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婧腹诽着,自然是因为你。 但她还是回了句:【纯情小鲸鱼:这就要睡了,你快把手机还给人家。】 聊天那一头。 被迫结束对话的周郅京放下了手机。 “我让你开工作号不是拿来泡妹聊天的。”旁边陆副导嗦着泡面,也不知道他是在跟谁聊,反正默默吐槽,“审了一会儿片子,你那个眼恨不得盯在那手机上。” 周郅京默不作声。 “你这几天到底什么情况,一副受了情伤的样子,被谁家姑娘给踹了?还是跟你姐上热搜叫姑娘吃醋了。” “姐?” 周郅京瞥过去一眼。 “对啊,你姐,婧婧,难道不是吗?” 这称呼引得周郅京轻哂了声。 “嗯,是。” 不怪他没反应过来,小时候偶尔还叫,大了再叫的时候,就是少儿不宜场面了。 哪有这么被提起来的时候。 他淡淡说一句:“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没,老陆。” “什么?” “我结过婚的。” 陆副导波澜不惊点了点头。 “记得啊。” 最初认识周郅京的时候,他的脾气就已经臭名远扬。 陆至诚实在看不惯他的作风。 两人在组里,他没少为难这孩子,想杀杀他的威风和傲气。 但周郅京这人,实。 认为自己对的,就杠,真做错了,就一声不吭挨骂。 作品好,拍摄牛,踏实肯干,没人会不喜欢这样的天才,时间长了,陆至诚也对他改观不少,后来又因为他拜到老师门下的缘故,成了半路师兄弟。 没多久老师病逝,他们第一次以师兄弟身份在葬礼上见面,作为老师此生收的仅两位徒弟送老师离开。 再见就是一年后。 他带着老师的纪录片得了奖,陆至诚把他带回自家吃饭,让媳妇给他包了顿饺子。 周郅京吃了很多个,吃到最后陆至诚都怕他吃撑。 他穿着一身黑,垂着眸子,不声不响了一整晚,此刻却安安静静开了口,说:“很好吃。” 从他嘴里说出这话,真是不容易。 陆至诚觉得他好玩,又有点可怜,不知怎么回事,看着他的样子突然萌生出一个念头——很像是被人丢弃在角落的小狗。 之后的那段时间,陆至诚就总收留他跟自己回家。 看他一个人实在孤单,就又劝他该考虑婚姻大事。 周郅京却避而不答。 “怎么,不想谈啊?还是有喜欢的姑娘。” 他很久没说话,只是沉默的坐在那里,直到陆至诚打算转移话题的时候,方才哑声开口道—— “我离婚了。” 不光陆至诚震惊,就连准备给他介绍相亲的媳妇也震惊了。 那时候陆至诚才知道,周郅京的手机屏保上为什么是一个女孩的背影,周郅京手指节上为什么会有一圈戴过戒指的戒指痕。 因为那些,都是他爱过那个女孩的证据。 自此,陆至诚便不敢再问下去了,也没敢问是谁。 直到今天,周郅京竟然自己提起。 怕不是要跟他来一场深夜emo。 陆副导想了想,又主动开解道:“我是知道你离过婚,不过也没什么的,这只能代表你的人生正在走向一个新开端,你总要接受新人的到来……” 却不料对方轻抬起眼。 看着他。 说—— “简婧,是我老婆。” 顿了顿,补充,“曾经。” 陆副导如遭雷劈,呆若木鸡,嘴里那口泡面还挂在半空中。 半晌,他堪堪挤出一句话。 “……你小子,吃他妈这么好?” 又半晌,再挤出一句。 “那你,这不是吃的窝边草吗?” 周郅京没搭腔,平静坐着,那模样,就写着几个大字—— 他不仅吃了窝边草。 现在还想吃回头草。 陆副导:“……草。” 可真是个好东西。 第五十四� 私下恋爱 翌日一早,清晨五点。 鸡鸣,狗吠。 院里早早忙碌了起来。 昨晚睡前,大家在聊天群里定了菜单,今天开始再次逐一试菜。 段淮拿着菜单在报菜名,“西红柿鸡蛋盖饭,拔丝地瓜,韭菜鸡蛋盒子,再搞个清蒸鲈鱼和鱼香鸡丁和老干妈炒饭,就差不多了吧。” 这些都是大家昨晚按照教程做到凌晨一点,最后选出来几个口味还不错的菜。 “应该没问题。”姜希提出疑问,“只是定价方面怎么办,咱要是卖的很低,怎么能卖够一天七八千的销售额啊?” “提不上价,就提品质。”段淮指着盖饭,“西班牙风味红烩蛋茄饭。” 指着拔丝地瓜,“避风糖浆煎金薯。” 指着菜盒子,“中式农舍杂菜派。” 好一个商业鬼才。 姜希对他竖起大拇指。 忙活了一早上,几次修改菜谱,终于迎来十一点。 大家伙各就各位,准备迎接顾客。 简婧这个感冒患者加落单人士,就被分到了收银台的位置,充当“形象大使”。 “朋友们。” 在听到门外风铃响的那一刻,简婧给足节目效果,活跃的喊了句,“接客啦——” 这期节目在开播前联合了几家海外旅行社,所以第一天来的人都是来参观的外国游客。 人流远远超过他们的想象,大批人集中从大巴下车,涌进了餐厅里。 就在简婧忙着帮两位法国友人介绍菜品的时候,听见了来自门外迎宾稍带惊喜的声音:“请问两位要点什么?” 几位院人抬起头,也是一阵哗然。 简婧随之抬头,就看见了陆副导和周郅京不知何时从正门口走了进来。 他穿着件休闲黑运动衫,老两件套,最舒适也最习惯,皮肤白,人也高瘦,主要是杵在陆副导身边,像个平面模特,骨相优越,状态疏散。 面对着她的错愕,周郅京回以挑眉。 那表情好像是在说“怎么?我不能来。” 简婧立马明白,这两人竟是来友情加盟当上顾客了。 往那一坐,他两腿懒散一抻,望着简婧就道,“点菜。” 真是个少爷。 毕竟十几台摄像机架着,简婧只得走来他们这桌,温声问:“两位要点什么。” “这个,这个,这个。” 周郅京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等简婧一个个记下来之后,他淡道,“不要,剩下全要。” 简婧攥了攥笔头。 “有什么忌口吗?” “辣椒、洋葱、香菜、香葱,辣椒。” 周郅京又一一说着,简婧便抢答:“都不要是吗?” 周郅京吊儿郎当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