡的那件没得比,一张床一张沙发,便没剩下太多空间了。 姜梨正打量,隔壁卫生间的开门声响。 是慕辰帆出来了。 姜梨来不及多想,直接掀开他的被子钻了进去。 第41� 你疼的时候,会咬我更紧…… 姜梨整个人蒙进被子里,闭上眼,努力让呼吸平稳下来。 黑暗中,她仿佛听见自己的心跳在咚咚作响,如鼓点在敲。 手心里那两只避孕套被攥得发热,金属包装的边缘微微剌着掌心,提醒她此刻正在做什么。 她居然真的一时脑热跑下来了,还主动钻进他的被窝里,慕辰帆不会笑话她吧? 羞耻感后知后觉地涌上来,姜梨的脸颊有点发烫。 甚至开始后悔。 但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现在反悔,似乎也来不及了。 她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卧室的房门被打开,紧接着,是椅子被轻轻拉动的声音。 再后来,迟迟没别的动静传来。 姜梨等了又等,终于忍不住,从被子里悄悄探出脑袋。 室内一片黯淡,外间的灯却亮着,炽亮的灯光从门缝里漏进内室,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长长的亮痕。 寂静的夜幕里,偶尔有敲击键盘的声响从门外传来。 他怎么又在工作了? 还不打算睡觉? 姜梨想看看时间现在几点了,这才蓦地发现,自己刚刚从楼上下来的匆忙,居然没带手机。 她盯着天花板,默默叹息。 慕辰帆忙起来是没有时间概念的,这要让她等到什么时候? 姜梨纠结要不要直接去外面找他。 不过她主动下来,已经是厚着脸皮了,如今再出去催他快点陪自己睡觉,未免也太主动了。 姜梨还做不到那个地步。 算了,她再等他一会儿。 说好明天一早要送她去剧组的,他总不会工作到天亮,早晚会回来睡的。 外间的慕辰帆,对里间的情况一无所知。 书桌上的电子钟显示晚上十点四十二分,对他来说还早,此刻躺在床上也睡不着,索性处理点工作。 他打开邮件,点开裴清屹今晚让秘书发来的那份项目资料查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电子钟显示十一点时,他迅速过完了项目资料。 有几个细节需要敲定,他拿起手机,直接拨通裴清屹的电话。 那边隔了一会儿才接听。 对面没动静,慕辰帆率先开口道:“我在看你发来的资料,你说的那家公司,表面是做高端制造,实际剥离出来的新能源技术才是……” 话说到一半,他隐约觉得不对:“裴清屹,你有在听?” 听筒里终于传来窸窣的动静,紧接着是裴清屹沉哑的声音,像是刚从什么状态里被强行拉出来:“嗯?你刚说什么?” 慕辰帆当即醒过味来,斟酌着开口:“要不,你先忙?” 裴清屹含糊地嗯了声:“我一会儿找你。” 随后直接挂了电话。 慕辰帆看一眼被迅速切断的通话,摇头失笑。 忽然觉得口干,他端起水杯,发现里面是空的。 他起身,去外面倒水。 站在客厅的吧台前,慕辰帆倒了杯水仰头喝尽。 随后下意识看了眼二楼的方向,楼上的灯已经熄了,想来她已经早早睡下。 慕辰帆折回房间,揉了揉眉心。 最近出差有些疲累,先前又在江寻舟那里喝了点酒,脑子这会儿开始混沌,他也打算早点休息。 走到书桌前关了灯和电脑,拿着手机推开里间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