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婧愣怔,“衣服怎么了。” 苏禾: 简婧:“很难看吗?” 也为难了喻卓,沉默真得好久,才说:“不是,没有,挺可爱的。” 苏禾则是直接不说话。 因为她这身大黄鸭睡衣,实在是太恶心,恶心到根本无法违心夸赞。 即使简婧穿也不行,也恶心。 谁穿谁恶心。 虽说有些无良媒体爱扯皮,但也有实话实说的。 比如,“简婧的“狗不理”绝丑衣服合集,绝对跌破你的眼球!”“简婧持美行丑,穿得如此恶心为哪般?!”“相亲遇到丑男?简式穿搭救你逃出生天!” 也不知从何时起,“简婧”成了一个形容词。 如果在外面有人夸你长得像简婧,那是至高无上的夸赞;如果有人夸你穿的真简婧,那是赤裸裸的羞辱。 简婧自己倒觉得没这么夸张。 主要是每次拍到她,都是她在楼下超市买东西,抑或随便找个地方吃饭,才显得穿着格外寻常。 可工作之余,她也只是一个懒得搭配衣服,爱穿着品牌方寄来各种大黄鸭小粉熊睡衣去买便利店饭团吃的小女孩。 到最后,在苏禾的坚持下,简婧还是被逼着换了身衣服。 车子行驶到什刹海后恭王府的那条街。 苏禾临时接了个电话,有事要走。 简婧只得跟喻卓往里进。 到了常合居,侍者带他们穿过长廊,进入包厢。 打开门,圆桌旁坐了七八个人。 简婧一愣。 因为打眼一瞧,全是熟人。 第二十� 他是装乖 陆副导不知道他们相互认识,笑着起来介绍。 “来来来,都坐,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们新节目的嘉宾,这位是简婧,这位是喻卓,这些都是郅京的老朋友。” 精英不敢说,但大部分都是北平里的根正苗红的子弟儿们,一个大院里长大的,情同手足。 作为院里稀缺的姑娘家,简婧从小就是被这群人惯着长大的。 这群公子哥也不全是游手好闲,家族产业坐到这个位置上,耳濡目染也有,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也有,说到底该玩玩该花花,该赚的钱也一分不会从他们口袋子里流出去。 简婧不动声色冲众人打招呼:“你们好。” 几人见到简婧,神色各异。 “婧……” 老贺在意识到不对后,即刻收话找补,拍了拍身边的周郅京,“京啊,醒醒,来人了。” 简婧这才注意到周郅京。 他坐在一旁的位置,不知道是怎么了,低着个头,听到来人了,也没什么反应。 老贺解释:“这小子喝多了,别介意,你们先坐。” 喝多了? 他脸上有点没表情,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服务员将菜单递上,陆副导问简婧:“婧婧要喝橙汁吗?” 不等她回答,老贺下意识反应回道:“她不爱喝这儿的。” 迎着陆副导懵逼的目光,老贺沉默两秒,语调僵硬的回答,“我猜她应该不爱喝,因为这儿的橙汁不好喝,小姑娘们一般都不爱喝。” 陆副导:“……哦。” “我来吧。”老贺大手一挥,拿来菜单,和另一个朋友陈邵阳三言两语就把简婧爱吃的爱喝的全都点上了,还特地备注不要做太辣。 简婧刚坐下,右手边的朋友也已经脱下西装外套递给她,让她盖住腿,又关切的问冷不冷。 桌上的人,全都对简婧格外照顾。 只有陆副导和喻卓还是局外人的样子,瞧着他们一来二去伺候着简婧,头跟着向左转,往右看。 “你们……很熟吗?” 陆副导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了。 “不熟啊。”老贺面色如常,站起来走到简婧身边给她倒酸梅汁。 简婧没忍住,低头一笑。 “虽然不熟,但扛不住我是真心喜欢简老师。”老贺语气刻意,“家里那几个小孩天天追您的电视剧,连带着我也看上瘾了,如果方便的话,待会儿能麻烦给我签几张名吗?” 简婧无奈弯唇,假装不知道他家那对双胞胎抽屉里囤着两百多张自己的签名照,每次逮住她,老贺都得要几张。 “不麻烦,应该的。” 靠在一边的周郅京忽然慢腾腾抬起头,看着老贺,眼神有些醉后的懒,淡声问:“你喜欢谁?” “简老师啊。”老贺故意腻歪他,“咱家简老师美若天仙,演技又高超,谁能不喜欢?” 陈邵阳乐不可支,“就是说呢。” 周围几个也都合起伙来捉弄周郅京,全都笑着起哄说喜欢简婧,夸简婧好。 喻卓也附和着点头赞同,笑笑。 再然后,周郅京视线就慢悠悠转到了他脸上,眉梢那么轻轻一抬,语气不明情绪:“你也喜欢?” 被点名的喻卓一愣。 为什么就cue他? 他是又说错什么了吗? 老贺踹了一脚周郅京的凳椅腿,举起酒杯,将场面重新打热,“别管他,喝多了犯神经呢,天大地大相聚就是缘分,咱们一起碰一杯。” 众人举杯。 轻碰。 简婧喝酒的速度慢了一拍。 也就恰巧看到了周郅京喝酒的模样。 喉结滚动,他轻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相识多年,打娘胎里就认识,之前两人从小到大几乎没分开过几次,周郅京从没在她面前抽过烟,喝过酒,所以她一直以为他不会,直到今天才恍然明白—— 原来,曾经在她面前的那些乖都是装出来的。 实打实的白酒,酱香浓郁,但入喉是在发烈。 简婧喝了一口被辣到,停一停,刚要举杯再喝,杯沿突然被身边人用手指向下轻压,酒轻微洒了些出来。 一句散漫而平淡的口吻。 “别逞强,你随意。” 周郅京说完,继续和老贺聊天,目光没落在她脸上一刻。 简婧顿了顿,也就没再喝那杯酒。 中途,她去了趟卫生间补妆,回到包厢门口时撞见老贺。 “婧儿。” 老贺将烟捻灭,侧头叫住她:“你们俩,真就这样了?” 话题有些突兀。 但简婧却听懂了。 沉默几秒,她故作轻松地开口道:“哥忘了吗?我俩离婚证都已经领了快两年。” 老贺没再多说。 烟是灭了,空气中还浮动些残烟,烟雾缭绕。 “当初只听说你们离婚,也没敢问你们到底怎么回事。”老贺笑了笑,挺淡的发问,“你现在实话告诉哥,是不是周郅京欺负你了。” 简婧摇头:“没有。” “真没假没?可别为了护着这臭小子说瞎话,他要是敢欺负你,他就该挨打。”老贺知道凡事不能问太清,便试探这段感情里到底是谁的问题。 但简婧依旧摇头:“真的没有。” 老贺看她不像是在说假话,良久,轻叹了口气。 “你俩都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么些年风风雨雨都过来了,怎么就偏偏……” 安静片刻,他只说:“算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终究是你们两个人自己的事儿,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但有一句,你要是真遇到什么困难了,就跟哥提。” 简婧笑笑:“当初不是说好了吗?我进圈子里,谁都不准帮忙,哥可不准给我开小灶。” 这是简婧和父亲的约定。 她当年一意孤行要进娱乐圈,简爸大发雷霆,险些和她断绝了父女关系。 他不理解,他的女儿为什么会放弃他铺好的路,去选择那样一条道。 简婧也不理解,她为什么非要去走大人们所认为的“好”路。 后来,周郅京、老贺、陈邵阳,总之都来了,替她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