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沅的心跳骤然加速。 分别虽短,思念却长,她早已习惯了有他在身边的安全感和温暖,这两天的分离,于她何尝不是一种戒断反应。 此刻被他如此亲密地拥在怀中,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和熟悉的气息,她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于是,在应洵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吻下来的瞬间,她毫不犹豫地仰起脸,主动迎了上去,甚至青涩而大胆地尝试回应,将同样积攒了两日的思念与眷恋,尽数交付于这个缠绵的吻中。 应洵的吻起初带着一种确认般的温柔,轻轻贴合,摩挲,仿佛在细细品味失而复得的珍宝。 但许清沅那毫不犹豫的、甚至带着一丝生涩急切的回应,像是一簇火星溅入了干燥的引信。 他环在她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几乎将她柔软的身躯完全嵌入自己怀中,另一只手从她的下巴滑至颈侧,温热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将这个吻骤然加深。 不再是浅尝辄止的温柔,而是带上了攻城略地般的热情与索取。 唇舌交缠间,他吮吸着她的唇瓣,舌尖探入,勾缠着她的,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却又在每一次深入时,留下足以让她战/栗的缠绵。 许清沅被这突如其来的热烈席卷,大脑有一瞬的空白,随即便被更汹涌的回应本能取代。 她闭着眼,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手臂不知何时已环上了他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陷入他修剪整齐的短发中,随着他吻的节奏而轻轻收拢。 她学着他的样子,尝试着给予,虽然青涩,却足够真诚,偶尔轻轻的呜咽声从交叠的唇瓣间溢出,更激得应洵眸色暗沉。 空气仿佛被点燃,温度悄然攀升。 应洵的吻渐渐不再满足于唇舌,开始沿着她精巧的下颌线,一路轻啄向下,落在她纤细脆弱的脖颈。 温热的唇瓣贴着她敏感跳动的脉搏,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许清沅不由自主地仰起头,露出一段优美白皙的弧线,方便他更进一步的亲近,喉咙里溢出细微的、猫儿般的哼/吟。 “应洵。”她含糊地唤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娇软和依赖。 这声呼唤像是最好的催化剂,应洵的吻回到她的唇上,这一次却带着几分惩罚似的轻咬,随即又被更温柔的舔舐抚慰。 他的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抚摩,隔着衣物也能感受到那细腻的肌肤和微微的颤抖。西装外套不知何时被他褪下,滑落在沙发扶手上。 他的指尖探入她上衣的下摆,触到腰间光滑微凉的皮肤,那细腻的触感让他喉结滚动,动作却依旧克制,只是用指腹缓慢地、带着无限眷恋地摩挲。 “想我吗?”他贴着她的唇,低声问,嗓音是情动后特有的沙哑磁性,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 许清沅睁开迷蒙的眼,对上他深邃得仿佛要将人吸进去的眼眸。那里面的浓情与欲念毫不掩饰,却依旧清晰地映着她的倒影。她脸颊绯红,如同染了上好的胭脂,诚实地点点头,声音轻若蚊蚋:“想,很想。”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应洵心满意足地低叹一声。 寂静的办公室里,喘息声渐渐清晰。 许清沅被他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更紧地攀附着他,仿佛他是惊涛骇浪中唯一的浮木。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从他的发间滑落,抚过他棱角分明的脸颊,触到他微微滚动的喉结,感受着那下面蓬勃的生命力。 应洵捉住她作乱的手,握在掌心,十指相扣。 他的吻再次流连到她的耳际,含住她小巧的耳垂,用舌尖轻轻逗弄,感受到她瞬间的僵硬和更急促的呼吸。 “别……”许清沅敏感地缩了缩脖子,那处的触感让她头皮发麻。 应洵低笑,气息灼热:“怕什么?这里只有我们。” 话虽如此,他却并未继续进攻,只是将吻落回她的眉心、眼睑,最后珍而重之地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激烈的浪潮似乎暂时平歇,转化为一种更温存、更依恋的相拥。 应洵依旧让她坐在自己腿上,双臂将她圈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轻轻蹭着。 许清沅在他怀里蹭了蹭,忽然想起什么,抬起脸,眼中带着好奇和柔软的光:“对了,官博发的那张照片,我看了很久,是真的吗?你从哪里找到的我们小时候的合影?” 她记得清溪镇的旧照,大多模糊,且在她落水失忆后,母亲因伤心收拾旧物,许多都遗失了或收了起来,她自己更没有和应洵的单独合照。 应洵闻言,把玩她发丝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低头看向她清澈好奇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有些复杂,又带着释然的浅笑。 “不是找到的。”他坦白,声音很轻,“是我请了顶级的图像修复和合成专家,根据我们各自小时候仅存的几张单人照片,结合清溪镇当年的背景资料,修复、还原,然后合成到一起的。” 许清沅惊讶地微微睁大了眼睛:“合成的?” “嗯。”应洵点点头,目光有些悠远,仿佛穿越时光看到了那个江南小镇的夏天,“我们小时候,其实没有那样的合影。你总爱跟着我跑,我也总是下意识护着你,但真正站在一起、对着镜头笑的时刻,好像从来没有被记录下来,那时候也没有那个意识。”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遗憾和更深的温柔:“后来,在找回你之后,这个遗憾就一直在我心里,我总在想,如果我们有一张那样的照片该多好,能证明那些夏天是真实存在过的,证明我那么早就遇到了你。所以,我就想,用现在能做到的方式,去弥补一下那个遗憾。” 他笑了笑,带着点自嘲,更多的是坦然:“是不是有点傻?” 许清沅静静地听着,心口像是被温水浸过,又暖又胀,眼眶也微微发热。她用力摇摇头,抓住他的手,紧紧握住。 “不傻。”她的声音有些哽咽,却异常清晰,“一点也不,这比找到真的照片更有意义。” 因为这里面,藏着他跨越十三年时光的惦念,藏着他无法言说的遗憾,藏着他笨拙却无比真挚的弥补之心。 这份伪造的合影,承载的真实情感,远比一张偶然留下的旧照要沉重和珍贵得多。 她仰起头,主动吻了吻他的唇角,带着泪意却笑容灿烂:“谢谢你把我们的遗憾补上了。” 应洵看着她眼中闪动的泪光和自己清晰的倒影,心中那一点点因为造假而产生的微妙情绪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动容和爱意。 他低头,深深吻住她,将这个带着泪意的吻化为无尽的温柔与承诺。 “婚礼的事,不用你操心太多。”良久,他稍稍退开,抵着她的额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却多了更坚实的暖意,“你只需要选你喜欢的样子,试你喜欢的婚纱,做最美的新娘。其他的,我来安排。” “嗯。”许清沅轻轻应了一声,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我知道,但你最近也太累了,又要忙公司,又要准备这些。” “不累。”应洵低头吻了吻她的发旋,“想到是为你准备,甘之如饴。” 他顿了顿,手臂收紧,“等你乐团这阵子忙完,要不要先搬去我那里?公寓那边,毕竟小了些。” 他说的是许清沅自己那套小公寓。虽然他们现在几乎形影不离,但许清沅出于陪伴父母的考虑,最近还是住在家里多。 应洵这是在委婉地要求同居,甚至是为婚后生活做铺垫。 许清沅脸又热了热,却没有犹豫,轻轻“嗯”了一声。 第61� 体验新床 宝宝,舒服吗 因为许清沅的到来, 应洵简单处理完几份紧急需要签字的文件后,便破天荒地提前下班了。 钟伯暄要是知道,怕是又要酸上三天。 毕竟这位应总素来以工作狂闻名,凌晨三点还在回邮件是常态, 如今却为了陪未婚妻, 连准点都嫌晚, 恨不得把时针拨快两格。 阿泰看到老板牵着许清沅从专属电梯下来时,眼观鼻鼻观心, 什么都没问,只是默默将车门打开的角度调得比平时更大些,毕竟老板娘坐车,不能让裙摆蹭到门框。 “想去哪儿?”应洵握着她的手,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她的指节。 许清沅偏头想了想,窗外暮色初临,城市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来,像谁打翻了星子罐。 她忽然生出一种很寻常、很普通的念头。 “我想逛街。” 应洵顿了一下。 不是米其林订位,不是私人会所, 不是任何需要他动用人脉才能安排的活动。 就是逛街, 像每一对普通情侣那样, 在人潮里牵手,路过橱窗, 买一杯奶茶。 他忽然笑了, 眼角漾开少见的温柔弧度。 “好。” 结果刚进商场, 许清沅就发现这根本不是逛街, 这是应洵的单方面采买巡视。 路过珠宝店,她只是多看了一眼橱窗里那对珍珠耳钉,应洵已经迈步往里走了, 她赶紧拉住他:“我没说想要!” “你多看了一眼。”他理直气壮,“多看一眼就是想要。” “这是什么歪理……” 三分钟后,那对珍珠耳钉已经躺在丝绒首饰盒里,店员恭敬地鞠躬:“先生太太慢走,马上安排配送。” 许清沅还没来得及说“太贵了”,已经被他牵着到了下一家。 路过腕表店,她只是随口说了句“这只表盘颜色真好看”,应洵立刻示意店员包起来。路过丝巾柜台,她不过是伸手摸了一下料子,应洵已经报出了别墅地址。 “应洵!”许清沅终于忍不住拽住他,“我只是看看,没有要买!” 应洵低头看她,眼神认真:“我知道,但我想给你买。” 就这么一句话,把她所有劝阻都堵了回去。 这人根本不是来逛街的,是来给她补仓的。 她只好换了个策略,路过任何店铺都把目光收得干干净净,恨不得只盯着自己的脚尖。 可即便如此,应洵依然能找到理由:这条围巾配你今天的外套,那对袖扣颜色衬你刚做的指甲。 许清沅哭笑不得,她什么时候做过指甲? 一路逛下来,跟在他们身后负责临时接收指令的商场经理已经记了满满一张a4纸的配送清单,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是累的,是惊的。 圈子里都传应太子不近女色、冷心冷情,可眼前这位爷,分明是座休眠了三十年的火山,一朝喷发,势不可挡。 许清沅好不容易把他从一家定制珠宝柜台前拽走,以为终于能歇口气,结果一转身,应洵停住了。 他停在一家高端家居馆的橱窗外。 橱窗里陈列着一整套意式极简风格的客厅场景,浅灰调的墙面,落地灯投下温柔的光圈,正中央是一张奶油色绒面沙发,线条圆润,看起来就柔软得能陷进去。 许清沅还没意识到什么,应洵已经牵着她,推门进去了。 “欢迎光临。”店员训练有素地迎上来,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两人的衣着气质,笑容立刻添了十二分的真诚,“先生、太太,今天是想看看什么品类?” “沙发和床。”应洵环顾四周,语气直接,“质量好一些的,软一些的。” 许清沅愣了一下。 家里的沙发和床,她不是没体验过。 应洵那栋别墅,所有家具都是顶级定制,定期更换,舒适度毋庸置疑。 她完全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要买新的。 许清沅微微踮脚,贴近他耳侧,小声问:“家里的不是很好吗?怎么突然要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