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应洵看了看时间,快下班了。他还有几份文件没签。 他站起身,走到蓁蓁身边,蹲下来。 “蓁蓁,爸爸要去办公室签几份文件。你陪爷爷们玩一会儿,好不好?” 蓁蓁点点头:“好。” 应洵又看向三位老股东:“各位叔伯,麻烦帮忙照看一下。” 杨老立刻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放心,有我们在,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郑老和周老也连连点头。 应洵又看了女儿一眼,才转身离开。 而会议室里,蓁蓁成了绝对的中心。 三个老头把她围在中间,一会儿问她要不要喝水,一会儿问她要不要吃水果,一会儿又问她想不想看窗外的小鸟。 蓁蓁被他们逗得咯咯笑,笑声清脆得像银铃。 “杨爷爷,”她忽然指着窗外,“那是什么?” 杨老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窗外是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那是车。”他说,“蓁蓁喜欢车吗?” 蓁蓁摇摇头:“不喜欢。喜欢小鸟。” “小鸟?”杨老想了想,“明天杨爷爷给你带一只小鸟来,好不好?” 蓁蓁眼睛亮了:“真的吗?” “真的真的。” 郑老在旁边酸溜溜地说:“老杨,你又来这套。蓁蓁,郑爷爷明天给你带小兔子,真的小兔子。” 周老也不甘示弱:“蓁蓁,周爷爷明天给你带……” “周爷爷,”蓁蓁打断他,认真地说,“蓁蓁只要小鸟就可以了。太多了,爸爸会说。” 三个老头愣了一下,然后对视一眼,都笑了。 这孩子,真是又懂事又可爱。 —— 等到应洵签完最后一份文件,看了看时间,快六点了。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 今天本来挺累的,但想到女儿在楼下,那点疲惫就消散了大半。 他正准备起身去接蓁蓁,门忽然被推开了。 许清沅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浅驼色的风衣,里面是白色的衬衫和黑色的阔腿裤,头发挽成一个低髻,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 因为刚从乐团出来,她身上还带着一点淡淡的松香气息。 三年前做了母亲,她身上的温婉多了几分沉静和从容,眉眼间却依然保留着少女时的清澈。 此刻站在门口,夕阳从她身后的窗户洒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暖融融的光。 应洵看着她,目光柔和下来。 许清沅环顾一周,没看到女儿,有些意外。 “蓁蓁呢?” 应洵没有起身,只是朝她伸出手。 “过来。” 许清沅走过去,刚把手放进他掌心,就被他轻轻一拉,顺势坐在了他腿上。 “跟那帮老东西玩呢。”他说,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还不老实地在她腰间摩挲。 许清沅愣了一下:“那帮老东西?” “杨老郑老周老。”应洵说,嘴角微微上扬,“今天蓁蓁可立大功了。” 他简单讲了刚才会议室发生的事。 许清沅听完,忍不住笑了。 “所以,他们就这么同意了?” “嗯。”应洵点头,“看蓁蓁看得眼睛都直了,根本没听开会内容,最后直接说不看了,同意了。” 许清沅笑得不行。 “我们蓁蓁,还真是厉害。” 她想起平时蓁蓁在家里,把外公外婆哄得合不拢嘴的样子,确实深得某人真传。 “像谁呢?”她故意问。 应洵挑眉:“像她妈。” 许清沅瞪他一眼:“明明像你。” 应洵笑了,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像谁都行。”他说,“反正是我女儿。” 许清沅靠在他怀里,亲了亲他的侧脸,“谢谢老公。” 应洵揽在她腰间的手紧了紧,声音低下去: “怎么谢?” “嗯?”许清沅正要说话,忽然感觉腰间一凉,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进了她的衬衫下摆。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微微红了。 “应洵,你干嘛……” 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这几天,你忙得都没时间理我。” 那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又带着一丝控诉。 许清沅心软了。 这几天确实冷落他了。乐团要出一台新节目,她不是在排练就是在去排练的路上,回到家都深夜了,他早就带着蓁蓁睡了。 “我……”她刚要说话,他的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摩挲着,那触感让她的话堵在喉咙里。 “今天好不容易有二人世界,”他的唇贴着她的耳廓,热气拂过她的皮肤,“不能浪费。” 许清沅的脸更红了。 他的手还在她腰间流连,却故意放慢动作,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话。 “今天排练累不累?” “还……还好。” “中午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乐团食堂的简餐。” 他的手从腰间慢慢向上,指尖划过她的脊背。 许清沅心跳加速,努力想保持清醒。 “蓁蓁……还在楼下……” “有人看着。”他说,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蛊惑,“那帮老东西,恨不得把她当亲孙女。” 他的手指在她背上轻轻画着圈,每一下都让她心头发颤。 许清沅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思路越来越乱。 他的手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后背的暗扣。 轻轻一挑,解开了。 许清沅愣了一下,低头一看,自己衬衫里那点薄薄的遮挡已经松开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一直在分散她的注意力! “应洵!”她又羞又恼,伸手去推他。 他笑着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晚了。”他说,眼里带着得逞的笑意。 许清沅瞪着他,但被他这么看着,那点恼意很快就散了。 她叹了口气,认命地靠在他怀里。 “你真是……” “嗯?” “越来越会了。” 他笑了,低头吻住她。 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天际线,夕阳正沉,把整片天空染成渐变的橘红与玫瑰色。高楼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最后的日光,星星点点的灯火开始次第亮起。 可这一切,许清沅都看不真切了。 因为应洵的手,正轻轻覆在她的眼睛上。 “别看了。”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看我。” 他的手移开,她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