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回过头,刚刚还热闹的庭院变得寂静,灯光影影绰绰,寒风掠过,不见一丝人气。 夏油杰看向男人:你下了帐? 夏油君,这都怪你,不过北海道是第一步,接下来加茂宪伦的画还没说完,被人打断。 加茂君,他们就是特级咒术师? 从庭院走出两个男人,一个光头,眼部带着蝙蝠侠一样的黑色面具,裸体穿着围裙;另一个梳着金色歪马尾,皮肤很白,眼珠圆润,像是一个精致的布偶娃娃,同样衣着袒露。 看到这两个人,夏油杰想,也许拉鲁跟他们很有共同语言在日常搭配上。 加茂宪伦:我想让夏油君加入我们呢,春太。 被点到名字的单边侧马尾兴奋起来,让我猜猜看,谁这么好的运气是夏油? 夏油杰: 重面春太手中握着把手为一只紫黑色手的刀跃跃欲试:我喜欢长头发,不会是这个怪刘海吧? 再一次因为自己的刘海而被吐槽的夏油杰: 诅咒师?九十九由基勾起一抹冷笑,你们把里面的人怎么了? 闻言,夏油杰也看过去,可整个庭院被帐笼罩住,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夜蛾和七海实力不弱,还有阿伊努族长和他的护卫,实力不容小觑,哪怕是碰到棘手的特级咒灵,也能够拖上一段时间。 重面春太:别急,下一个就是你们哦~ 加茂宪伦:下手轻点。 我要杀了五条悟做衣帽间!光头男叫嚣着。 面对这些猖狂地诅咒师,三人并不见一丝慌张。 这两个人就交给我了,高专知道加茂家和诅咒师勾结吗?九十九由基抬手,掌心凭空出现一把长骨鞭,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 面对她的挑衅,两位诅咒师兴奋地冲了上去,夏油杰对九十九由基的术式并不清楚,观察一番,发现她面对两个诅咒师并不吃力,歇下了想要帮忙的心思。 这时,从空中布下了一个帐,将他笼罩其中。 抱歉夏油君,我想和你有点单独的空间。 这个帐内只有他和加茂宪伦,由于帐对五条悟咒力的屏蔽,导致他无法进来。 你究竟是谁?夏油杰此刻也明白过来,眼前的男人恐怕并不是所谓的加茂宪伦。 夏油君跟我想得一样聪明。加茂宪伦收起脸上僵住的笑容,换成面无表情,我觉得你很愚蠢,愚昧自忠。大义这种事情也只能说出来骗骗自己,你有为你的大义做过什么吗? 加茂宪伦字字诛心,恍若对他了解颇多,你还记得天内理子吗? 原来都是计划好的。 夏油杰后退一步,脊骨恨得发颤,双拳藏在袖中,冲着他怒吼道:当年的事你也有参与?她明明什么都不懂! 加茂宪伦见到他盛怒的反应,淡淡说:你也是罪魁祸首,五条悟会因为你而死,你为什么还在活着呢? 五条悟会因为你而死 你为什么还在活着 看到天内理子死在你面前,你是什么心情? 加茂宪伦欣赏着夏油杰痛苦的表情,你说,五条悟如果在你面前被封印,你会杀了这些咒术师吗? 夏油杰还未从盛怒中脱离出来,听到男人半是威胁的话,立刻转头看向帐外的五条悟,只见外面如他梦魇中出现的场景一样。 那是一个冰冷的噩梦。 五条悟被那个魔方一样的咒物束缚住,犹如锁在魔方中心,每一个小方块像是五条悟的血肉,从他身体内延伸出。 他恶狠狠地转身,想要冲出去,却被加茂宪伦一刀架在脖子上。 那只是一把小小的水果刀,此刻却困住了他。 梦中那个人是你!夏油杰眼底猩红。 你和五条君关系这么好,还真是令人羡慕。 随着话音落下,原本灰蒙蒙的帐变得清晰,五条悟的身形显露。 他并没有被封印,刚才的只是他内心恐惧在帐内体现出的幻觉。 夏油杰松了口气,心还未完全放下又提起来,眼角的余光瞥见在五条悟身后不到一米的地方,那个黑漆漆的噩梦般的咒具静静躺在地上。 一点也不起眼。 悟 他想发出声,喉咙被男人紧紧箍着。 抱歉,夏油君,我是很欣赏你的。但狱门疆可是我找了几百年才找到的咒具,要保证万无一失。 颈间一凉,刀尖入肉,滚烫的血液顺着刀尖往下淌。 你说,五条君会在意你吗? 被禁锢的夏油杰喉咙上下颤动,犹如困兽发出呜咽。 他在笑。 这个问题很好笑。 对于这个问题,夏油杰有绝对的自信。 你说的没错。 什么? 加茂宪伦没想到夏油杰还有心思跟他讲话,难道不应该对着自己挚友哭喊让他小心或者求救吗。 悟死了,责任在我。 夏油杰恢复一贯的冷静自持,哪怕刀刃再近一寸就切到动脉,他也不见一丝慌恐。 所以,我不会允许五条悟死。 加茂宪伦瞪大眼睛,觉得不可思议,张嘴就来,说话倒是不用承担什么后果,不过夏油君凭什么认为你可以做到呢? 化身玉藻前! 他大喝一声,出现在加茂宪伦面前一双蛊惑的眼睛,擅长幻境的特级咒灵。 夏油君以身犯险,值得吗? 悟对我很重要,我对他也是。 帐破了。 五条悟维持着双掌碗心紧贴的姿势,刚好听到他的那句话,顺势苍。 在五条悟夺取对方注意力的时刻,夏油杰的腰以极其柔韧地姿势反转一圈,脱离了加茂宪伦的牵掣。 五条悟居高临下,俯瞰着男人,牵住夏油杰的手拉到自己身边。 我们是最强的。 特级咒术师,果真 加茂宪伦哈哈笑着,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狱门疆,开门。 狱门疆的触发条件夏油杰不得而知,届时需要五条悟不掺杂任何念头的大脑空白三秒。 在破帐的瞬间,见到他的那一眼。 五条悟在外面将两个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从十年前开始,他和杰便是别人眼中的棋子,现在棋子不听话,便要换掉了。 他知道自己很强大,没什么好怕的,也没什么可以担心的,除了杰。 夏油杰说,悟对我也很重要。 他想,果然只有跟杰在一起才是最强的。 他很开心,但是心脏却闷闷的,迟到了很多年名为委屈的潮水铺天盖地袭来,将他淹没。 这种情绪来自心理深处,让人没办法控制,是夏油杰迟到十年的示弱。 他想,结束战斗后要和夏油杰好好谈一谈,能不能不要死,五条悟不会死,夏油杰也不要有事。 好好活着。 他放任自己沉浸在未知的情绪中。 短短一眨眼,再次睁眼他依旧是最强大的咒术师五条悟。 可是这三秒钟给了加茂宪伦机会。 下一秒,狱门疆将他束缚住。 狱门疆只针对五条悟一个人,在一旁的夏油杰被一下弹开,他的脸色变得苍白,怒火在心里熊熊燃烧。 男人的表情阴森森地,五条悟,让我们新世界再见吧! 不可以让悟一个人! 夏油杰见状整个人飞身扑过去,在狱门疆的缝隙合上的前一秒他成功抓住了五条悟的衣领。 狱门疆的方块依旧在咒力发动下压缩着,手掌挤在其中,骨骼发出错位的咯吱声响。 松手!杰。 不要!我、再、也、不、会、放、开、手。 作者有话说: ---------------------- 第26� 重逢 巨大的挤压力聚集在薄薄的手掌上,纤细的掌骨根本支撑不住,指缝间渗出的血珠蜿蜒坠入狱门疆纹路中,夏油杰放出更多的咒灵,企图将缝隙拉得大一些。 别白费力气了,夏油君。 解决掉两个诅咒师的九十九由基走了过来,于心不忍道。 夏油杰此刻狼狈不堪,颈上粘糊的血液,双手压在狱门疆方块缝隙中挣扎,被挤压得血肉模糊,额角冷汗频出,发丝凌乱地粘在脸上,再没有当教祖时候的游刃有余。 五条悟则被束缚着,动弹不得,全身使不上任何力气和咒力,见夏油杰这般模样,差点咬碎了后槽牙,杰!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