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壶是新抽出来的卡牌，清楚他血鬼术的只有林清秋一人。 “大人！” 玉壶不知何时瞬移到林清秋脚边，两只小手抱着她的裤脚就要磕头。 林清秋想也不想一脚踢飞装着他的壶，这东西昨天搞出来的金鱼还没找他算账呢，今天就敢抱她的腿，还惹了祸事。 “呃，其实都是我引起的。” 方才还尴尬的庵歌姬目送玉壶在星空下的抛物线，也不脚趾抠地了，只心底为丑壶默哀。 后辈还真是厉害，这一脚直接踹到后山去了，只剩个小黑点。 “呼——玉壶的样子吓人，也是我没让他们认清楚人。” 林清秋摇摇头，庵歌姬虽然冲动了些，可也是她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鬼们个个都长得奇形怪状，身上的气息又和诅咒类似。 沼鬼还有磨牙的习惯，也容易被认成咒灵。 庵歌姬这次算是给林清秋提个醒，不能让鬼们伤到高专的人，她得让所有鬼，包括新抽出来的，全都认识一遍高专人员，避免再次发生这种情况。 “你去通知所有...式神，让他们记住不得动手伤害高专人员。” 林清秋转头小声安排魇梦去做事。 她手下的这群鬼，也就魇梦是一员得力干将，其他鬼要么不聪明，要么脾气暴躁性格古怪。 只有魇梦实力不错，办事也靠谱，就是时不时抽下风，说些疯话。 林清秋也就忍了，她陆陆续续收到回收的诅咒数量，只想快点攒够十连抽，再来个能正常做事的鬼，也没多高的要求。 魇梦收到大人指派的任务，当即拿出手机去档案室，那里有高专所有人的相片，打算把它们拍下来，发到鬼的大群。 林清秋两个式神都离去，庵歌姬的脸逐渐降温。 校门口到宿舍有段距离。 庵歌姬放松自己，释放拉好关系的态度，“现在看起来，林你的式神魇梦比玉壶好太多，我昨天刚看到他时还有点惊讶。” 走在最右侧的林清秋斟酌，怎么说呢，都是矮子里拔将军，魇梦也只对她发神经。 明明朱纱丸他们怕林清秋怕得要死，魇梦就跟抖m一样，连打骂他都是奖励。 “玉壶有他自己独特的审美。” 不过在别人面前，林清秋还是得为手下考虑一点颜面，虽然她才把玉壶踹飞不久。 “他很骄傲自己创作的艺术。” 林清秋说得委婉。 但夏油杰却想起和玉壶切磋时，对方突然的暴起，那些壶是可以称作特立的艺术品，但是玉壶整个模样就... ... 夏油杰陷入了对艺术的理解盲区。 三个学生在宿舍楼分道扬镳，林清秋关上门便看到窗沿上一只趴在内部墙壁的小胖手。 对方借力一点点露头。 玉壶的婴儿手怕怕地捂住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林清秋抽搐嘴角，没去管这家伙。 “不要把地板弄上水。” 留下这句话，林清秋回到卧室关门，她没兴趣看玉壶表演，上弦就是不好管理，这家伙性格一激就容易上当，特别是对他那什么艺术的追求。 搞不懂。 周末的两天，林清秋不用早起，都是一觉睡到中午，然后跑去找家入硝子和女生们呆在一块。 这两天，五条悟试图拉林清秋一起打游戏，顺便试探她的术式和式神，但她不感兴趣两个男生玩的格斗游戏，直接拒绝。 一转眼即将来到周一，林清秋久违地熬夜，她享受两天懒觉时间，便对周一的早起非常痛恶。 可逃课的书翻完都没找到合适办法。 装病，同学有反转术式，家入硝子听说还在考医师资格证，给林清秋看病绰绰有余。 林清秋也不清楚，鬼的身体，会不会被发现异常，装病绝对不能拿出来用。 家长请假，更不可能了，林清秋的监护人是加茂长老，那老头不会愿意顶着加茂家的名头帮忙，长久下来会影响家族名誉。 “不如大人用我的壶去教室，能节省一两分钟。” 玉壶讨好一笑，整个头手和小蜘蛛一样趴在地上。 他举起个新创作的壶，通体红黑。 林清秋目光垂下看向他手上的壶，纯色无花纹的壶还比较顺眼，不像他用血鬼术时拿出来的平平无奇。 林清秋分配给玉壶的任务最多，可他却最先回到高专，足以见得上弦鬼的实力有多强大，他的体力甚至可以在壶里恢复，都不用安排住所。 路上的奔波反而是最好的休息，有辅助监督带着帮忙把壶送到任务地点。 就是没想到这壶还能用作通行工具。 不。 林清秋推翻这些认知，从玉壶和夏油杰的切磋就能看出来，他能够在壶之间传送，只是当时忽略了这点，只顾着看他血鬼术的威力多大。 手接过这个比玉壶脑袋都大的壶，林清秋单手旋转把玩，“有距离限制么？” “没有，没有，只要有壶，多远都能到达。” 玉壶嘿嘿笑，声音高低起伏，脸色在林清秋一直注视壶时，浮现大片红晕。 大人看重他的壶！ 多么荣耀的时刻啊！ 林清秋凑近壶口，看了眼里面，这个新的壶没有被使用过，还是干净整洁的样子，她鼻子轻嗅，就是味道不怎么样，带着淡淡的腥气。 抬起另一只手曲指敲敲壶壁，足够结实。 “另一个拿来，我明天试试。” 林清秋把壶放在茶几上，除了味道，都还算不错。 她又找来魇梦，让他把两个壶清洗干净，不能留味。 期间玉壶表情欲言又止，瞪着魇梦的同时，又委屈巴巴跟在林清秋腿后。 “...”感觉他有点烦的林清秋揉着额角，“玉壶，你没事多做点壶，别围着我转，要是能把日本每个区域都放上壶，我们来回就方便了。” 林清秋打着算盘，既然她能通过壶，那其他鬼也可以，壶放遍每个地方，这样能大大减少手下们奔波的时间，任务量也能多申请些。 第16章 “今天他们两个又卡点到啊。” 五条悟趴在桌上打个哈欠，周末两天的疯玩让他缺少足够睡眠，但却因六眼的缘故不会迟到，一早就到了教室。 “话说，硝子你有没有发现教室多了什么。” 睡眼惺忪的五条悟第一眼就捕捉到教室的不同，不过鉴于那可能是某个同期放的东西，他没出手试探。 “多了什么？” 家入硝子闻言抬头前后看了下，没发现哪里不对劲，“他们两个还没来，应该是少了那两人才对吧。” “不对不对！”五条悟啪地一声，两手撑在桌上发出响声，“硝子你个笨蛋，你刚刚回头没看到吗，就在后门多了个壶啊！” “嗯？？？” 家入硝子将信将疑，可她刚才真没看到！ 她再次回头，目光直视教室后门，果不其然，那里有个壶。 只是颜色和教室墙壁相似，家入硝子一开始完全忽视了。 “这个...它有点迷幻色彩，我没看到很正常。” “什么迷幻。” 恰好推开窗跳进来的夏油杰脚步轻松，他又是从头到脚一身的精致，黑色耳扩反射阳光，脸上挂着温和的笑。 五条悟侧身背对夏油杰，朝家入硝子挤眉弄眼。 “硝子说今天的太阳大得迷幻。”五条悟做完表情又飞快扭过头，“林居然还没来，你猜她今天会不会迟到。” 夏油杰看向教室墙壁的钟，秒针即将到达上课铃响的时间，但他没捕捉到林清秋的一点动静。 “大概要迟到吧，这也正常，林估计还不太习惯早起。” 夏油杰淡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林到高专不过一周时间，也就第一天起来早到教室，后面几乎和他前后脚来。 如今休息两天睡懒觉，周一起不来是很正常的。 “早上好。” 夏油杰背后传来声音，座椅腿磨蹭木地板发出刺挠闷声，他转头看去，林清秋已经在放背包了。 她是怎么过来的？ 夏油杰脑子混乱，后门前门都关着的呀！ “哈哈哈哈哈--”五条悟笑倒在桌面，整张桌子疯狂抖动，“硝子！硝子你拍到了没，硝子！” 夏油杰脸上惊愕的表情实在难得。 家入硝子的位置又是最佳观赏位。 在看到壶的时候，五条悟就有了主意，聊天止步于夏油杰到来，和家入硝子对过眼神，非常有默契地撇开话题。 等到林清秋从壶里钻出来坐下，夏油杰自然而然发现。 早已做好准备的家入硝子，起手就是四连拍。 微微瞪大眼珠的夏油杰嘴唇张了条缝，连眉头都挑起惊讶的弧度。 家入硝子对自己的抓拍非常满意，分享在群里。 桌肚里的手机一声振动，林清秋慢吞吞拿出来，“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