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勒斯双手接过珀拉瑞斯递给他的笔记本,双眼放光,仿佛是在捧着什么圣物一般。 珀拉瑞斯被赛勒斯给逗乐了,笑着低头继续写写画画。 他的魔纹只差最后一点,绘制好魔纹,他就要开始着手准备制作了。 …… “怎么了?塞德?”珀拉瑞斯绘好最后一点魔纹,感觉自己的胳膊被戳了一下,他抬眼望向塞德里克。 “时间差不多了,珀尔,该去上课了。”塞德里克已经收拾好了。 珀拉瑞斯看了眼钟,“真的,谢谢你提醒我,塞德。” 他连忙将羊皮纸,笔记本,羽毛笔收进挎包里。 赛勒斯合上笔记本,“喏,珀尔,我看完了,谢谢你的笔记,上面的一些涂鸦小画好可爱啊!” 珀拉瑞斯收拾东西的手一顿,他张口欲言,最后还是沉默将笔记本放好。 梅林,珀拉瑞斯发誓,自己的本意是让赛勒斯背背药水配方静静心,不是让他看插画啊! 塞德里克拍了拍珀拉瑞斯的肩膀,笑着摇了摇头,拉着他快步走出图书馆。 “没事的,珀尔,赛勒斯就是这样的性格,真等快要考试的时候,他就知道着急了。” 珀拉瑞斯点了点头,“那我去上课了,塞德,晚上见。” “嗯,晚上见,珀尔。” …… 下午的课是魔咒课,小个子弗立维教授先是带着他们复习了一下跳舞咒。 在珀拉瑞斯控制着自己的两只羽毛笔跳了一曲浪漫的华尔兹之后,弗立维教授毫不犹豫给赫奇帕奇加了十分。 之后他们又学习了新咒语——膨胀咒,珀拉瑞斯依然是一次成功。 弗立维教授尖叫着再次为赫奇帕奇加了十分。 之后珀拉瑞斯就可以自由支配时间了,但是他也没有学别的科目,而是拿出一本来自布莱克老宅的书。 一本很有趣的咒语书,珀拉瑞斯一页页翻过,嘴里念念有词,握着魔杖的手不时转动手腕,或者挥动着。 但珀拉瑞斯控制着,没有调动体内的魔力。 但是突然,教室里传来砰得一声,珀拉瑞斯分神一瞬,等他意识到自己刚刚动用了魔力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杖尖涌出一道淡金色的光芒落在教室一角,而后莹莹星光弥漫。 一棵金色榕树拔地而起,不断长高,繁茂金色树叶抵到天花板的时候,才渐渐停了下来。 灿金的枝叶野蛮生长,透过窗户,欢快地迎着微风,沙沙作响。 珀拉瑞斯僵在原地,后知后觉刚刚念出的咒语好像是arbor lux(独木成界)。 教室里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那个犯了错的小巫师悄悄藏起魔杖,天呐,明明都是“失误”。 怎么珀拉瑞斯的“小错误”那么优雅漂亮,自己的就那么挫呢? 珀拉瑞斯虽然有些慌张无措,但面上还是一派沉稳,他挥了挥魔杖,那棵金色大树消失了。 班级里忽然响起一阵遗憾地“啊”声,弗立维教授也有些遗憾地收回眼神。 但是他激动地捏起小拳头,“非常棒的咒语!赫奇帕奇加十分!” 弗立维教授虽然没有见过这个咒语,但是他也知道珀拉瑞斯已经回归布莱克家族。 古老家族里总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和知识。 他递给珀拉瑞斯一个“别担心,我都理解”的眼神,就继续在班级里来回巡视、指导了。 珀拉瑞斯松了口气,不敢再拿魔杖,只一边翻书,一边拿着羽毛笔来回比划,魔力更是小心翼翼控制着,免得又发生刚刚那种情况。 下课之后,珀拉瑞斯收拾好东西离开。 在他迈出教室门的后一秒,身后传来巨大的“嗡嗡讨论声”。 “你看见了吗?那个好漂亮啊!” “废话!没看见的是眼睛有问题吗?” “啧,你这人怎么这样?我那不是怕是自己眼花了吗?” “行了行了,别吵了!不过珀拉瑞斯那一手是真漂亮,我从没见过还有这样的咒语。” “哇,你看了那么多书都没见过吗?” …… 小獾和小鹰们的讨论欲空前高涨,不少人到了礼堂之后都还在讨论这件事。 哈利他们有些好奇,“真是奇怪,他们今天在聊什么,聊那么起劲儿?” 珀拉瑞斯心虚低头,应该……不是在说我吧? 但是他还是以很快的速度解决完晚饭,简单和哈利打了个招呼,就再次回到图书馆。 他得尽快完成弗立维教授留下的论文。 …… 珀拉瑞斯学到十点多才摘下眼镜,准备回宿舍休息。 等到了宿舍,他从挎包里取出那盆月光花,将它放在自己的书桌上。 月光正好轻柔地吻上它的脸颊,珀拉瑞斯坐在椅子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它的花瓣从洁白,慢慢变得透明。 慢慢的,珀拉瑞斯趴在桌子上,下巴垫在胳膊上,侧头盯着月光花在月光下舞蹈。 月光不止照在花身上,也轻柔地为珀拉瑞斯披上一层薄纱,在他的发间,在他的眉眼间。 “很美的月光花。”塞德里克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也这么觉得,斯普劳特教授送给我的。” 珀拉瑞斯伸出修长白皙的指尖,轻轻点了点透明的花瓣。 蛇戒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这花很衬你。”塞德里克毫不犹豫夸赞。 珀拉瑞斯笑了笑,侧过脑袋,就这样望着塞德里克,“谢谢你,塞德。” “不用谢,珀尔,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塞德里克耸了耸肩。 珀拉瑞斯正要说话,赛勒斯的大嗓门忽然响起,“别说花了,救命啊,珀尔!” “怎么了?” 第182章 “怎么了?我要完蛋了呜呜呜~” 赛勒斯一个箭步冲到珀拉瑞斯面前蹲下,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像要开花一样。 珀拉瑞斯被吓得立马坐直,上半身稍微往后仰了仰。 “你……你这是做什么?赛勒斯?你确定你还好吧?” 珀拉瑞斯非常担忧,伸手摸上赛勒斯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奇怪,温度正常啊,怎么人突然癫了呢? 欧文趴在床上哼笑一声,“他没病,珀尔,不对,或许他确实生病了,得了一种只要学魔药就会浑身痒痒的病。” 赛勒斯猛地回头朝欧文龇牙,发出“猛兽”般的哼哼声。 塞德里克翻了页书,无奈笑着摇头,“珀尔,欧文的意思大概是赛勒斯今天盯了魔药课本一整天。 配方倒是背会了,但是他已经炸了三个坩埚了。 是的,他自己的,我的,还有欧文的。” “那你们现在不是没有坩埚用了。”珀拉瑞斯也有些发愁,拖着一个小沙发坐到塞德里克身边。 …… 说到这个小沙发,珀拉瑞斯实在是非常喜欢,是毛绒绒的淡黄色狗狗造型。 莱姆斯送给珀拉瑞斯的,因为珀拉瑞斯的小小“怪癖”。 珀拉瑞斯不愿意穿着外袍直接躺到床上,一定要换睡衣才肯进被窝。 但是午休时间有时候太短,换来换去很耽误时间。 莱姆斯心疼珀拉瑞斯,想他多睡会儿。 就送来了这个小沙发,这样珀拉瑞斯中午可以直接躺在小沙发里休息。 真是体贴细心的莱姆斯~ 现在,珀拉瑞斯学习学累了,就喜欢窝在小沙发里眯一会儿。 …… “需要我写信拜托我爸爸明天去多买几个坩埚吗?很快的,他们就住在霍格莫德。”珀拉瑞斯建议道。 没有坩埚怎么行呢?他真是觉得有些发愁了,怎么能炸掉三个坩埚呢? 塞德里克耸了耸肩,“我已经猫头鹰家里,拜托我爸爸加急送来,这次多送几个,不然真的抗不住赛勒斯发挥。” “真的吗?赛勒斯?怎么会呢?” 珀拉瑞斯将赛勒斯拉起来,拖着他一起窝进小沙发里。 他满脸疑惑,“怎么会炸坩埚呢?你有按照步骤来吗?” 赛勒斯满脸悲愤,在他发现珀拉瑞斯居然是认真发问之后,满腔悲愤化作泪水,在他心中下起了大雨。 他真的好想“哇”得一声大哭一场,但是不可以,赛勒斯已经是成熟的大人了。 于是,赛勒斯只是一头扎进珀拉瑞斯怀里,“嘤嘤嘤”道, “我真的不知道啊,珀尔~~人家明明每一步都是按照步骤来的呀~可是坩埚就是爆炸了呜呜呜~~” 珀拉瑞斯被赛勒斯撞得往后仰了仰,梅林,他刚刚差点被一头顶到地上。 但是看着赛勒斯的可怜样,珀拉瑞斯还是撸了把他那软蓬蓬的金发。 温声安慰着,“没事啦,别太担心啦,我们一起想办法嘛~ 这样吧,明天早上,我们在礼堂旁边找一间空教室,我前几天发现的那个就很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