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比现在,她拆开司衍舟送来的那个甜品盒子要尝一口,就被周郅京拿走,全吃了。 “吃这么多,不怕糖尿病了?” “怕有什么用。”周郅京一口一个往嘴里塞,腻得眉头轻皱都没展开过,声音疏懒清淡,“小病死不了,大病治不好,人活一世图一快活。” 简婧不想理他。 恰好简爸回来了,她便跑去后院找简爸。 简爸正在跟两个贴身警卫员聊些什么,简婧本打算止步,却突然被简爸抓住。 “过来。” 她乖乖走过去,看简爸指着自己的那些小油菜,开始给他们上课,教他们如何防冻。 让她当观众来了。 简婧看着两位警卫员叔听得格外认真,也站得笔直,硬着头皮认真听起来。 不愧是干部当久,说什么话都自带派头。 听了一个多小时的简婧晕晕乎乎,最后终于趁简爸不注意,偷偷溜回客厅。 简妈正在给他俩织毛衣,听着电视里两人的颁奖感言,眼眶微红,时不时低头擦擦眼角的泪。 简婧硬生生刹住要走过去的步子。 老天爷,平常这老夫妻俩在家里都是这么过的吗? 她都不知道该待在哪里好了。 阿姨端着果盘走来,看她无所事事,“小姐你要是累就上楼,姑爷他正在书房看书呢。” 周郅京? 看书? 两个似乎根本不挨边的词汇。 像个扫地机器人扫遍全家的简婧,再次回到了二楼,去书房瞧。 书房里头的书都有些年头了,都是简爸年轻时留下的,里面只有一个工作台,还有书柜和躺椅,其余之外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但这里却是她和周郅京小时候最喜欢待的地方。 因为每次一到春天,落地窗那边倾洒下来的日光充沛,简婧就会从一堆书籍中抽出自己偷买的漫画,靠在熟睡的周郅京身边,一页页翻动着,春光无限好。 而此刻,这里只剩下岁月侵蚀过的痕迹。 她一推开门,还真看见周郅京和书。 不过书在书柜那,周郅京在躺椅这。 他躺靠在躺椅里,安静阖眸,平稳的呼吸声很浅,小腹上还搭着本书。 睡着了? 她轻叫了声,“周郅京。” 无人回应。 她轻咳两声。 那头没有动静。 真睡着了? 简婧放轻脚步,慢慢走过去,蹲下确认。 黄昏之下,他躺靠在躺椅里,安静阖眸,平稳的呼吸声很浅。 这人皮囊生得的确好看。 简婧走过去,将书柜下的抽屉拉出来,拿了条毛毯,走过去给他搭上。 但偏偏,这时男人眼皮轻轻颤动,身子也跟着微侧过去,搭在腹部的书本“啪嗒”掉落在地上,那块刚搭上去的毛毯也就这么随之滑落下来。 简婧刚要弯腰去捡—— 冷不丁的,在与他半寸距离时,周郅京睁开了眼。 距离赫然收紧,昏暗的房间内,他们的视线像被某种磁力吸到一起。 她的心跳停了一拍。 太近了。 静谧到无声,简婧清晰感受到因为他直白的目光,自己的心跳正在以某种不可控速度加快,气氛骤然暧昧发紧,空气中都蒙上了一层湿潮。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简妈的声音。 “两个小宝快下来,衍舟过来了。” 木隔板隔音效果不佳,还能听到司衍舟温润的声音:“他们在忙的话就不用叫了阿姨,我只是来送东西,送完就走。” 话音落下的那一秒,简婧手腕忽的被抓住,轻而易被他拽进怀里,那不堪重压的躺椅前后摇晃了几下,吱呀作响。 简婧身脊一僵,想从他身上退下来。 没想到躺椅摇晃的更厉害了,手腕的那只手再次发力,揽着她腰的手彻底收紧。 呼吸喷洒在她颈侧,热气在肌肤周围细密绽开,简婧呼吸僵硬,“你要干什么。” 楼下简妈得不到回应,再次开口:“你们再下不下来,衍舟可就走咯。” 下一瞬,他低下头,用力堵住了她的唇。 如疾风,似骤雨。 一个毫无任何反抗力气的吻,简婧身体里的血液横冲直撞,所有气息全都被掠夺,咬得她很痛。 心如擂鼓在狂跳,分不清是谁的。 像某种即将要死灰复燃的东西,迅速燃烧着心脏。 简婧试图挣扎,却被对方摁着她的后颈,吻得更用力,更深。 还是没得到回应,简妈皱眉,拍了拍刚放学回来的漆漆,“漆漆,上去看看你哥哥嫂子怎么回事。” “好。” 周漆漆迅速解下书包,抱着滚滚飞快朝二楼跑上去,脚踩着木梯咯哒响。 听到声音,简婧如梦初醒,心底那一瞬怔滞消失的荡然无存,伸手将他推开。 对方预料到,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往下拉。 但简婧却再次反应迅速,手在他腕间硬生生转一圈,从受制方转为牵制方,干脆利落反擒住他的手腕。 稳准狠。 动作迅速的,好像是在抓犯人。 两人相视,一阵沉默。 就在这时候,周漆漆推开门跑进来:“嫂……” 他剩下的话凝固在嘴边,噎了噎,“你们,在干什么?” 奇怪的姿势,更加奇怪的两个人。 周郅京仿佛无事发生般,神色无常举起将地上的毛毯捡起盖在身上,嘴角还是破的。他声音疏懒清淡,带着轻颗粒感,淡定道:“你嫂子在跟我比武。” 周漆漆: 他淡淡再补,“很明显,我输了。” 同样嘴破了的简婧: 楼下的简妈再问:“他们在楼上干什么呢?” 周漆漆沉默两秒,默默捂住滚滚水灵灵的大眼睛,面无表情冲外头喊:“他们在打架。” 用嘴打的。 小孩不能看的那种。 楼下的简妈叹气,无可奈何又有些好笑:“真是两个活宝,这么大了还打架呢。” 司衍舟安静几秒,笑了笑。 “既然他们在忙,我就不打扰了。” 第六十九� 河神河童 当天晚上。 简婧独自回了西山著。 客厅茶几上摆着桶泡面,一次性叉子插住封口,热气被闷在桶碗里。 回忆起刚才那一幕,简婧定神。 她和周郅京接吻了。 怎么整?心大点就当被狗咬了一口? 那心也太大了吧。 装失忆? 这么老的本子,周郅京能信就是傻逼。 硬生生在原地憋了俩钟头,简婧一个解决想法没想出来,泡面吃了两桶,还有三根脆皮肠,一瓶可乐。 食饱餍足,简婧瘫平了。 晕碳的她迷迷糊糊平摊在床上,四肢平铺展开,心想,不就是个吻,随便了,之前又不是没亲过。 嗯,就这样,睡觉。 十分钟后,她机械坐起来,感受着胃液倒流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