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登基成为女帝时,天下尚未安定,乱世之中,多国相互牵制,战火纷飞。 丞相旧部占据城池自成一方势力,丞相是旭国太子的消息不胫而走。 旭国,曾经短暂有过两代君主的小国,后被公主的父皇灭国、取而代之,之后才有的公主。 最终,兵临城下,只消丞相手刃公主,与旧部里应外合,旭国便大仇得报。 【可兵临城下那日,公主正在生产。】 公主在生产之中得到消息,她的皇夫竟是旭国余孽…… 丞相知道,经此一事,公主已经对他失去了信任。他走到女帝寝宫外,想与公主做最后的道别。 公主虚弱地说:“你进来抱一抱我们的孩子吧。” 丞相走进去,看向脸色惨白的公主,也看见了站在公主身边的重重护卫。 他缓缓双膝跪地,道:“臣罪该万死。” 公主问:“你与旭国旧部,是否一直有联系?” 丞相无法否认,说:“是。” 公主苦笑:“很好。” 她说:“先生,你自废武功,我便饶你不死。之后你还是可以继续留在后宫中,照顾我们的孩子。” 丞相用不舍的目光看了看公主苍白的脸,又看了看一旁襁褓之中的孩子,沉声道:“陛下,臣想在死之前,再为林国做一件事情。” 【丞相来到宫门之上,用自己的鲜血,阻止了这场战争。】 看完结局,叶无筝和谢谨玄都沉默了。 叶无筝恨铁不成钢地说:“为什么不解释呢?” 丞相既然都已经去找公主了,为什么不能直接和公主说清楚呢? 说他没有谋反之心,说他阻止过部下,说他并不知晓此次行动!有必要非要闹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吗? 长了嘴也不知道用,看得人着急! 谢谨玄也不理解:“留在后宫照顾孩子有什么不好?” 叶无筝好奇:“你能接受自废武功?” “不能接受,”谢谨玄说:“不过如果我是丞相,我会换个条件。” 叶无筝:“换成什么条件?” 谢谨玄打了个响指,道:“把自废武功换成下蛊虫,只要我背叛你,你随时可以处死我。” “如果你是女帝,你能接受这个条件吗?” “……”这个方法的确不错。 叶无筝点了点头,说:“所以我们应该把这个方法告诉太傅,让他用这个和公主谈判?” 简单易容之后,两人再次出发。 第二次来到的时间节点在公主登基不久之后。 几年过去,乱世中的势力渐渐稳定,三大国分庭抗衡,几个小国夹缝生存。三家大国的主公陆续称帝。 也是在这时,女帝察觉到丞相的异常。她暗中调查发现,丞相竟然是旭国皇室的后人,甚至是当年的旭国太子! 女帝得知消息后,立刻在丞相府中安插了眼线,而她不知道的是,皇宫中也有丞相安排的眼线。 而在今明两晚,双方眼线依次被发现,一番审问后,女帝和丞相都冷笑了声。 发现了真相,女帝和丞相又都没有挑明、默契地按兵不动。表面一派祥和君臣同心,背地里却已经在磨刀了。 叶无筝感慨:“要不我们下次直接回到两人相遇之前,分别给他们牵线算了。” 给公主塞一个忠犬、给太傅塞一个小白兔,心眼子多的就得配缺心眼的才能和和美美! 谢谨玄笑了笑:“好啊,下次我们就去当月老。” 叶无筝也就是想想。一共只有三次机会,她不想最后一次还要赌输赢。 …… 有法力加持,行动很顺利。 两人先是敲晕了皇宫里的细作,叶无筝留下取而代之。 叶无筝一身宫女装扮,坐在公主殿外的角落里,手里拿着本小册子。 “这是什么!” 册子被人从后面猝不及防地抽走,叶无筝顺着力道转身,看见了公主身边的女官。 女官一脸严肃,呵斥道:“好大的胆子!来人,把她给我带走。” 叶无筝说:“不用抓,我自己走。” 女官不禁多看她一眼。 叶无筝跟着宫人来到女帝寝宫,女帝正在批阅奏折。 女官恭敬地行礼,道:“陛下,这宫女鬼鬼祟祟,不知在记什么。” 她一把从叶无筝手里夺过小册子,递给女帝,“陛下。” 女帝翻开册子,低头看了一会儿,沉声说:“她留下,其他人离开。” 女帝从帘子之后走出来,面上依旧戴着面具。 叶无筝疑惑。之前一直戴面具或许是因为自身兵力弱,担心被认出来斩草除根,可现在呢?为什么还戴着面具? 念头一闪而过,这时女帝举起小册子,看过来,问道:“何人让你记录我的心情?” 叶无筝说:“是丞相。” 女帝缓慢眨了下眼睛,似是不信,反问道:“丞相?” 叶无筝坚定地说:“丞相说陛下近几日心情不佳,他又忙于城中难民分身乏术,便让我记录陛下心情。” 女帝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说:“你不是宫中宫女。” 叶无筝不卑不亢地站在原地,与她四目相对。 女帝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似乎只是在平淡地讲述过往:“从前我身边有位好友,也是从不在我面前下跪行礼,可惜后来她忽然离开了。时至今日,我也不知她为何离开。刚刚恍惚之间,我以为你是她。” 顿了顿,她声音平静地问:“所以,你是她吗?” 叶无筝:“……”是她的易容术不到位吗? 叶无筝说:“我不记得之前见过陛下。” 女帝将小册子扔过来,道:“无妨。既然是丞相让你来的,你便继续吧。” 叶无筝接住,道:“好。” …… 另一边,谢谨玄取代了公主派到丞相身边的奸细,谎称是公主让他来看着丞相三餐正常,及时汇报给她。 丞相听闻,黑色面具后传来叹息声,道:“她让你做,你便做吧。” 夜深,谢谨玄用法力闯入皇宫,神不知鬼不觉地,与叶无筝在闲置的院子里接头。 两人分别讲述一遍,谢谨玄笑了:“这公主和太傅,倒是天生一对,连说的话都差不多。” 叶无筝思考片刻,道:“现在的问题出现在思想上。” “丞相与公主成亲之后,显然已经不想夺皇位,但是他的旧部不肯罢休。” 谢谨玄一本正经道:“我去把他的旧部都杀了,怎么样?” 叶无筝:“……有没有不那么血腥的解决方案?” 谢谨玄走到石桌旁,坐下,道:“那就只能改变旧部的思想了。” 谢谨玄随手抓了两只鬼,用法术将他们变做人的模样,威逼利诱他们分别在宫内和丞相府假扮眼线,互通消息,瞒天过海。 当晚就带着叶无筝离开皇宫,在城中租了间四合院。 两人点灯到通宵,琢磨着写了份话本子,中心思想是“皇位是能者居之,只要在位者能让百姓安居乐业,那就是好皇帝!” 希望丞相的旧部能懂。公主是个好皇帝,丞相是个好臣子,合作共赢才能欣欣向荣。 接下来几天时间,叶无筝和谢谨玄一边盯着皇宫与丞相府的动静,另一边则是在四合院里吃吃喝喝。 他们没有注意到,大街上多了窃窃私语的读书人。 读书人手里捏着话本子,往左右各看一眼,随后神神秘秘地说:“这话本子定是为了暗中招幕僚!” 另一个读书人皱了皱眉,语气怀疑:“不能吧……这不就是个故事吗?” 读书人说:“不不不,你看这书中传递出的思想,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的皇帝才是好皇帝,而不是……” 他说到这里,又往四周看了看,小心谨慎,声音更低:“而不是靠着什么所谓的皇室血统得到天下人拥护,却在登基之后让城中难民依旧无处可去!” 另一读书人立刻露出大惊失色的表情,记得要去捂住他的嘴:“贤弟慎言!这话可是要杀头的!” “杀就杀!”他捂住咕咕叫的肚子,忿忿道:“我寒窗苦读十几年,最后连饭都吃不饱!” “你可知道,我家中老母前几日被活活饿死了!” 读书人眼眸里有几分湿润,片刻后,眼底出坚定的光,道:“我定要为自己某一条出路,为这天下百姓某一个日日都能吃饱饭的前程!”“所以写出这本书的一定是为不可多得的贤明主公!我要追随他!兄长要不要随我一起?” 另一读书人说:“左右我也是碌碌无为孑然一身,不如与你一起,追随一位贤明主公,做出一番大事业!”